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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平/写意朋友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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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09-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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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呢? / 3A6xP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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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应平是强庄县高屯镇余家庄村小学的校长。他以教学成绩好和人性好还有心灵手巧著称于村,著称于全镇教文系统。可这样的人忽然干出了一件件侵害他人人格权的事情。怎地侵害他人人格权了,他骂街了?他不会骂街。他耍流氓了?给他10万块钱他也耍不出来。那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他写稿了!原来这天,他去村电工家里交电费,包括照明的和浇地的,眼光敏锐的他发现电工家院内草棚子里的一口大棺材里,盛着满满当当的表箱子,即用白铁叶子焊制的那种装电度表的箱子。他义愤填膺,一夜难眠,经过长久的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写出了一篇小报道,曰:《这村电工黑心肝,贪污表箱装满棺》,投稿给本省的那个身材娇小的农民报,即省日报农村版,结果很快发表了。那小报没少登农民通讯员的小文章,因真实生动而闻名,故而赢得了农民喜爱与订阅,矢以弓利而穿重甲,打开了农村市场。村电工读到了余应平的文章急红了眼,双手发着颤,找到余应平家里来如烈犬狂吠。又用假冒伪劣的普通话给报社打电话,问那是我贪污的吗?那是妈的伟大的低压线路改造工作中统一更换了大型新式1可装4的新表箱后废弃的旧表箱!报社也吓掉了魂了,忙说:文责自负哩!我们那位余应平通讯员写稿水平也太低了!电工就仍义正辞严地向余应平吠吼,说马上掏两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吧爷们儿,不然咱就法庭上见!报社的人很快来到了,于是设宴谈判。余应平掏饭费烟酒钱还要挨电工的教导:臭教书的也想当土记者,你给记者丢透了脸!余应平心里说你的精神也一点没看出损失倒象增添了兴奋哩,但只是心里说,又怕上法庭,又怕闹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了,于是决定掏钱了断了此事。报社那来人的作用是当好了调解员,把2万元降至了1万元。 mH*ldf;J;=  
从此余应平没脸在村里上街了,便去北狐庄校区(合乡并镇前叫乡中心校)找黄校长要求辞去余家庄村小学校长之职务,调往别的学校里去任课。老黄极了解余应平是个老实人,是个经常学雷锋做好事吃苦能干不计报酬的好同志,只是当干部显得愚,领导水平低些,但勤而补拙,是可用之材,便把他调离余家庄村,调到北狐庄小学任校长。 0[;2dc  
在北狐庄小学他与副校长、教导主任刘丽打伙。刘丽虽说话愣,但性情耿直得很,二人打伙干什么工作都觉很顺利,心里便痛快万分。余应平常对妻子说我和刘丽及其丈夫陈永杰是莫逆之交的好朋友。但刘丽突然决定要抛弃他调走了,要调离这北狐庄小学,北狐庄校区,乃至高屯镇,已让丈夫去活动了。余应平之妻说他丈夫道你说刘丽和你是好朋友,人家调走为什么不事先跟你商量呢?! Lvk}%,S8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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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要调走是因为两件事: Fq9YhR  
一是刘丽教的六年级(1)玫班里被塞进来3个学习基础特差的学生,是在别的学校里倒数第一、二、三名的,是黄庄即老黄村里的。由于学生家长走镇教委副主任小黄的后门,要调到个好班级提高学习成绩,便找小黄通过老黄塞进刘丽的班里来。刘丽开始不知,但后来发现,不管怎么教那三个学生,开小灶也好,让同桌、前后桌结对子帮带也好,成绩总也不见提高,因为基础差得没边儿,六年级功课他们根本学不懂,其中一个还每每考0分。刘丽的班是常考第一的,这次在全镇统考中考了第四,奖金少了许多。这所谓的奖金是扣了教师的百分之三十的工资作基金的,刘丽把奖金拿到手后还等于被扣掉1元钱的工资。她去找老黄,说我掀翻你的桌子。老黄笑了,说:你敢! ]9@:7d6  
二是刘丽证小教高级职称时遇到了麻烦。评新职称过程中得重新审看评旧职称时的那些档案表,县教文局里人事股里的股长张辉发现刘丽的旧表上某处只盖了章没填“经审查合格,同意申报”的字样,便把表退还至高屯镇教委。按惯例这种字样由下边即校区统一书写,然后县教文局人事股只管盖章。而章是县人事局人事股里的。镇新任的教委主任和小黄副主任说这事我们也找,你自己也找找。刘丽光絮叨说俺已交了300多元钱了,评不下来钱又不退;小教一级俺已任职多年了,发有职称证,怎么的不合格呢?但光絮叨和生气不管用,不去送礼是不行的,世间第一出污泥而不染性格的这回也得去送呀!便去送。刘丽的丈夫陈永杰和小学校长余应平一起去送,买了一大箱子好酒。因不认识股长的家,余应平又请了教文局里人士大象来相助。大象这个大实在人是一边在县教文局上着班,一边开着个电脑维修部。他和他老婆老两口子就是电脑维修技术员,以正上大学学计算机专业的儿子为技术依托。从前原本修电视了。现不仅修电脑,还倒卖旧电脑,城北所有完小、小学里的旧电脑都是他卖给的。救人须救急时无,大象便坐上余应平的摩托车带路。路上说这个活我干过两回了。但夜里天黑大象也不识途了,就给股长打电话,让他出来接应。把箱子一放下,提起那旧职称申报表的事,股长说那事撂给我了,你们放心,没事的,明天把表给我送回来行了。次日余应平去教委把那旧档案表取出送到股长办公室,股长接到手里翻开,把原应有之字压着章印写上去,余应平便放心愉快地告辞了。 ~9X^3.nI  
后来职称虽评下来了,但刘丽已经对北狐庄的教育战线毫无好感了,只觉坚硬碱地,草根无托。她不愿意再在此别扭人的地方工作。 ^X#y'odtbS  
余应平便努力劝阻,劝啊劝啊劝啊。 &2'-v@kK  
终于劝得刘丽有心在北狐庄继续干下去了,可有人要大力撵她走。一日刘丽突然发现校园的影壁墙上的大黑板上赫然写着:刘丽放着自己的男人不爱却去爱别人的男人。接着又有人半夜来敲窗户玻璃,陈永杰怒声喝骂,随即是一串水皮上掷瓦片般的脚步由近去远。 O-iE0t  
刘丽又决定要调走,余应平便又劝。 hor7~u+  
可余应平自己却被调走了。 wxN)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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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前几年县里要建个辉煌的形象工程——职教中心,却囊中羞涩,就开动脑筋想办法,让未转正的民师和代课教师们集资,谁掏六千六,可以不考中举,成为职教中心的学员,毕业后工资转正。高屯镇北狐庄校区老黄便借机使儿媳杜燕假冒代课教师报了名(跟他一样聪明行事的教育干部们不少呢),继而杜燕变成了一名公办教师。职教中心也并不真开展什么职教工作,学员们只到大楼上学过5天电脑,象交了一顿饭钱却只喝了一小匙海鲜汤。那杜燕老师教书虽肯用功,可无奈知识水平太低,实在不能胜任4年级教学,便要调到3年级去教副科儿,反正副科儿只要让学生哇啦哇啦背就行。校长余应平依刘丽之计不给调。杜燕便依老公公主意,7天没上课——每天也按时到校,但到校后便闷在屋里静坐静躺。在一砖瓦厂当工头的他丈夫便每天开车来示威。心理冷战7天后,老黄找校区副校长贾嘉说,还在着我眼儿哩,他们就这样干啊?就任命贾嘉为北狐庄小学名誉校长,来给杜燕调成了课,方法是许给肯跟杜燕换课的教师的丈夫当副校长。然后调余应平回老家余家庄去当校长。余应平说,我不去。老黄说,别光听别人的,限期3天,3天之内去了还是伙计,3天之后就别怪不客气了。余应平问刘丽,刘丽不给好脸色看,说你媳妇怎么说?余应平说俺媳妇说回来更好哇,照顾地里活方便,现在棉花粮食都涨价。陈永杰便说,别再跟老黄斗了,他毕竟是我们的老师啊。你们不临深渊不知地厚,斗不过他的!保住一个算一个吧!余应平说,一辈子交了永杰一个知心朋友!余应平便又回到老家村里小学任校长去了,与那村的小学校长鲁威对调。 o)`PS w=  
刘丽便又决定调走。进城里去已难,调到城边上去便成了理想。她和丈夫跑了很多趟。在跑动的过程中,她了解到了城边学校的一些情况。那些学校里师比生多,老师们为了加快城市化,都花大几千块钱往城边上挤,因为县城不大,在城里买房住也跑不了多远的路。师源滚滚来围城,教师工资总量就涨,强庄镇这个大镇里的新来的镇党委书记感到真受不了了,便决定改革,精减三分之一的教师,让他们享受60%工资下岗。他在一个小乡当书记时曾这样改革成功了,乡财政确实减了负。可在这紧密围绕在县城周围的强庄大镇里这伟大改革却行不通,因为大镇里的教师胆量大见识多,集体去上访,不管有理没理,理真理假,去人多了接待者就怵阵。有教职人员说得有道理:你以为这是那个偏远小乡啊,你看这里哪个人没个门头、靠山?再说了,县委主管教育的副书记老杨的外甥女儿,和县政府教育副县长大萍的弟妹,都是光应着个教师名儿只拿钱不干活的,等等,一个个连尿壶都不如的教育工作者!陈永杰说我懂得这种说词的来源,因为有这过这样一首诗为夜壶抒情呢,说我愿意天天打坐床下,默默无闻,虽然我没有洒热血流大汗地干革命,便总比那些光拿钱不干事的人强得多。有诗评家批评过这首诗,说诗人不把有诗意的事物作为抒情对象,不是什么都可以写成诗的,但计评家岂知这首诗寓意不浅哩,讽刺很有艺术性的。大镇新书记的改革措施流了产,大镇里各学校中便仍然是师比生多。 9zaN 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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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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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09-12-16
在乡下,好老师逃逸,引起好学生逃逸;好老师逃逸,引起好老师逃逸,如此恶性循环,各学校师生人数越来越少,就越显得应该合班并校了。可各村级小学是在1995年为普九达标验收新盖的,有的小村盖的村小学院大房阔,而小北狐庄和高屯村的小学和初中学校大院里房子却有好多是旧的。老黄要把余家庄村的小学了撤了,都搬到北狐庄原初中大院内去,因初中已搬走,搬到原高中大院去了。高中因连续几年高考升学率为0,已经停办高中,教高中的一帮子吃县财政的教师们全被安置到了县里中小学及农中去了。余应平不同意把余家庄小学撤掉,因为余家庄小学新校园才建校半年,房屋质量佳,建校时光跑村里跑办来的上头给钱就50多万呢,而北狐庄那原初中大院旧房太多,杨木檀条已用了30多年了,都在顶棚内遮着,谁知糟了没有。余应平这回跟老黄吵了,他还从来没这样吵嚷过,使得老黄玩命地拍桌子,吼叫:你头脑太简单,怪不得写篇小破稿挣负稿费,1万元哪!余应平说为这事我已和我老婆吵架1千回了,耳朵都磨出茧子了,脸皮子也8丈厚了,人怎么挖苦我也不害臊了!狠跟老黄争执吵闹。最后老黄决定余家庄村小学留下1至3年级。余应平当着校长,还任着3年级数学课和一门副科,业余里虽写稿停顿却把一本唐颜真卿多宝塔感应碑文练得能以假乱真了,1幅书法在市里得了个3等奖。 ;(Yb9Mr)z  
北狐庄村街里小学的校长鲁威也抗拒合班并校。他说街里这个校园这样新这样亮,非搬到那个大破院子里去干吗呢?老黄说都搬到你街里小院里来盛得开吗?鲁威说那就别搬了。黄说不搬怎么跟上合班并校形势?鲁威说你光为图个虚名哇,你大老的了快退休的人了还想升到县里当个局长呢,你因为上头没人连个镇教委主任都没当上啊。中午酒桌上又吵,两个抓破了脖领子,被镇教委领导评论为“水平也太低了”。但鲁威终究拗不过老黄,老黄说话有力度,说你若不搞搬迁校长也就别当了,班也别上了,工资照领,把你养起来!! }{0}$#z u  
老黄把人们集中到他身边儿,就管理得更死了。一天两签到,平时锁紧大门,放学前在门口屹立,看谁敢早退。刘丽的班考出了特好成绩,有人便去打小报告说她印篇子不跟别的同事搞共产主义,老黄就开会大拍大叫,犹如他当年当村支书时的斗私批修,并讲了一个人民公社时候有个人嫌贪不着公家财物,从村集体田里搬回个大坷垃扔进自家猪圈里的故事。叫喊说今后蜡纸得找他申领,印了什么得叫他知道。可他赚钱时却不搞共产主义。他买一麦秸垛篇子来,是上秤约的那种,却严格按定价卖给学生,一时间学校到处都是分篇子的场景。他把学生们外出吃饭和不住校实施严格控制,让班主任们签责任状和大会表态,让他的干女儿即教师林俊莉两口子供应饭菜。林俊莉的老公杨静是门卫。让老师们蒸干粮和烧火。杨静两口子只管收费。老黄曾把副校长或教师们打跑过几十个,每次打架林俊莉两口子都是立过去时战功的。杨静的工作阵地门房也是个小卖部,林俊莉最爱调学生来辅导两句功课,辅导完后送学生时会问,不捎点吃头吗?学生就得给班主任面子。杨静为了促销饮料,一响下课钟就用飞毛腿跑去关自来水管道的截门。老黄爱在大院落里种菜,也爱带动老师们种,种后让林俊莉收获用于做饭菜卖高价。老黄管理教师们的语言日日开拓进取,一天比一天地苛刻不会软化丝毫,本是人人恨,但老黄骑摩托摔着,人人去看,最吝啬的是带一箱奶。 rPxRG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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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傍晚鲁威带着几个喝酒的菜来到陈永杰家,余应平随即到来。喝酒中鲁威说我们一点对付老黄的法也没有吗,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给杨静写封信寄过去,不封口,说社会上人人议论你老婆跟老黄靠着,所以你要以名誉为重,采取有力措施杜绝你老婆再与老黄接触。陈永杰说还需要那么复杂呀?你就弄把大板斧,去校门口等着,把老黄的摩托车轮胎一砍,连车圈了砍断,叫他一下子泄了气。鲁威说咱不能那样去做,得用文明的办法。又说你我说老黄这么老了还弹腾啥呀,劳动的时候也大汗白流地带头干,真是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死之将至云尔! =H95?\}T[  
办法没商量妥当,老黄的反攻整治也就步步为营地进展。老黄开教师会宣布,任命心理单纯的年轻教师范庆宝为完小校长,林俊莉为生活校长。范庆宝是从余家庄小学来的,常在那儿打学生,打惯了,见着余家庄的学生就觉一举手一投足一说一笑都不顺眼,他乡遇故敌似的稍有逗闹就过去拼命地一巴掌糊过去。刘丽看不惯了,说你若再敢打我班里学生一下,看我不揍熟糖了你个小杂种! C6+ 5G-Z  
运去英雄不自由,时来天地皆同力。县教文局新局长上任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烤得老黄上进心更热。老黄告诉余应平,还要进一步合班并校,余家庄小学绝不能留。余应平向陈应杰糟心事,陈永杰说,你不知道啊,这个姓姚的新局长比老黄还作风霸道呢,老黄都得怕他几分。8年前,姚在咱们乡里当副书记包南片,敛农业税和三提五统,要当第一名挣特等奖,片里黄家庄村一农民索要农民负担监督卡,吵了起来,姚一巴掌把农民打倒在地,并抄了家,拖拉机、电视机、缝纫机,凡是机都抄走。岂料那农民扁担勾子挂犁牵找着了那个在省纪委当秘书的你们余家庄村人,把上访信递了进去。于是官司打了一年多,公私两家都花了不少钱,拖拉机和别的机们退还了事,退回来的拖拉机还是我和办公室主任老王赶进乡政府车棚里去的呢。正说着,余应平的手机响了,是老黄在找他,还是关于合班并校之事,让他马上赶到校区里。余应平便立即赶去,路经北狐庄村时见老黄正跟一个妇女说话,便没打扰,径去校区办公室等老黄,等了一个小时老黄还没来,就去刘丽的办公室坐。老黄回到校区后打电话找余应平,问你妈的怎么还没到?余应平挨了骂有点生气,但忍着道我早已来了,来了一个小时了。老黄说胡说!余应平说是真的,我现在刘丽的办公室里呢,来时在路上遇见你正在跟一个女的说话呢,有说有笑的。老黄叫道:那是你娘!老实人余应平这回一下恼了,回敬道:那是你娘!老黄便扑来了,脚踢,拳打,肩膀头子撞。余应平自知比老黄劲只大不小,但若还手怕老黄装毛病讹人,便坐在地下,道:你打吧!老黄就又踢两脚。围观的教师们吓直了眼,有的要犯心肝病。随即余应平被撤了职。有拖拉机的教师们都回家去开拖拉机,把余家庄小学去合并了过来。 r>mBe;[TX  
合班并校彻底成功了!合班并校成功看似为村庄减了负,实则低年级学生的接送成了学生家庭的重大负担。农民日报上有篇文章,正说了这事,说从前国家那么穷,都能村村建学校,现在国家这么富了,倒建不起村级小学了? Cq5.gkS<  
余应平去镇教委反映自己被老黄打骂和撤职的事,这时恰好镇教委主任段朝鹏被老黄告倒了。段朝鹏贪污新教师们的工资了。一批新上班的年轻教师月薪160元,自1年前就涨到了260元,可段朝鹏隐瞒消息,私吞了近3万元钱。老黄和镇教委副主任小黄敌情。小黄虽是段朝鹏的学生,是段一手提拔的,今却已嫌段冷落他且大权独揽,为夺权便与老黄联名告发了。段下了台,小黄却并没有当上教委主任,而是原高屯校区校长老徐接替了老段的职务。老徐对老黄打人的事一笑置之,而把余应平调出了北狐庄校区,到高屯校区当干事了。余应平就又有机会写材料了,战战抖抖地重新拾起了笔,但只写点工作总结和报喜小通讯之类。 +q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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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一日县城南的某完小内校舍屋顶坍塌,造成9名小学生被砸伤。事故发生在早晨,学生们来上早息了,老师们尚未到。电视台给曝了光,高屯镇的教委主任被免职,教育副县长(作者文章写得慢,此文写完时此女士调走任了市政协副主席)受了个不痛不痒的处分。新教文局局长没事,因他上任不久,盖那房时他还上幼儿园呢。正慌乱中,忽然北狐庄完小又塌下了过木来!幸而赶在星期天,没造成任何人员伤亡。于是领导们惺忪的眼睛只好醒来,开展集中整治。县教文局人员大下乡,逐校检查,查封危房。学生们都到院子里上课,怕太阳晒,就提前至早5点半上课,上午10点半放学。满院子的登子、废纸。幸而这段时间大闹旱灾没有甘霖下凡。坚持了几天,林俊莉带了她班的学生去了食堂上课,虽然那房子更危,便上级没有封它。渐渐也有的班开始撕了封条进教室上课了。这期间县里乡里会议连连,研讨危房改造集资款的筹集问题。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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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09-12-16
镇里快要征收农业税了。虽然这是最后一年征收了,但只要有这一项征收工作,收别的钱就有车可搭。于是镇里开了个人代会,“讨论”通过了筹集方案:对全镇农民每年每人征收30元钱,连收3年。镇人大代表除了村主任就是镇干部、镇直单位负责人,能齐刷刷举起小树林一般的手,通过!过几天镇农业税征收大会开始,党委书记讲话道,我今天有事来得晚,看到大家无比期待的目光,我就知道,大家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为了保持我镇众多社会事业特别是教育事业的稳步发展,还为了保住在座的你们大家的村官职位,大家需要加把劲……一些没挤到座位的村干部就坐在院中开小会,说这种话谁不会讲啊,动员我们卖命的时候你出来了,有了难题与困难找你就难了,万幸找着了,你也会说:村里的事找乡里解决啊?哪能找乡里解决呢,这不说明你这村干部干不了哇?是村干部干不了还是乡干部干不了?你管过村里一件事吗?哪一次有事找你你也说没空没空,不是下逐客令,就是拔腿走人,“公司找我有事!”钻进小卧车一溜烟跑了。什么事也不闻不问,生怕点着烧纸把鬼引来了。还公司找你有事,你懂项目呀还是懂技术啊,你就懂打麻将,况且敛一元钱乡里就收走一元钱,敛一角钱乡里就收走一角钱,不给我们村干部留一角钱的工资,今年可不上这个当了!在干部队伍这种精神状态下,于是镇里对上不能完成任务,只好先贷款交上。由于每人加收的20元钱不开票,又上了电视。是省电视2台播的,节目叫聚焦行风,星期日晚10点和星期4下午4:05分播出,讲高屯镇郑家庄一百姓反映,加码收费20元不开票。电视台播了节目后给镇里打来电话,要答复,镇里便通过县委宣传部里一个人小赵去送礼活动,却拜的不是正管这事的人。主管者又打来电话,要答复,县委宣传部那人说传真过去了,内容是当时没票,后来有了票补发了,电视台的人问当时没票为什么当时要收哇?后来又来电话说哪里有了票补发了,怎么村民没收到?再问小赵怎么办的这事?小赵说不再理他了!镇委书记说放屁!电视台电话采访找不到书记镇长,只打通了一个片长的手机录了音。镇里钱便更不好敛了。 X4!93  
别说收费不开票,村干部没威信的开票也敛不起来呀,农民现在胆大了,根本不理他。例如后洼子庄,村民说,你说俺也是干部,你是啥水平的干部啊?定贫困户,把家里八大件齐全的定上了。包地,10元钱1亩包给亲朋好友,那些户再200元1亩往外包! zCs34=3 D[  
镇里集资法儿也不断创新。能卖的再卖,例如完小四周皮肉,从脸到臀,从额头到脚后跟,扒了一层厚皮。 y4\X~5kU  
仅次于余家庄的大村谢家屯的民众闹哄开了,许多人找到校区来,说俺们村完小花了多少钱啊,盖的房标准多高啊,现在给废除了,房屋院落被村里眨眼当宅基地给卖了,卖的钱老百姓也看不见。俺们村有好几个在外头当大官的,要找他们告状去! FvT&nb{  
刘丽也在骂:合班并校整合教育资源,整合个屁!微机课自合并一来从没让正格上过一节,偶尔上一回也是让学生打游戏老师看热闹,哪象合并前我们管理的那样实在!当余应平到她家串门时就对他说余应平你写写报道啊!余应平说我可不写了,报社付给1元钱稿费,就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捅了漏子我全得文责自负!刘丽和陈永杰便又鼓励他,他说,真的再开始写吗? oZ{,IZ45  
要健身心还得先治病根。经过了多年风雨中的摔打后,余应平已经长了见识和气度,提高了心理能力和生活斗志。他恨自己学过那么多心理学知识和法律知识,生活中却用不上,感叹真是无财之谓贫,学而不能行之谓病!知之而不行,虽敦必困!他去了电工家,重开谈判,道:“旧表箱也是农户拿钱买的,你凭什么据为己有,后来卖了废品把钱私吞?你讹我的1万块钱必须归还,不然咱们就法庭上见!如果因为诉讼时效等原因我败诉了,那我就杀你全家,让我家族和你家族结下900辈子的冤仇!”余应平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杀人,但要开展心理战。厄运象弹簧,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那电工乖乖把1万块钱退还给了余校长。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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