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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海水与火焰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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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09-12-14
余音(2008-05-17 ) #-L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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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油菜花艳丽的黄给春天抹上了激情的色调,所有的人都在计划着出门赏春。我也是一样,同样凡夫俗子般的踏上农乡去迎合那种方式的心动。秦岭山脚下的山溪奔着冲出山涧,好似也要扑进这个春天的豁达,鲜艳的世界让所有的事物都冲动了。 9Yt|Wj  
      进山的人很多,三三两两,花香般的空气让人们谈笑风声,余音的出现着实让我很纳闷,他的相貌我已经完全记不清了,甚至在听到他的名字我都有种陌生感,我只认为他和我十多年前的同学同名同姓而已。那是后来经常一个共同的朋友得知他也是川城人,我才确认到这是我多年前同班的余音,余音仍然很平凡,在一个大酒店里任职,也许酒店工作的缘故,他扮相光鲜的让人不能和十多年前的他联系起来。两人的如此相逢确让人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都很激动,回忆了很多少年时玩伴的趣事,并且约好再次聚酒的日期。 ?C|'GkT  
余音这次见到我的心情我想首先应该是惊讶,因为他有很多的旧事,很多不愿为人所知的旧事在少年时他便完整的告诉过我,这些旧事应该成为内心的藏物永远尘封起来,我们的这次相遇就好象再一次拉开了旧往的抽屉,成年后的我两回首这些历史让人充满了人生与命运的感叹。   iw)gNQ%z4  
     余音心里有一个结,他一直不知道他的生身父亲是谁,他生下来也没有见过,关于父亲完全是一片空白,不知道他从事什么工作,不知道他在什么单位工作,不知道因何死亡,葬在何处。母亲不给他说,他的问从母亲那里换来不是一顿打骂就是小房子里一阵凄哭。余音是个孝顺而懂事的孩子,他知道母亲养他真的不容易,他也知道以一个十六岁孩子的身体也不能在物质上给母亲带来什么,他只有老实的上学,在他心里不惹事不乱花钱目前是他能做的。没有父亲,并没有使余音的性格变得孤僻偏执,反而他倒是比较开朗,体育上很多项目他都很优秀。作为琼瑶小说影响七十年代生人,那时候爱情来得比较早,对于爱情的理解也很理想化。一个在篮球场上驰骋有为的男学生一般来说会出现在某女学生日记中的,但余音肯定没有,他的性格我至今都有点说不清楚,他好动但不闹,善交往但交往的都不深,人们对他没有特别的喜欢但绝对的不讨厌,在未曾涉世的少年眼里也许可以用没有个性来描述这种没脾气的男人。然而其实每个人可能都在坚持着某种东西,可能在实际中无所作为,但心里肯定有倔犟的一面。他不怕别人问起他的生身,他只是躲避,他从来也没有认为这是什么羞耻的事,因为父亲只是一个空白。甚至他母亲年轻时的一切他都是模糊的,他没有见过自己的奶奶、爷爷、外公,外婆、姑、姨、舅舅等等。邻居与朋友没有跟他提起过任何只字片语,他的身后也没有人评论过。家附近院子里有个写书法的老大爷,他曾试探的问过,但老大爷笑了笑,“孩子,你妈真的不容易,你要好好上学,长大好好孝顺你妈。”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也很少,比较光彩的一张是齐耳剪发头、小西装领花衬衣,一条瘦长的裤子,一双系带的浅跟布鞋,背后是华清池的布景,虽说是黑白照片,但仍可想象到那衬衣的色彩肯定很鲜艳。余音应该继承了母亲较多的遗传因素,高个肤白俊气。 9z(SOzZn  
     余音与我在放学回家一起同路一段,所以常常一起走。他与我都有个爱好----写毛笔字,余音家旁边有个小巷子,巷口老槐树的大院子有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头,老头很瘦,光头白须面黑,中式对襟粗布衫子,院子常摆一大桌,挥毫泼墨的意境就是他写字那样,不讲章法,就是写着玩,或紧或缓,或张或合,余音常去看,我后来也就总跟着去。我两私下就叫他师父,虽然师父从未收我们为徒。师父话很少,写字的台面总泡着一大杯茶,夏日里,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树荫下的这杯茶我至今都认为这是最美的茶。但没敢去碰一下。师父擅狂草,飞飞扬扬,大部分我们是看不懂的,余音说他就喜欢这个飞舞的感觉,无拘无束。后来我知道余音除了飞舞的墨白,他还在意那一句话---“孩子,你妈真的不容易,……”。但后来余音从老头嘴里是否知道什么我不清楚,我只估计应该没有,师父认为这个年龄还理解不了这个肯定如传说般精彩故事。 FL mD?nw  
     余音很想了解但又不急于了解的这个故事如同一个谜一直都在困绕着他,似痛似苦似乐似懒的日子如流水般缓缓的过着,朝花未曾夕拾,夜雨便浸湿了幽梦。这些个萌动的日子如英石般在人生的河道里闪着光亮。 .j4y0dh33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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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09-12-14
余音(二) utc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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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八年的春天干燥而温暖,人们穿着新装慢慢悠悠的度过每个豆浆油条的早晨和似睡非睡的午后。这个年代青少年得到的文化讯息也许并不宽泛,但绝对是丰富的,朦胧诗、摇滚乐、喇叭裤,所有颠覆传统的东西如洪水般冲击着我们的大脑。我们在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一切,显得多么天真可爱。我们似乎要否定全部,但却也在接受着全部。 1>*oN  
川城是渭北高原的一个煤城,它狭小且不平整,这个城市是个充满火的城市,只不过它的火是掩埋起来的。小城虽小,小城的人却也并不保守,在所有新鲜事物到来的时候,人们总会主动的试探着去接受。  q0ktABB  
这一天的阳光显得有些无力,再加上经过一个冬天烧煤,川城的上空总罩着一层灰色的壳,所以整个下午我们的大也都没怎么用心学习,下午最后这节体育,老师也应付着让大家虚伪的走了走正步,上了半节,大家就开始往回走了。我是寄宿在川城的,经常从校后山沟里绕回去。这一天,我与李宏飞又爬上这道山坡,他递给我一根带过滤咀的烟,坐在半山坡抽着,在这抽烟是不会被人骂的,这个时候抽烟也并没有烟瘾,也完全是一种感觉。抽着烟听着他聊着他和王素素的故事,王素素因为今天给他带了些好吃吃的---一个猪蹄,李宏飞正在路边吃着,就被素素的爸爸看见,将素素一场恶骂。显然她家人对她的初恋严防死守没有起到作用。李宏飞为此很气恼,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我两已经沉默了一会了,他擦着一根火柴烧着脚下一片飞来的塑料纸,慢慢的那火着了起来,我们换了个地方看着这团火,初春的野草还未长起来,枯草有小腿那么高,满山坡都是,借着一点微风,那火放肆的燃烧着,我两兴奋的将火苗在草密生的地方都给引着,没过一会,两人有点傻了,烧了一圈把自己围在里面了,有的地方火焰比我个子都高,火烤的两人非常恐惧,顺着下风口,找到一个突破口,冲了出去,我的衬衣,他的裤子,还是他那新买的板鞋都有不同大小的破洞,尤其那新板鞋夺目的白边已经不见了。 <X*oW".  
两人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的样子,面色已经被熏黑,无奈的笑笑再坐下看着我们的大手笔,整个山坡全被烧了。我得意的说:“多好的钾肥啊!” CR [>5/:M  
“肥个屁,这样子杂回去,我妈不打死才怪,才买的鞋烧了个洞。” \GEz.Vb  
“没事,你就说学校组织劳动了,鞋你一回去就放床低下,把拖鞋换上,明早上走早些,咱明个凑点钱,再给你弄双。” S)hDsf.I  
“你说的轻巧,你家不在这……” xP\s^]e  
正说我们看火势随着一溜土堑的阻挡小了下来,枯草燃烧之后,露出一个孤坟,墓碑不高,平常掩在草中很难发现。两人走到跟前一看,又大吃一惊,“余音(振声)之墓,一九七四年六月二十四日。”碑文很简单,没有写明是何人为死者立碑,也没有死者生卒年月,生平事迹。李宏飞大笑了起来,“余音啥时候死的”, "](Q2  
“这该不会是……”,我刚准备说这该不会是余音他爸,然后停下了,因为余音说过不让任何人知道。 :Wbp|:N0  
这山坡下是个土崖,土崖下面是一个叫老虎沟的地方,住着不少市民,都是自建的房屋,往上就是快到山顶了,就是坡度较陡,所以这里也没任何耕种,只有这孤坟一座,但毕竟是坟,两人也就快步下山回家了。 z</C)ObL  
第二天早上一到学校,就看到李宏飞在喊叫余音,余音装着没听见专注的看着一本《山西民间文学》,李宏飞摸摸余音的头,笑着说:“你是人是鬼,还是个神仙?” kn:hxdZ  
余音把书放在桌子上,不明白的看着他,“你这娃不是睡着喝稀饭,给喝到这了,看样这稀饭还比较稠”,边说边摸着他的头。 b%l H=u  
李宏飞看了一眼杂志封面上的鬼女骑虎图,“我知道了,你是得道的老妖吧”。 DN%}OcpZ  
没余音发怒,李宏飞先说了,“我们昨天在后山上看到一个墓,墓碑上写着余音之墓,呵呵。” vjX,7NY?  
对于这个发现,的确震惊了余音,他似乎找到那团麻线的线头一样,紧紧的抓住。他神色未曾表露半点,闹着推开李宏飞,但明显他眼里充满着激动。早自习课上完,他便拉着我在操场上边走问,证实他所说的准确性。中午放学两人各带了两块烧饼便上山,孤坟兀立在黑乎乎的山坡上,非常明显,不用我指,他便直接跑过去,愣在那里,一九七四年六月二十四日比他的生日晚十三天,他的生日是十一日,这个时间如此的接近,我认为这肯定就是余音的父亲的墓地,但两人没有开口说话。 `,AOxJ:$  
余音站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但除了那几个字再就没有给他提供任何线索了。他的表情很可怕,这种空白折磨人的程度超过一切,在他可能从童年起就想解开的这个谜团,除了师父的一句话,再就没有什么线索。今天突然有了新发现,无论这是不是余音父亲的墓,但我相信他心里已经有所认同了。站在逝去者的碑前,生者是多么的无奈,阴阳两隔,信息的传递总是单向的。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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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09-12-14
余音(三) YT-u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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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余音喝酒都喜欢喝高度酒,两人喝酒从来不敬酒,从不推让,也从来都是你喝多少,我喝多少。躺在洗浴中心的软床上,酒劲还未过去加上洗浴中心那种温湿的味道,倦意侵占了两个骨肉皮囊,嘴里点着的烟还在刺激着中枢神经,让我们看着那大屏幕旁边站着的那个高个姑娘。她职业的眼光很经济的看着这里躺的人,虽说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浴袍,但我相信她可以看穿人。 D2VYw<tEA  
4L>8RiiQE;  
我两已经不止一次的喝多了酒,躺在这里,将过去发生过但自己未知的东西全部告诉对方,我们都有惊讶但却没有激动,这个年代的激情慢慢的已经反应在表像上。我们谈的内容可以轻松的从过去的一切,包括他的父亲、还有一个叫小薇的姑娘直接切到巴以关系上来,就象此刻我们只注视着那个高个姑娘完美的小腿曲线。 A\?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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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聊到小薇时我的确吃了一惊,吃惊的是他们之间竟然曾经有过很深的恋情,甚至同居了很长时间。当听这些时,我心中有种非常的痛感,小薇对于我也是个谜一般的女子。在川城第二中学读了三年书,我便离开了这里,去了内蒙的鄂尔多斯草原,时间长了,便和同学们渐渐失去联系,除了和小薇一直在书信来往。上学的时候我一直暗恋着这个如丁香般的女孩子,直到离开川城时,才敢于在书信中透露出一点点信息,六年的书信来往已经把朦胧的感情变成了痴迷的爱恋。后来在两人突然书信来往就断了,她的最后一封信的最后一句话:天在下雨,我在想你!便象梦一样伴随了我很多年。直到我都快要忘记她的时候,余音提到了她,并且如此尴尬的出场。 k2eKs*WLC  
(A=PDjP!  
余音高中毕业之后就当了兵,一当就是整十年,橄榄绿的生活已经将余音磨练成一个处处散发阳刚之气的男子汉,每一个懂得生活的女人看到他,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好感。 C9+rr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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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在我们上学的时候母亲就因心脏病过世了,小薇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到就会记住的女孩子,她的气质可以在一瞬间惊的让人说不出话。她的着装总是很时尚,她言语很少,但也许这种气质美感感染着每个人。她的母亲离世前曾有次有急事来学校找过小薇,当时母女二人都穿着扎染的带有异域色彩的暗花长裙,在那个还是中山装的年代里,的确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SE*;6&yL  
|6^a[x3/U  
小薇的母亲因心脏病去世,很突然,是在单位工会举办的一声场会的排练场上出事的,当时她邻居跑到学校来通知她回去见最后一面。过了好几天,一些同学们组织起来去家里看望她,小薇家不大但收拾的很漂亮,我们进去后,相继表示了慰问之情。小薇在给她父亲介绍到我们介绍到余音时,余音从大家身后探出身来,她父亲眼中突然闪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眼神,很特别,嘴里还说到“余音”,似乎在想着什么。 ~ AD>@;8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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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与余音的几次聊天中知道,余音实际上和小薇的父亲是有些缘源的,真是命运的捉弄。余音父亲的离世是与小薇的父亲有关的,但不想是在小薇母亲去世的时候,又勾起小薇父亲痛楚的回忆。余音的父亲原在煤矿是个普通技术员,煤矿离川城市区很远。矿区的生活比较单调,是种半农业半工业的生存环境,打交通是机械,但下班回家的路上却是可以绿油油的麦田和小河畔的青青菜园。 i\lvxbp  
Mq~E'g4#  
在这小小的矿区里依然有着你争我吵,名利纷抢,余音的父亲在老家农村本有个老婆的,这种情况在七、八十年代比较普遍,俗称“一头沉”,沉的那头指的是农村生活的那个女人。余音的父亲文化底子比较高,加之好学,成份好,有政治基础,无论在技术口还是政工口都是企业的培养对象,是属第一梯队的。七一年经过组织考虑被派往北京学习,这是国家煤炭部组织的一个学习班,为期两年,机会难得,指标很少,川城只有两个。当时这里还是军管体制的,另外一个指标给了一个局级军代表的女儿---陈芫荽,也就是余音后来的母亲。陈芫荽喜欢的是余振声的粗犷中所含有的细腻,余振声喜欢的是陈芫荽温柔中所含的率真。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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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2009-12-14
余音(四) bq5ySy{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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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北京的生活是新奇的,这种新奇带给了余振声和陈芫荽很多快乐,她们几乎在刚开始的一个月里走遍了这个古老都城里的著名景点。在接下来慢慢进入正常北京生活秩序时,两人慢慢发现周围的人其实对于他们总是区别来看的,西北人似乎总在他们眼里还属很原始的地方。余振声倒也罢了,农村出来的人,从大学到工作,他不大在意别人对于他的看法,他是一个很包容的人。而陈芫荽就不同了,虽说她的父亲部队出身,家管较严,但毕竟从小在心里的那种优越感已经让她无法面对任何的蔑视与白眼。然而毕竟是他乡,更多的委屈她还是选择了向余振声倾诉。在余振声看来都是些无谓的事情,这种豁达往往很快能让她转消这种气愤,时间长了,她也对此也慢慢淡化了起来。 V}TPt6C2  
] K&ca  
学习所在学校离城区较远,丰台区城乡结合部的地方。学习任务也很轻松,悠闲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让两人慢慢的都淡忘了原来的生活。多少月夜里,校外田垅畔上留下了两人缠绵的身影,两人很少考虑自己已经拥有的生活,只有在每一次激情背后,余振声才会想到自己还一个妻子,虽说她还没有给他生育儿女,两人见面的日子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个月。但她毕竟在侍奉自己的母亲,那是他唯一的亲人。这种矛盾好象又无法去向她表白,表白了又有什么用。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然而激情的闸门一旦打开,又如何能关闭的上。 ,Gy,bcv{  
pS-o*!\C.  
转眼间时光过去了一年零八个月,理论课程已经基本学完,学校给放一个月探亲假,再回来就是实习了,那个月余振声回老家看望老母亲,并给家里把房子该翻修的地方翻修,家里该添置的东西添置,他也带着他的结发妻子逛了逛县城及周围很多的地方。没想这也竟成他带给母亲最后的孝顺,带给妻子最后的也是唯一美好的回忆。 o#"yF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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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亲假完了之后,余振声选择回工作单位实习,到矿上以后,首先听到的一件惊人的事情,陈芫荽的父亲陈养民心脏猝死。因为多次会议上陈养民的政治立场经常受到怀疑,此后他与局工会候主席的吵吵闹闹已经成了整个系统里捂耳朵的话题了。陈养民是个打游戏仗的人,怎会受如此闲气,几个来回下来,本来就满身的病,终于抵不住这种扯淡的角斗,离开了这个让他越来越糊涂的世界。这个时候陈芫荽还远在山西大同实习,待通知到她并回到川城时,人已经化为灰。她不知该怎么去接受这个事实,父亲的好友同事都来看她,都要接她到自己家里去住,然而她已经精神完全崩溃,已经完全处于一种半正常状态。 o_\vudXK  
V|A.M-XLv4  
直到这一天,她醒来时,发现窗帘拉开着,阳光似乎有些刺眼,她坐起来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的时候,她看到了余振声。余振声为她熬了汤,并将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陈芫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抱着余振声嚎啕大哭。 )J]NB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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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陈芫荽很快就离开了川城,去了山西大同,大同矿务局的书记是她父亲的老战友,将她的工作很快就调走了,老战友不想让她再去面对伤心的川城。  DEu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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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她将这事写信告诉了余振声,余振声这时候也不知如何是好,在那个年代里,离婚也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陈芫荽也并不想非要与余振声结婚,她只知道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她只想找一个相依为命的人,那只有她肚子里的骨肉。在她感到无助的时候,她便给余振声写信,信一写完投进邮筒,她立即会感到一种巨大的力量,让她活下去,让她面对将来的一切。然而余振声却是痛苦的,这痛苦在于他造成这个女人痛苦他无法去帮她分担,甚至都不能站出来说这是他造成的。 1\Bh-tzB  
B t3++ Mj  
命运中的有些事人们往往捉摸不定,你似乎永远不知道命运之路在哪里会有转弯,哪里会有起伏,哪里是尽头。甚至你在这条路上往前看,也只能看到不远的地方。 Z*P/ub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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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一个突然的转弯又出现了,陈芫荽一封信又来了,这封信放在传达室的窗台上,门口的老张叔注意余振声过来的时候,喊到:“小余,你的信”。 dH0>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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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 uFmp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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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一遍,“张叔,没有啊”。 Tq* <J~-  
Y,mo}X<>  
这封信被一个孩子因为好奇那张邮票拿走了,装在书包里,晚上他的父亲在为他整理书包时,发现打开的信,读完之后,大吃一惊。原来陈芫荽已经有余振声的孩子。想想余的春风得意,他似乎拿到了一把明亮的利刃。 9'Z{uHi%  
U(+QrC:  
余振声去川城照顾陈芫荽本身在川城局及矿上已经引起一场波浪,但说总归说,余振声仍以他的包容与沉默让人们不作过多的猜测。 3\{acm  
K~]Xx~F  
但这次,毕竟是一场大的震动,在这个巴掌大的矿区里,很快就传遍了每个耳朵,甚至上学的学生。技术科科长的余振声很快就被停职、隔离,甚至还被关了几天,让他写交代材料。他被审查的时候,这个风波同样也烧到了大同,陈芫荽的书记叔叔生气却不能将怒气撒向这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他认为这个好色的男人毁了陈芫荽。他打电话给川城局,让川城局纪检委从严审查此事。 sMAH;'`!Eu  
\3(s&K\Y6\  
当时小薇的父亲司源在纪检委工作,协助处理此事,司源多次下到基层了解余振声的工作、生活情况,在他看来这是个严重的错误,但从本质上来看,最多只是思想上的弯路,然而压力让他必须从严处理此事,他不知该怎么办,最后索性交由别人处理。向上级告假退出此事。不想因为此事,竟然判了余振声一年劳教。为此司源觉得他很冤,也觉得自己当时真的不该逃避。余振声被带走之后,司源曾去管教所探望过他。并与他做过一次交谈。十五天之后,余振声在劳改矿矿井里便自杀了。并给司源留了一封信。司源看完这封信,泪流满面,他埋怨自己,如果当时自己来处理此事,也许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然而他却把自己,这个认识时间并不长的当成最可信的人。并托他转告陈芫荽,孩子的不论男女,都叫余音,那是自己的小名,他出生不久,他的母亲就是这样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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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五) 3>5gh8!-  
/Re67cMQ*  
余振声走了,他的走在人们心中引发了一场震动,所有参与过他的事件的人,以及所有旁观者、议论者,都底下头来或多或少的思索,余振声是不是真的错了?人们过去在心里的某些思维是不是也有问题?余仅仅是为了这段孽缘负责而去死? zB7 ^L^Y  
1A(f_ 0,.Q  
余振声是怎么死的? bA6^R If?  
B\|^$z2  
他并未站在这世界的风头浪尖,他只是站在这个世界的理解认识的悬崖边上,他是被推下去的,他是被所有世界上的人的自我认识推下去的。这些人包括了所有的参与者、议论者、旁观者,也包括所有知道和不知道、认识和不认识余振声的人。 -'oxenu  
ELG{xN=o  
当然别人的内心世界终归是别人的,陈芫荽的生活仍是陈芫荽的,生活突如其来的遭遇再一次让她倒下了,然而这次的倒下她很快就起来了,因为余音,这是所有母亲心头所系。她知道她的难题是如何教会这个孩子认识自我,认识世界。然而他还小,还禁不住世俗的风口,认识自我肯定会偏差的,认识世界不如逃避世界,虽说逃避是暂时的。 .GYdC '  
PHez5}T  
她不想再找她的叔叔的,然而她还是去找了,她求她的叔叔将她调回川城,因为这个孩子,她在大同也一样受到种种猜测和鄙夷。她的叔叔也答应了。陈芫荽被调回川城铁路技校里,虽说又是回到川城,但毕竟离矿上也很远,矿上见过他的人也并不多,调到铁路系统跟原来的煤炭系统也绝少有交道,日子倒也过的平静,也会偶到熟人,但各种说法也是背后的,也是小声的,也是重复无味的。时间慢慢淡忘着一切,余音上完铁路小学,就考到局二中了。 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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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二中是初中,初中毕业后,我进入局一中上了一个月便转学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给我快乐少年时光的小城。年少时新奇总会带给我太多的激情,我们怀疑着整个世界、怀疑着社会,我们甚至想去改造这个世界,改造这个社会,我们在自己的心井中坐观着未来。我们的理想都是飞出去,飞出这个小城,越远越好,好象我们生活的地方只是一个樊笼,余音的理想是当兵,他想去艰苦的地方,边境。他的理想实现了,他的谜团还是没有解开,然而随着年龄的不断成熟和社会不断的阅历,他为他的父亲在脑海已经构思了无数的故事,仅仅是靠着那块墓碑。他曾多少的清明节早晨与阴历十月一的晚上躲在一处看有谁来祭拜,然而没有。慢慢的,总会有身边的人问起家里的情况,他该如何回答,他不能回答他不知道不认识他的父亲,他更无法向别人去虚构一个故事。岁月不断的一点一点变老着陈芫荽美丽的容颜,余音慢慢不去想这些事了,只想早些离开这个小城。 :[PA.Upi  
K)Ya%%6[U#  
他的理想很顺利的实现了,他没有任何亲戚,完全靠自己身体素质轻松的过关应征入伍,他当兵竟也在内蒙古鄂尔多斯草原西部的一个小镇,与我当时生活的地方非常近,我高考曾复读了一年,我们在一个地方至少生活了一年,但终究不知而没有往来。他在部队的生活过的非常好,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唯一适合他的生活方式。在这里他度过了六年时光,从士兵到班长、排长、连长、营指导员。 J| 46i  
2 =>3B  
他比较擅长处理微妙的人际关系,他也从不在领导面前虚假的表现,在部队他的不顺心的事情很少,偶尔在清闲和一些当地的朋友喝酒,喝歌,醉了倒在干净的软软的沙地里,内蒙的天很蓝,内蒙的云很白。虽说终有一天是要转业的,但至少那时根本不用多想,他在心里已经认为那个墓就是他的父亲的,中间的谜团他不再去解了。 `Lw Z(M-hI  
e=tM=i"  
他原本的打算是要进入部队后考军校的,后来来了之后,发现并非是这么简单,后来他也不再过多迷恋进入军校了,倒是爱好起英语来了。他知道他有一天终是要回到地方的,这一技之长应当会帮他的忙。到后来,他的英文的确不错,看着报纸就直接可以用英文翻译并朗读了。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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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六) <qoPBm])  
2{hG",JL  
初中结束后,原局二中的同学有多一半都进入了局一中,这是一所重点高中,曾经有一位校友写了一篇关于蝴蝶的论文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一项大奖,这件事一般是每个进入局一中的学生都会在开学典礼上听到。这件事也会在每个学生心里造成强烈的冲击,每个人都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 i&}LuF8  
$reQdN=~  
然而小辰在高一这一年却经历了一件让她无法面对的事,她的父亲被隔离审查了,原因是采办工会福利时吃了回扣,实际上只是和一位副书记有冲突而已,这位副书记设了机关让司源跳了进去。屁大的事还就是蹦了脚后跟,司源倒了。审查前前后后持续了两个月,工作组由浅入深,凡是这些年来工作上他们认为有可能犯错误的地方,都审查了个遍。然而最终也没有审查出什么问题,他们只是通过这个过程,增加他的仇恨,却消灭他的斗志而已。司源的确是没有了斗志,更多的时间用在了花鸟鱼虫上面。 aXbj pb+  
*z'Rl'j9[  
审查虽然过去了,小辰的心里却生长着忿恨的种子,她同样在思考人的多重身份,上报她爸爸材料的其中几个人逢年过节还来她家串门的,见了她也就是和蔼可亲的,她怎么也想不出为何这些人会去告自己的父亲,难道饭桌上那些亲切的聊天都是假的? 'F1<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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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曾涉世的时候,这种怀疑往往会生长并放大,怀疑一些人倒怀疑一切人,母亲去世后,小辰本身就话语少了许多。慢慢的她越发的内向起来。也许就是当年她托着腮凝望窗外的一幕一直让我无法忘却,才有了后来的我的心结。我在局一中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新的班级新的同学,很快就熟了起来,但这一个月只见了她三次,每一次的注视都强烈于前一次。这三次也就成了后来在内蒙古生活的很多个夜晚的梦境。 <Lle1=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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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时,局一中里沸腾如潮,班主任在家里的小院子和同学们聚会,大家在一起包饺子,吃的兴高采烈,少年轻狂,还不懂得离别的伤感,更多的是未来的憧憬的兴奋。分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小辰悄悄过去给余音打了招呼,让他一会回家的时候送送她。余音还心里嘀咕为何是自己,他还想不到,她要帮他解开那个谜团,在回家的路上她将从父亲这些年听到的关于余振声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余音。余音听了一路甚至紧闭嘴唇都轻启一下,眼神注视的角度也不曾变化,这个谜原本一点不知,今天竟全部解开,他还无法消受。在送到小辰楼下时,他终于经受不住,这些年他知道母亲带他长大的辛苦,他知道没有父亲痛苦,但从没有哭过,这一次他看着满天星月,似乎是满天的文字让他全部读懂。是苦是喜,他嚎啕大哭,原先对母亲总是嫌自己小瞒着一切十分不满,现在他知道母亲比自己还苦。苦未有诉苦处,冤未有断冤处。这种彻心的哭打动了小辰,她与余音了解的不多,她原本只想给他说说这些事。她没有想到这后果,上了楼的她在楼梯的窗口看着他哭着,坐在街灯下,她突然意识这个故事是多么的哀怨,虽说听父亲讲时,她总感到是种传奇,但眼前人似乎让她一下子进入到这个故事里。她下楼去劝他,他不哭了,他还坐在那里,过了会她回去,坐在自己的小屋子,不时的看看楼下的余音。 M7gqoJM'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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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她还先伸出头去看了看,人不在,下楼时,看到了一地烟头,应该是很晚才回去的。 %Crp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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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辰到西安一所大专学校上学,余音那年的冬天参了军,我落榜在内蒙继续读补习班。小辰的朋友不多,因为她内向的性格,大家似乎总认为她骄傲。她似乎习惯于这种生活的平静,然而离开川城后却总是适应不过来,原本不爱说话的人却总好象有很多的话想要倾诉。虽说上学时没过深厚的友谊,但分别后的倾诉却那么真挚,那个年代我懂得了什么是纯真。 "W}+~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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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辰向我倾诉着她的一切,余音向小辰倾诉着他的一切,我在内蒙向酒倾诉着我自己。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余音与她,她与我之间在信里告知着自己的一切,生活的美好之处在于读信,生活的认真之处在于写信。我至今不明白小辰为何不告诉我们两人,其实我们都在内蒙,相距并不远,我们本可以相见的。 =*Wf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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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辰在西安的不适应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消逝而减轻,她倒更加的不愿接受这里的生活。她住的宿舍里有六个女孩子,其中有四个抽烟,另外一个是假小子,房间里总是乱乱的,她最不能接受的是一个舍友的男朋友竟然整天私下里约她,并且用那牛虻般的眼神盯她。她认为这是垮掉的一代人。慢慢她与同学之间相处的并不好,在家时的孤独与在外的孤独是不一样的,十九岁的孤独与十六岁的孤独也是不一样的。 .6i +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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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年,我也来到了西安,来到西安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然而找了很多次,找到学校却没有找到人。失落不断的打击着我。同在一个城市,就这样我们仍以信件来往,我住城西,她住城东。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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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09-12-14
余音(七) QJH~Y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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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辰来到我的学校找我时,的确震惊了整个我的很多同学,她那与生俱来的带一点媚的气质一进入脑海便久久挥之不去,当然对于数年后再见到的她,我也无法拿初中时代来比了,她那种成熟的美袭人而来,沁人心胸,我当时甚至无法口吃,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话。首先那是个容易冲动的年龄,那种汹涌的爱原本在平淡的交往中平淡着,然而这时我的感情突然就这样变得惊涛拍岸了。 'p,5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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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见面的次数仍然很少,我去她的学校无数次,也没有找到她,她的舍友每次总说她很少在学校住,信里我也问到,但她说可能是命运捉弄,她说她平常在表姐家住。 )9rJ]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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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无数个幻想的日子,我的汹涌慢慢的又深沉下来了,通过信细腻的说着每一天的心情思绪。后来信件中断了一些日子,她说一直参加着一个模特队,经常参加表演,当时要去广州表演,一去就是两个月,后来我在走入社会一些时间后才知道那就是“野模”,这个名称在当时是很不雅的。这一去信件就中断了,她的一切慢慢变得神秘,也慢慢的活在我的幻想当中了。曾经在一个很深的夏夜,我与同学酒后在北大街上刚坐上公交车,车走出不远,我透过车窗看到她和一位女生相挽而行,衣着相当时尚,也可以说性感,我通过车窗大声叫喊,她也听到,冲我挥手,然而我到站下车追回去时,再也没有找到。 eOd'i{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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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长时间,也许她已经不是川城时的小辰了,我爱的是川城的小辰还是当下的小辰,说不清,道不明。 U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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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封信收到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学校,是低年级的好友转交的,没有发信地址,从邮戳上看是内蒙古自治区东胜市的乌审旗。信中提到了余音,她去了余音那里,并在那里已经住了一个月,提到了余音对她很好,那里冷,余音给她生了煤炉子还借了一个电炉子,那里干燥,余音在煤炉子上一直放一壶水,她吃不惯那里饭馆食堂的羊膻味,余音借来小炒锅给她做。内蒙高原的冬天风很大,往往在雪冻的时候真象小刀一样在脸上划过,看到信,每一个字也如同小刀一样一下一下在我心上划过。 `HM?Fc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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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距我的家一河之隔,宽阔的乌兰木伦河被我经常越过,河对岸山梁上有过无数次篝火酒,但却没遇见小辰,也没遇到过一同我帮着寻父的余音。  !*-|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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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余音后来的聊天中,我知道了她离开余音后也与余音一直没联系,她同样是他心中的痛。巧的是她离开余音之后不久就去海南,在三亚工作。我听到这个的时候,非常感叹命运的捉弄与蹊跷,因为我当时也在三亚工作,竟然仍不知道她也在此地,甚至在那一个不足三万的小城都没遇到过。三亚的外来打工人员基本都租住在港门村,我对这地方熟悉的几乎可以知道每家房东。甚至三亚附近红沙、大东海、田独、榆林、荔枝沟都没有我不熟的地方,然而就是没碰到过小辰。后来余音告诉我小辰现在仍然也生活在西安一样,我就更加的感叹命运! b U>.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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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酒后谈到这些,欲哭无泪,欲笑无声,唯有酒精麻醉了,所以每逢两人一起,总是大醉不起。旧时的东西已经回忆了好几遍了,迷惑的东西也已经互相问了好几遍了,答案谁也不知道,也不想解开。垮掉的一代人激情已经不再燃烧。首先可以知道的是,这一代人生来不是要垮掉的,我们这一代的小辰、余音和我都垮掉了,还有儿时的伙伴,虽说也有在时代的潮头浪尖的,但垮掉的是大多数。从八十年代末,我们也许就没有坚持理想,没有追求爱情,没有追求完美,慢慢的我们一直在对自己妥协,甚至把一切责任都归于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在这种实际情况下,我们为了好奇探头望一眼,慢慢的推倒了自己心灵的墙,如果心没有一个好的居所,那么整个“心房”注定要垮掉。 Ykj+D7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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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的母亲陈芫荽在我见到余音的前一年去世了,也就是在这一年的清明,余音与母亲才第一次一同去给余振声祭坟,陈芫荽看到余音对这个孤坟如此熟悉,她知道余音早就知道了这坟的所在,她知道他虽然没有作出太大的事业,但是他很成熟,他心中装着一片天。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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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09-12-14
余音(八) 10e~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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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小辰失去联系后的日子里,余音交往过的女人都是轻描淡写的,在他心里情爱的空间大部分是留给小辰的,这个已经无从关心起的女子,失踪后的小辰他无从去打听,盼望似乎也变得没有线索,等待也变得慢慢麻木与无味,爱情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坚持着。社会与人,生活与人,欲望与人似乎在改变着一切,虽然慢,但却无法阻挡。 $2pkh%  
曾经有一个女子确实让余音动心过,因为那些日子里,小辰的杳无音信似乎让他已经要自然的遗忘了,而那个女子的温柔与善解却时时刻刻在温暖着他的心灵,那是个叫阿芳的黎族女子。阿芳身材高挑,头发秀美,虽然上学不多,但聪明善良,加之黎族女性的勤快温柔,她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并巧妙表达她对于余音的爱恋。例如余音在下午回到自己房间游戏打发时间的时候,阿芳会端来一碗米粉,在周末心烦的时候,阿芳会来陪他说话,听他讲过去的事,不会让他酒醉。阿芳的母亲去世的很早,父亲好赌,原本殷实的家底也经不住只出不进的挥霍,慢慢大赌变小赌,靠着家里的私房出租收入,过着简单的却并不劳作的生活。有余钱时打打牌,无余钱时逗逗鸟。阿芳初中毕业便出来打工,在外多年的磨练使她有着非常好的生活能力。阿芳虽然也是个会哭的女孩,但绝对从她身上看不到一点点脆弱,也看不到一点点强势,她总是给人以春风拂面,给人以和煦暖阳。这样的女子既然经历过了生活的痛楚,那她注定是要享受美好的爱情与愉快的人生。然而痛楚似乎远远没有结束,也许命运之神想给她人生天平的幸福那一端再增加一些砝码,所以也就给她痛楚这一端也增加一些砝码。她春风化雨,沁人心脾的爱慢慢几乎就要溶化了余音,余音也曾向她表白过自己的爱,其实爱情好象不经历一次直接的痛苦就无法弄清它的真相,这表白在后来也显得那么虚假。 B["C~aF  
因为小辰突然出现了,与余音的相遇竟然是在人潮涌动的闹市,两人突然迎面相走来,小辰已经变得非常成熟,挽着很随意发髻,很市民的休闲装扮,已经不象模特时那么单薄。这个相遇让模糊的一切突然清晰了。 r1 [Jo|4vo  
小辰由于上学花完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加之那段模特生活,让她慢慢的习惯了物质的时尚。因为这个社会里时尚往往是属于物质的,这种时尚你不能否认它的侵略性,尤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后来她的生活总是带有一定的游戏化,说游戏化就是说她的生活更象一个游戏的规则,人人都知道是假的,但又诚实的遵守着。她先是当过文员,时间不长,便无法适应,后来又去广西做平面模特,这时的收入是可观的。可是在模特的生活里,游戏是主要的,这游戏里当然少不了男人,处在这个圈子里,你只能遵守规则,否则你只能退出,而且是惨淡的退出。小辰在这规则里是游刃有余的,模特们和那些男人打牌,唱歌,喝酒,跳舞,打情骂俏,在重要的生意场合给他们撑撑体面。美丽的女人有时好象就是男人的名片,灯红酒绿间纸醉金迷,模特们知道她们下一步要做什么,男人也知道他们当下要做什么。大家都清楚的糊涂着,也糊涂的清楚着。 7,Q>>%/0P  
人生是要计算的,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这个计算的方程式看似简单,实际往往另有玄机,你在假设X与Y的时候,往往给你的将来指明了一条不更改的方向。 r/mKuGa]  
演艺圈子一拨接着一拨冲击着,在这圈子时间越长,竞争就越激烈,游戏也就越复杂,押的注就会越来越大,这注就是青春。小辰后来退出这个游戏圈子,她知道这个圈子是个没有尽头的漩涡,在你有可以退出的能力的时候你必须要退出,否则游戏将没有乐趣而只有痛苦。离开后他去了海口,在那里开了一家美容院,仍然过小资的生活,然而当时海南的经济退潮已经让这里所有的服务业都变得更加艰难。生意一直不够稳定,时好时好,做了一年多,亏了些钱便转了出去。在小辰过去的生活里,有一个男人――张生,也是当时游戏规则里的小辰的另一方,他们这些年在一起。起初小辰跟他交往是因为他也是陕西人,因为在南方,尤其在她当时的圈子遇见一个老乡真的不容易,张生是一个做电缆生意的,在西安是有老婆的。小辰美容院失败后,心灰意冷,想想这些年的打拼只有成绩没有基础,便想到了张生,张生也喜欢小辰。模特到了一定时候没有名气,就必须意味着退出,退出了就没有再进去的可能。此时两人违反这人生游戏的规则。张生离了婚,给了原配不少钱,并给重新买了房。与小辰结了婚,婚后就回到了西安,张生是城中村的,原妻搬走后,自己和小辰结婚并搬回了西安城中村自己的宅子,这一院房子共有三十多间,其中还有三间门面,每月收租金就九千左右。相对于城中村其他吃租金的人来说,张生算是风光的,毕竟还在外面闯过这些年,而且回来还带着这么风采的老婆。自豪感在心里的作祟使他的功利心更加强烈,他需要做更大的生意,但却一事无成,慢慢的激情也消磨的所剩无几,也终日的沉浸在麻将、溜鸟、钓鱼里了。 p6W|4_a?  
后来小辰也有了孩子,两人依旧过着麻木的闲适生活,张生外面仍然有着好几个女人。两人吵吵闹闹的过着一个普通市民的生活。 \zyvu7YA  
小辰的几个姐们生活状态和她相差无几,区别就是别人是属于西安的土著,而她不是,这一点就显得她们比小辰更加自在。小辰又比她们时尚有品味,这一点又显得她比她们更加自豪。那几个姐们基本上都有各自的情人,她们也整天也闹着给小辰介绍。可以小辰对于这种情爱已经没有兴趣,她的生活已经无趣的不知道什么是无趣。吵吵闹闹,嗦嗦碎碎已经充斥了所有生活空间,日日复日日,月月复月月。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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