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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论平等/[法]皮埃尔·勒鲁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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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2-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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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过去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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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莱辛的看法,人类要经过连续教育的各个阶段。而在到达平等阶段之前,则要经过三个可能的不平等阶段:家庭等级制度、国家等级制度、财产等级制度。 iZ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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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V6B`q;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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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确立政治权利的基础,必须达到人类平等,在此以前则没有权利可言 <fg~+{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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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我似乎还是认为,公民平等和人的平等这两种观念是两种彼此不同、互不依赖的观念。我必须这样来认识,因为我要向固执己见的人阐明平等不是一个梦幻,一个乌托邦,一个空想,一个徒然荒诞的向往,或者简单地说,平等不是一个事实,或者更确切地说,不是我不知其外表的、偶尔从我们的一切演说、推理、法规中发现的事实;平等是一项原则,一种信仰,一个观念,这是关于社会和人类问题的并在今天人类思想上已经形成的唯一真实、正确、合理的原则。现在我把问题分成两个部分:首先我采用了我们对于与我国人无关,而与我们的异邦人、印度人、美洲人、黑人等有关的事情所作的必然判断,从而证实我们承认人人都拥有作为人所具有的权利。其次,我选择了今日现实的公民社会:我已逐步从我们的法律、风俗和各种劳动中考察了这个社会,再次证实了我的论点。但是这种区别是否带有根本性,是否存在着这种实质的区别呢?我以为,在十九世纪的今天,我们是否真正持有两种不同的平等观,两种关于人的原则,两种评价人的迥然不同的方式:即一种适用于一般人和另一种适用于我国人的方式?不,并非如此,这两种观念相互维持,以致在我们的思想上已经合二而一了。在这两种观念中,足以构成信仰、原则、学说的最普遍的一个观念,就是人类平等观念,而公民平等只是一种特殊情况,可以说是一种必然结果。 Rp.42v#ck  
HiAj3  
  如果说,在十九世纪的今天,我们信仰城市中的平等,这是因为首先我们信仰人类平等。城邦赋予的权利,今天看来只是理性对于我们首先承认的人类最普遍的权利所采取的某种限制,这种限制是以事物的现有本性和人类的现有环境为依据的。 xB5qX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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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所理解的平等则完全属于另一种类型。古人不懂得人的平等,即作为人的人类平等:情况与此相差很远,对他们来说,平等倒是建立在这种观念的否定基础上。他们的宗旨可以说是使极少数人享受平等,而我们的愿望则是使人人得到平等。我们在这方面创立了一门科学,一种学说;他们却没有。每当地球的某个角落里人类的尊严备受凌辱时,公民的平等也就遭受损害和破坏。如果有人对我们公民的权利表示异议,我们则提出这是人类应该享有的权利;这就是我们的后盾,我们的呼吁,我们的根本道理所在,犹如从前武力和大炮是国王们的根本道理所在一样。我们就是国王,我们有这样一种感觉,我们宣告平等自由,因为我们是人。这一点我们求助于我们共同的起源,统一的种族。我们的权利来自亚当;因此这个权利属于每一个人,同时也是为了每一个人。因此我们决不能用摈弃别人的方式去实行平等,而在古代,他们尽可能把人排斥在城邦之外。在他们看来,城邦不属于人类范围,它建立于人类之外,并且反对人类,是为了抵制人类或制服人类。请看希腊人吧!他们把自己以外的人看作野蛮人。再看看罗马人吧!他们建立罗马为的是奴役全球。类似情形比比皆是。在当时人类情况下,这种敌对状态是十分必要的。 tJe5`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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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则,这种敌对状态无论在城邦内或城邦外,都到处存在;我认为那时候缺乏真正的权利,因而难以在城邦内确立平等和和平。城邦内的平等是一种协议,一种艺术,一种契约,它是力量平衡的结果;它不是一个观念,一种权利。在城邦内或城邦外,战争状态才是人类的自然状态。 b.q/? 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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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最终必须承认人类的普遍平等:只要有一天缺乏这种平等,那末战争状态,我再说一遍,就是人类的自然状态。 :*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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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你们在思想上徒然地把人类的一小部分从它的整体中分隔出去,并说:平等就到此为止,范围不必更大。我看你们未必能在你们狭隘的小圈子里建立什么真正的平等。因为,一旦你们实现了这种分隔,被你们置于圈子外面的人必然会毫无权利。但是,就在这同时,他们这些人就会起来抗议遭到摈弃的待遇,并破坏你们圈子里建立的权利。 a$Eu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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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怎么说,外邦人也是人,虽然你们反对这点,神明却已经赐给了他们权利。那么会发生什么呢?首先发生的就是丧失权利的外邦人成为敌人①。这两个事实显然是互相关联的。只要外邦人是地地道道的外邦人,只要他们丧失了作为一个人应有的权利,他们就是敌人。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因为他们并非是静止不动的东西。他们是人,同你们一样的人,既然不是朋友,他们就成为敌人。作为人,自然赋予了他们巨大的能量以便有利于或有害于他人,他们在别人手里,可能成为获取利润的工具,好象地球上没有人能与他们相比一样;反之,假如外邦人反过来反对他们,外邦人就成为一股可怕的力量。这个敌人比起最野蛮的动物还要可怕一千倍。因此这时人的性格就会带来其后果。人与人可以成为朋友,那么人的权利应该得到承认,否则他就会成为敌人。不存在什么中间状态;任何中间状态都是荒谬的,也是不可能的。 f7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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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拉丁文Hostis一词有“异邦人”和“敌人”两义。——译者 EkOn Rm_hn  
zB"y^g  
  因此,首先只要有一天人类平等没有得到公认,战争状态必然是部落与部落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的自然状态。 =/N0^  
ZQ~EaI9R  
  可是,你们看不出城邦以外的战争状态必然会引起城邦以内的战争状态吗?霍布斯②说得对,一旦所有的外邦人都成了敌人,公民本身就会成为公民的天敌:这时只能用暴力和统治维持公民之间的和平。 zQx7qx  
@,TCg1@QJ  
  ②霍布斯(Hobbes,1588—1679)英国哲学家。他用机械唯物论研究物体的运动,他的哲学理论是把感觉和认识两者结合起来,把经验主义和功利主义两者结合起来,反映在政治观点上,又把社会契约观点和极权观点两者结合起来。——译者 4";[Xr{pW  
KfLp cV  
  事实上,为什么你们非要我把这个人,而不是另一个人当作朋友呢?这两个人岂不都具有人的面相吗?他们不是都具有同样的本性吗?他们两个不都是一样的人,而且也是我的同胞吗?我知道假如我跟某人结为朋友,我们两人势必将跟第三者开战,这就叫做结社、等级、城邦;真妙极了!但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这种结社,除利益以外是否也有惩罚呢?这样说来,明天,我的同伙或许就成为我的敌人。 g"L$}#iTsl  
m339Y2%=  
  那么,还是取消人类平等吧!霍布斯说得对。在为寻求国家基础而对利益进行过深刻研究的哲学家中间,尽管霍布斯的哲学体系如此招人厌恶,并被认为犯了某种冒犯人道之罪,但他仍然是唯一能认识真理,并能敢于说出真理的哲学家。可是,当霍布斯写作时,人类平等尚未正式提出,甚至根本无人知晓。当人类平等被大家接受后,霍布斯就错了。那些眼光不如这只老鹰锐利的人们都比他看得更清楚。 F"Y.'my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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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要确立政治权利的基础,必须达到人类平等;在此以前则没有权利可言。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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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2-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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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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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政治学家,从亚里士多德①直至孟德斯鸠,都只懂得把事实上升为权利 (;{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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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亚里士多德(Aristote,公元前384—322),古希腊哲学家,百科全书式的学者,逻辑学的奠基人。他是柏拉图的学生。马克思称他为古代最伟大的思想家。他主张维护奴隶制度,并由中等奴隶主来治理国家。在哲学上,他承认外部世界的实在性,提出“三实体”论:即感觉的个别事物为第一实体,种和族为第二实体,神为第三实体。他不仅强调感觉的作用,也重视理性的作用,认为理论知识比经验技术更重要。主要著作有《政治学》,《形而上学》等。——译者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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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我认为社会权利直到现在仍缺乏基础,人类对于平等的信仰一旦被取消,任何国家都成了霍布斯所说的那种样子:到处发生丧失理智的激情和敌对利益的冲突,在那里唯有专制主义,即某种权力,某种统治(霍布斯根据谐音称之为政权(imperium)才能建立起一种制度。我认为,人类平等的信仰一旦被取消,城邦的平等则成了一个简单的事实,它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不过,如果它存在的话,那么它除了它自身存在以外,已经丧失了其他任何存在的价值。 AB3_|Tza~&  
m+c-"arIpA  
  此外,政治学最引以为荣的那些不朽的著作也证实了这一论断。 w#.3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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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我倒要问,为什么生活在希腊共和国的亚里士多德,会不加区别地接受君主制、贵族制和民主制,并将这些制度一律视为合法的呢?为什么时代跟我们如此接近的孟德斯鸠,也模仿亚里士多德,接受君主制、贵族制和民主制,并将这些制度一律视为合法的呢? SEgw!2H  
B!'K20"gF  
  这是因为无论亚里士多德还是孟德斯鸠,他们都没有人类平等的信仰。由于他们缺乏这种信仰,他们就不能把平等当作一种权利在城邦内确定下来。因此他们承认由一个人,一小部分人,或者多数人组成的政府一律都是成功的、合理的组合。如果不是缺乏原则,他们怎么会得出这个荒谬绝伦的结论呢? `EKf1U\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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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人当中,柏拉图①、亚里士多德和他们的弟子们都不能清楚地认识什么是权利。他们生活在经常处于战争的小国中和建筑在奴隶制基础上的社会里,其中最多只有三十分之一的人享有自由,他们怎么能懂得权利呢?无论他们何等伟大,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无法上升到人类平等观念的高度;而既然他们缺乏这种观念,他们对于社会的权利根本就无法论证,除非只依据一些武断的观点来论证。 YdD; Qx#O  
Y1cL dQn  
  ①柏拉图(Platon,公元前427—345),古希腊哲学家,客观唯心主义哲学的创始人。从二十岁起他跟着苏格拉底求学,后来他写的四十多篇对话集,其对话的主角就是他的老师。柏拉图的哲学,政治著作主要是《共和国》(今译《理想国》)《法律篇》,主张由国王建立的理想共和国来恢复贵族统治:并由学识渊博,训练有素的哲学家们参与这种统治等。——译者 @,<j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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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在现代哲学家中,博丹②、马基雅维里、格老秀斯③、孟德斯鸠,他们也不能清楚地认识什么是权利。大家认为,他们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把事实上升为权利。然而,事实上,他们生活在奴役和战争的时代,在那些由僧侣、贵族、平民分别组成三个彼此截然不同的阶级社会里,在那个只有臣民,没有公民的几乎清一色的专制国家里,他们怎么能认识人权呢?不管他们多么伟大,他们同样也不能从这样的环境中摆脱出来,上升到人类平等观念的高度;由于他们缺少这种观念,在社会权利问题上,他们就只能抱武断的看法。那么,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开始直至孟德斯鸠,政治学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T^?>Y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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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博丹(Bodin,1529—1596),法国经济学家和哲学家。他认为若要理解法律和政治,首先必须真正懂得历史。——译者 9O &]!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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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格老秀斯(Grotius,1583—1645),荷兰法学家,外交家。他第一个制定出国际法法规。——译者 @u$N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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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认为,这是艺术家们的乌托邦,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一门观察的学问。有些人曾设想过一种理想的、符合他们美学观点的社会,就象雕塑家镌刻一尊塑像一样。但是他们的美学观点从来没有发展到去设想全人类的平等。柏拉图是这类空想主义者的典型,但他并没有把空想主义发展到这种程度。其他的人也曾试图努力去澄清事实,并去认识事物在现实中是怎样演变的。亚里士多德是这类学者的典型,但是他粗暴地否定了人类的平等。 5GPr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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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们的艺术和科学,我十分敬仰;但是,我要问这些空想主义者和学者们,什么是人的权利,社会建立在什么基础上,他们无法答复我,因为他们并没有认识人类平等。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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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12-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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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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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不存在平等。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所作的论证 B_@>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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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公民之间的平等,这是一个概念的两个不同侧面。如果在概念上把这两个不可分割的侧面割裂开来,那就等于是扼杀这一概念。假如你们只要求在城邦内实现平等,这样的平等就受到了限制,失去了普遍性,就不成其为原则,而变为一种利害关系。这就不再是平等了,因为这既是平等,又是不平等。一部分人享有权利,另一部分人却没有权利,这是一种特权制度,这样就确立了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种类和状况,并由此会派生出一系列别的种类和状况,它必然形成城邦内外人们之间的等级和差异,城邦外的人丧失一切权利,城邦内的人却能享受一切权利,从这些等级中的某一等级升到另一等级,并使自己进入城邦之内,这就成为人类活动的目的。因此,引起了种种革命。外邦人、敌人若要进入城邦,需要经过受奴役,当奴隶,被解放这几个阶段。特权多少不等的各个阶层,彼此重叠,一个压在一个上面,它们时时企图推翻高于自己的阶层,而且为了其自身利益,也时时刻刻压迫低于它的阶层。这就产生了城邦内外的战争;各种各样的斗争,形形色色的对抗,这就是这一时期人类中间出现的景象。对于人们追求的这种“平等”,究竟应该如何理解呢?这不是人们追求的真正的平等,而只是跟上层人的竞争,对下层人的统治。平等如此受到限制,实际上它成为一种没有价值的概念,它只能适用于人类的孩提时代。事物发生如此演变的那个世纪并不是一个平等的世纪,而是只有少数人获得自由的世纪。所谓自由,也不过是名为平等,实际上追求的却是一种个人的自私自利的权利而已。 O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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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候,人们尚不认识其他事物;人们热爱过自由,但没有追求过平等。古人也常常谈到平等,但是对他们来说,平等还远远不能成为一种理论;相反,它却成为某些人为谋求自由而不惜损害他们大批同胞的一种手段。一个人可以抹杀他同胞的性格,歧视其形象,压制其本性,使其倍受折磨,但这一切发展到了何等程度,你们知道吗?请打开古代最严肃的政治书籍,从中取出亚里士多德的著作,这无疑是最真实的典型,堪称整个古代的崇高典型。 4l>/6LN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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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知道经过多少难以想象的迷惘,才使当代的一位作家严肃地建议普遍推广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把它喻为“无愧于时代”的政治福音书,到处加以宣传,使之家喻户晓。在政治道德方面,今天,没有一个无产者能够超过亚里士多德。 sf7'8+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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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里士多德的全部政治观点已在他的著作的第一句话中加以说明和概括。他认为社会的基础不是权利,而是利益。他说:“我们见到每一个城邦(城市)都是某一种类的社会团体,一切社会团体的建立,其目的总是为了完成某些善业——所有人类的某一种作为,在他们自己看来,其本意总是在求取某一善果。既然一切社会团体都以善业为目的,那么我们也可说社会团体中最高而包含最广的一种,它所求的善业也一定是最高而最广的:这种至高而广涵的社会团体就是所谓“城邦”,即政治社团。”① =H3 JR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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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见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卷一章一,第3页。——译者 .~4%Ts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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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布斯早对亚里士多德进行过仔细研究,并得出结论说:人类的自然社会是一种战争和对抗状态,并认为唯有法律和统治才能奠定他们之间的权利。他这话错了吗?在这里,他只是解释亚里士多德;当他指责他的老师给人下的定义,说人是一种社会动物,仿佛人与人之间彼此存在着某种同情心似的的时候,霍布斯也只对是亚里士多德进行了修正,使他回到自身的原则上。 "9S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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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亚里士多德生活的世界上,一个自由人也就意味存在着三十九个奴隶;亚里士多德认为这种情况既正常又合法。因而他把利益作为社会的基础,于是首先就得在四十个人中把三十九个人的利益完全抹杀。 {*bXO8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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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他要进行什么诡辩,才使他的理由站稳脚跟?这些诡辩术,大家都熟悉:谁没有读过他关于奴隶制的著名论述,或听说过与此有关的论断呢?奴隶是在城邦之外的人,不享有任何权利;他们没有任何权利,是因为他们天生属于低等人。 {<5rbsq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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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怎么啦!难道这种低等人不能提高、完善和改变吗?如果可以,为什么你们不肯给他们一种可能的权利,一种应有的生存权利,一种现在看来是局限的、有限制的,而在未来必定会实现的权利呢?不,亚里士多德对于奴隶,什么都不想给。他本人,也就是说整个古代、希腊人、罗马人一致决定:奴隶永远是奴隶,奴隶永远与动物为伍,不同于人类,永远是低等人;他们宣布把蛮族和奴隶永远摒除出去……但愿上苍的正义得以实现,但愿有一天奴隶和蛮族反过来打垮这些高傲的公民吧! 6":=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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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族人和奴隶推翻了希腊城邦,推翻了罗马帝国,推翻了那时代的文明。人们探索这顺乎天意的理由。人们感到惊讶,人们抱怨,人们控诉神圣的正义,那种正义只是黑暗和神秘,对此人们完全否认这里有什么进步,有什么改进。是的,好些人深信,古代文明成为绊脚石,就应推翻。有人说,你们高谈进步,为什么会出现中世纪?为什么又会有蛮族的胜利?如此壮观的大变动岂不成为你们学说上的一大难题吗?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反之,要是看不到这种推翻的必要性和正义性,那他就是瞎子。你们要问:为什么希腊—罗马文明会在奴隶们的起义和蛮族人的打击下消失。对此我们的回答是,因为存在着天意,如同它的正义性一样正确的天意。你们问我罪恶在哪里,下面就是: }a6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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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里士多德代表了整个古代,提出在奴隶和他们的主人之间不存在什么协定,提出在自由人之间任何协定都建立在利害基础上:这真是对人的本性的双重侮辱!下面是亚里士多德的几段话;读读吧,看看永恒的正义是否能忍受这类训导,被诋毁的权利是否本来就不应该推翻一个世界,并由此得出如下教导: UPQ?vh2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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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里士多德代表希腊—罗马的文明说:“非常明显,世上有些人天赋有自由的本性,另一些人则自然地成为奴隶,对于后者,奴役既属有益,而且也是正当的。”(《政治学》第1卷第2章)对于上述论点,永恒真理宣布它是虚伪的,而且是非正义的。蛮族和奴隶回答亚里士多德时引证了《创世纪》中的一句话:神按照自己的形象造就了人,而我们大家都来自亚当。 2loy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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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里士多德还说:“人类的分别若符合于身体和灵魂,或人和兽的分别,——例如在专用体力的职务而且只有在体力方面显示优胜的人们,就显然有这种分别,——那么,凡是这种只有体力的卑下的这一级就自然地应该成为奴隶,而且按照上述原则,能够被统治于一位主人,对于他实际上较为合宜,而且有益。所以,凡自己缺乏理智,仅能感应别人的理智的,就可以成为而且确实成为别人的财产(用品),这种人就天然是奴隶。”(同上)①亚里士多德借口理性,这里却对理性进行了最大的侮辱。因为理性告诉我们世界上没有与相类似的人,既然每个人都跟我们一样,都具有智慧、感情和知觉,他们在生活中并不只是使用体力。您的奴隶不如您智力强,这完全可能,但是您是否就绝顶聪明到他的智力不能对您有所帮助,在某些地方为您拾遗补阙,弥补您的疏漏不足呢?只要您承认他具有一点点智慧的火花,您就不能否定他,如果您完全否定他,那就象他完全否定您一样,是不公平的。这正是永恒的理性(被亚里士多德如此胡乱地加以引用)所反对的。它指出这些否定他们的奴隶具有理性的主人们在理性方面的缺陷和短处。这些自命不凡的主人,他们不懂得每个人的理性都来自众人的理性。阻挠理性发展,不让它在人类的大多数的身上显示出来,就是限制理性的海洋,而在这个海洋里,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享受到阳光。上帝希望奴隶们的理性能够扩大其领域,让这些高傲的人在其中汲取他们的理性,同时要使这些奴隶和蛮族创造出暴君的才干所臆测不到的东西。 Ss>ez8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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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卷一章五,第15页。——译者 ?LxB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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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亚里士多德这位古人,在这一点上也背弃了自己;因为,在涉及到教育问题时,他反对给奴隶以教育,他说:“美德对于奴隶来说,只是在不让他由于纵欲和懒惰而忽略他的劳动这个狭隘职责范围内,才是十分必再的。”(同上,章五),这话说得真是非常可怜,而且揭示了主人的自私自利。对于亚里士多德来说,要是为了使他的论点名副其实,应该提倡奴隶不必接受教育和学习美德才是。 [}+h86: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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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知道,我在这里指责的不是亚里士多德这位天才,我指责的是古代人。在许多观点上,我们可以看到亚里士多德的天才是与当时的现实有矛盾的。许多奴隶揭穿了他的理论,而不少自由人也用他们的道德败坏和卑鄙下流同样戳穿了他的理论。遗憾的是,造物主没有从身体体形和面部表情上更好地标出两者性质上的差别。然而偏见占了上风,亚里士多德仍然到处在他的原则中顽固坚持“主人的权力是绝对的,至高无上的”。(同上,章五)——“奴隶已完全丧失意志”。(同上)奴隶和主人虽是两个不同的人身,但从主奴体系上说,奴隶就成为从属于主人的一个部分。(同上,章二)①“奴隶是财产的一部分”。(同上,章三)②——最后,谈到攫取财富时,他甚至这样说:“这样,战争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攫取的一种自然方式,既然战争包括追逐野兽,也包括进攻那些生来应该服从而又拒绝服从的人们;这是自然界本身所进行的合法战争”。(同上,章三)亚里士多德的徒子徒孙们,当土耳其人抓住你们的儿女去当他们的宫娥的时候,你们该如何回答呢?因为,如同上帝秉持正义进行神机妙算那样,当希腊人被最强悍的蛮族人任意蹂躏的时候,降临到他们头上的奴隶制要比对其他任何种族的都更加残酷。 Z@ d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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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卷一章五。——译者 yyv<MSU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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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同上书,卷一章八。——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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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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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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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不存在平等的新论证。柏拉图的《理想国》 zT#36+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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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开学者,让我们请教空想主义者。亚里士多德这位注重事实的人,他只能向我们披露他写作时代的现实,古代的现实,如战争、对抗、奴役;但在把这些事实理论化的同时,他只能推绎出我们现在所见到的这种学说,即由他以才智出众为名所乔装打扮过的强权学说。这种学说,与其说比霍布斯的学说更不道德,不如说正是霍布斯的学说,它简直使人毛骨悚然。关于人类平等,或者关于正义——这对我们来说是同样的事,我们应当精确地衡量一下古人对它的认识,我们来问问柏拉图吧。请翻开他的《理想国》。他给它的标题不就是《关于正义的对话》吗?还有苏格拉底①这位古代最正直的人,他对正义有过长篇论述,并排除种种障碍,随心所欲臆想出一个建立在美的观念本身之上、任凭其心灵幻想驰骋的虚无缥缈的理想国。啊!我们无疑会感到满意的。柏拉图大概比亚里士多德更深刻地了解人类的平等。 t!c8 c^HR  
BS;rit:  
  ①苏格拉底(Socrate,公元前469—399),古希腊唯心主义哲学家。他宣扬神学目的论,反对研究自然。哲学应研究自己,“认识自己”,即认识人的精神本身。但他的诡辩方法却具有古代最早的“辩证法”。由于他在青年中进行宣传,被判为吃毒药的死刑。——译者 *D~@xypy  
4I"QT(;  
  人们接近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犹如接近基督一样,满怀着崇敬和爱慕的心情。每当我念及《理想国》里包含的真正的神圣涵意时,我不禁想到,继福特耐尔②之后,卢梭正是把该书喻之为《福音书》的;因为《福音书》是出自人民之手的最伟大的书籍。在这里我们可以说:友好的柏拉图,友好的苏格拉底,更加友好的真理。 -ud~'<k  
)K@ 20Q+0K  
  ②福特耐尔(Fontenelle,1657—1757),法国诗人,哲学家。他被认为是十八世纪哲学家的先驱。——译者 x18e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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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断言,苏格拉底虽然对正义进行过阐述,其实他并不懂正义;柏拉图尽管探索了人类社会的美好理想,他却糟踏了自己的描绘,这话说来可怕,然而是多么千真万确!我们能够如此大胆地对于古代最伟大的天才提出批评,足见人类是进步了。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我们是站在这些巨人肩膀上的矮子,纵然他们目光犀利,我们的视野却比他们更远,能够看到他们所看不到的地方。 ]d$)G4X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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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我们需要增加一个注解,才能心安理得地和虔诚地批评苏格拉底和柏拉图这两位理想大师。当苏格拉底在第五卷卷首开始阐述他那个类型的共和国的后果时,难道他不觉得由于自己的错误而战栗吗?难道他不预感到自己迷失方向吗?他的朋友们鼓励他说话,他却迟疑不决,但是在他向负责惩办非故意罪的天神阿德拉斯岱①祈祷,请求原谅他也许会犯罪之后,他同意说明: 'J!P:.=a>  
$#KSvo{otI  
  ①阿德拉斯岱,古希腊神话中的阿职斯王,负责惩罚罪行的天神。——译者 Ui?t@.  
A;2?!i#f  
  格罗公 “请您什么也不用害怕,苏格拉底。听你谈话的这些人,他们没有丧失理智,也不固执己见,对您决无恶意。” /D~z}\k  
~G"6^C:x  
  苏格拉底 “您跟我这样说话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安下心来?” N^`F_R1Z  
iyj&O"  
  格罗公 “是的。” 2&5"m;<  
2:2rwH }e  
  苏格拉底 “那么,您这番话在我身上产生的效果恰恰适得其反。如果我自己确信我要说的话都是事实,您的鼓励则是合乎时宜的;因为当人们对具有卓见的朋友们就他们感兴趣的十分重要的主题说明真相的时候,人们可以在他们面前大胆地、推心置腹地说出来。但是当人们像我一样,一边说话,一边还要寻找和摸索的时候,人们担心出现的危险倒不是使人失笑(这种担心十分幼稚),而是背离真实的事实,并让朋友们跟着他对事实作出错误的判断,可是这种最后结论理应正确无误才是。所以我请求阿德拉斯岱对于我将要说的话不要大动肝火。因为我认为非故意杀人之罪要比在美、善、正义、诚实诸方面欺骗他人之罪轻微。另外,宁愿为他的敌人,而不是为他的朋友去担当更大的风险,这是更为可贵的。” KWhw@y-5j@  
K+Ehj(eF  
  格罗公 “苏格拉底,假如你的演说会使我们犯错误的话,我们会把您作为一个过失杀人犯而原谅您。” YceiP,!4?v  
s`GSc)AI  
  苏格拉底 “法律宣布在这一生中免诉的人是无辜的;既然他在这里无罪,看来在地狱里,他也必定是无罪的。①” QQ1+uY  
;z)$wH0xc  
  ①据格鲁译文。 W{ @lt}  
9BNAj-Xa  
  我们这些在地狱里的人(如苏格拉底所说),我们要回答苏格拉底说,他实在是错了,不过他是为了设法拯救人类,是为了给人类指引方向,因此他的错误不仅应受到原宥,而且还应当得到赞美。 hH )jX`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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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知道苏格拉底不敢说出的是哪些话。他所害怕泄漏的并让他的朋友们激烈争执的秘密,就是妇女共同体和儿童共同体。实际上,苏格拉底在这一点上搞错了,这并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人类过去没有承认,将来也决不会承认一个根本要铲除人类个性的共同体。但是苏格拉底是否仅仅在这一点上犯了他所害怕的并在无意中犯的罪呢?他是否在其他方面也如此危险地犯了错误呢?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不是由于他在主要方面游移到别的地方,他解决问题的总的方法是错误的,所以他就必然得出错误的结论呢? Rj+}L ~"  
<u u1e@P  
  这正是这样一种关于内在联系的十分出色的例子:它把道德的各个部分连结在一起,也把道德和政治这两者连结在一起,而实质上它把道德、政治、宗教连结在一起了!这是因为苏格拉底在奴隶问题上搞错了,在爱情和婚姻问题上更是错得出奇;这也因为他在政治上缺少了美,在道德上缺少了美;而正是由于这个原故,他的宗教不能成为人类的宗教,还要等待基督教的来临。 @UkcvhH  
rTDx|pvYx  
  正像人们即将看到的那样,苏格拉底对于人类的平等没有清晰的认识;他既然没有想到人类平等,就更谈不上想到公民平等。因此他宁可考虑在他的共和国里组织起等级制度,而不考虑组织职务分工。然后,为了弥补等级制度的缺陷,他提出了取消家庭,而结果必然是取消婚姻的主张。就在这时,他担心会无意中犯下某种罪过,而这罪过却早已犯下了。依照我们的看法,当这种罪过在他身上滋生时,他从相反方向加以补救;当他被一种神奇的理想所驱使的时候,他则寻找这种原先所不曾发现的平等,并通过种种现象追求它,不管正确与否,直至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必要,就彻底消灭家庭和婚姻。他在这方面的想法是荒谬的,可是他在这方面的感情却是真挚的,因为他确实是在寻找平等。人类从他的感情中得到启示,但摒弃了他的这种想法;人类从别处找到了解决平等的办法。 EOVHTDkKf  
lv&<kYWY  
  由于受到十八个世纪基督教的启发,我们现在容易认识到苏格拉底在宗教、道德和政治方面的缺陷,也容易认清柏拉图热烈称颂为“空前完美的理想国”的缺陷。是的,我们敢这么说,苏格拉底,您在美、善、正义、诚实等问题上是错误的;而且您在这些问题上的错误,不仅表现在您所担心搞错的问题上,而且还表现在您满怀信心进行阐述的问题上,表现在您犹如一个自信步履坦途,自由自在地向前迈进的人那样,自由加以发展的问题上。诚然,您是崇高的思想家,而在您生活的那个时代,由于人类还太缺乏教育,纵使您的心灵多么圣洁,您仍然不敢抱有人类平等的想法。不过,您已经为带来平等作出了杰出贡献,所以您在今天,以至将来始终可与您的继承者耶稣媲美。 'n)M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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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理想国》进行的分析,仿佛在一幅奇妙的、象由全部诗神同心协力创造的织锦上去寻找它的经纬和质地似的,我们可以获得两个公式,一个是人的形而上学公式;另一个是与前者相应的政治公式。苏格拉底运用了无穷的艺术手法,组成这部名著的全部精华,以此掩盖了他的形而上学公式;他似乎先验地构造他的社会,但实际上他是根据他人的定义着手构造社会的。尔后,在结尾时,他引进了人本身,同时指出人类具有三大功能,这三大功能与他想象中的共和国的三大社会等级相符合;在他看来,似乎这种会合和这样的相似之处乃是机缘的巧合,于是他叫道:“你们请看!天上的神明把我们引向共和国的计划中去,并带领我们沿着正义的足迹前进。”(见该书第4章) nCGLuZ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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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还是让我们剖析一下艺术家的这部作品吧,柏拉图似乎从索福克勒①和亚里士多德等人身上窃取了他们的方法,才能引出千百个插曲和编造神奇的结局来;让我们冷静地观察一下他所采用的形而上学公式是否真实,而由此运用于政治上的做法是否恰当和严谨。 {-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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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索福克勒(Sophocle,公元前496—406),古希腊悲剧大师,一生写过一百二十多个剧本。他对于专制国王和借民众的力量获得政权的僭主深恶痛绝。他的宗教观点是保守的,他维护传统的宗教信仰。——译者 ;r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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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拉图从人身上区别出来的三大官能,一是理智;二是感情,又称为力量、勇气、怒欲,概括地说即是感情;三是感觉欲或占有欲,亦为人体的真实或夸大了的需要。 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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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柏拉图的说法,人的灵魂具有三重性;它由三样东西,三种原则构成,人们能够,也应该加以识别。这是一个伟大而又重要的真理。对此,我们确信无疑,我们从这位哲学家之王、卓越的形而上学者柏拉图那儿获得真理,这是令人无限欣喜的;几年以前,当我们想把它提出来以反对当今人们所宣扬的伪心理学①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这个真理明确存在于他的著作之中。由于我们才疏学浅,当时为了证实我们看到的这个真理,我们仅仅援引了一些可敬的思想家的著作中的某些段落,虽然他们在形而上学方面并非有很大的权威。我们引证过的帕斯卡尔②和博须埃③,目的是为了向唯心的唯我心理学者们指出,基督教徒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人类的智力与他们的躯体毫无联系,从来没有想过人就是天使④。正象帕斯卡尔所说:“人既不是天使,也不是畜生”;恰恰相反,他们始终相信人的躯体和智力,组成了“一个自然的整体”(根据博须埃的说法)。从理智(即认识)和知觉这两大原则中,我们可以推论出第三个原则,即感情。它既属于上述两种原则,而又把它们联系在一起。以上是我们看到的心理学的实况。从此,我们在莱布尼茨那里也看到了这一真理;我们曾经指出整个德国哲学,或者说,自笛卡尔①以来,哲学界所做的大量的工作,其目的和结果就导致了对这一真理进行全面的阐述②。柏拉图的著作向我们极其明显地展现出这一真理,这是他最完美、最伟大的学说的基础。在几个世纪中,多少哲学家都一致认为人就是三重本质的统一: :y"Zc1_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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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引自《百科杂志》1831—1835. j,K]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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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帕斯卡尔(Pascal,1623—1662),法国科学家,散文家,思想家。他参与了十七世纪中叶耶稣会和冉森派关于神学问题的论争,他的思想代表了综合科学和哲学方法的世俗思想。——译者 *,.W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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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博须埃(Bossuet,1627—1704),法国作家,演说家(宣道者)。1662年向国王路易十四宣道。他是严格的天主教正统派,坚决反对新教,他的传教讲演稿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译者 '!>LF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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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④此处是指人非为完美无缺的意思。——译者 tfW*(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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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笛卡尔(1596—1650),法国著名哲学家、科学家。他提倡理性,反对盲目信仰,以怀疑为武器反对经院哲学,反映了资产阶级的进步要求。他从“我思故我在”的命题出发,通过推理,推出心灵、上帝、物质三实体,得出心灵、物质两实体性质各异,无不相通的二元论哲学。——译者 80=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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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戈斯林书店版第一卷本以及《新百科全书》。 `x%( 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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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柏拉图对人所下的定义,说到底与我们经常在论述中所使用的定义是一回事。我们认为它是一切哲学的基础。在本书一开始,我们就说过,在人的一生的全部活动中,知觉——感情——认识三者是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 aB@D-Y"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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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柏拉图对这个关于人的定义的理解是否完全就是我们对它的理解呢?无论是柏拉图本人发现的这个真理,还是他从以前的哲学家③手中接受来的真理,应当承认柏拉图并没有把这个真理引向顶峰。可以这样说,柏拉图清楚地看到人类灵魂的三位一体,但他对它的统一性认识不足,从而对三位一体本身也没有很好地认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重要的是切不可把人类灵魂统一性的玄义和构成这种统一性的三大原则或方面的玄义分割开来。柏拉图的做法颇象物理学家,他用分色棱镜首先把一束光进行分色,然后对各种单色作出推断。但他否认白色光束,因为它虽不同于其他光色,却包含了其它光色。与其说他把各部分联系起来看,不如说他是在进行区分、鉴别;他采用分析法进行分解,而不采用综合法重新加以组合。总而言之,他在人类本性的三方面或功能中,过分强调了各个部分(他始终是这样称呼的),却没有足够重视到正是这些个别部分的总合方可组成一个单一的整体,一个自然的整体,用博须埃的名言来说,一个最终的统一体。柏拉图称之为人类灵魂;因而他也称之为一个统一体、整体、独一的存在、单一的事物;但是,当他论述这个灵魂具有的三个部分时,他马上又把上述统一体忘得一干二净。此时,他把三个部分当作三种存在,三种事物;他尽可能地把它们分开,而没有考虑到三部分是在一起彼此促进、不可分割地发挥其作用的。他不理解三部分之所以能存在完全是因为它们共存的关系。他把它们想象为互不相关的独立存在,各自为政。并且认为:就其本性来说,它们彼此是敌对的,是不相容的,是互相对立和斗争的。他把知觉放到最不重要的位置上,使其处于从属地位,贬低它,歧视它。相反,他却赋予理智或认识以主宰人类灵魂的至高无上的权力,也就是说,它成为这个分裂王国里的专制君主。最终,柏拉图在对第三部分即他称之为怒欲的去向进行了长时间研究之后,他决定对它进行恰当的教育,使之“拿起武器转向理智一方”。唉!理智或许应该指挥;智慧是使人区别于动物的标志。但是理智可以不需要知觉和感情吗?或者更确切地说,在任何理智和认识的活动中,感情和知觉没有必要介入吗?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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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我认为柏拉图从埃及和毕达哥拉斯流派那里得到的这个真理是可以肯定的。倘若详尽阐述这一点,则将远离本题。请参阅《论折中主义》以及《新百科全书》里有关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的词条。 xK7xAO  
G=1&:nW'  
  柏拉图致力于他所设想的人类灵魂的重大划分。同时,他运用他的辩证法去很好地确认理智是某种不同于身体本能和心灵本能的东西;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把理智想象为不需要借助于外物而独立存在的自我显现;正是在这一点上他搞错了。 iZ^tL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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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某一个人口渴,但他克制自己不去喝水,因为喝水可能给他带来危害。这里你们难道不能发觉在他的灵魂深处有两个毫不相干的部分存在着吗?一个是促进他去喝水的部分,即占有欲;另一个是阻止他喝水的部分,即理智。 B I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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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论证并不牢靠,一个人口渴之极却不去喝水,那完全属于这样一种情况:即两害之中取其轻者。因口渴而感受到的苦楚类似于受伤、生病和我们的知觉所能感受到的所有其他一切痛苦。而口渴又不去喝水,这同样是因为害怕喝了之后会使身体产生不适、苦痛。无疑,理智在这两种感觉之间很清楚地显示出来了;但是,即使这样,理智也不是独立存在的。决不能象苏格拉底所说的那样,首先由理智作出判断,然后感情拿起武器站到理智一方;相反应该说,只是因为感情首先在理智之前发表了意见,理智才出面,并且引出符合于它的规律和表现的结论;或者也可以说知觉、感情、认识构成了一个单一的、确实不可分割的同一行动。事情是很清楚的,在苏格拉底使用的例子中,灵魂就象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处于当前的痛苦和未来的痛苦之间,而后者要比前者更加严重。灵魂是如何认识这未来的痛苦呢?如何称呼灵魂对此所持的观念呢?它被称之为感情;因为我们说人在这种情形下,害怕自己会生病。这样理智就从以下两种感情的比较中显示出来了:一种是如同疾病般的感觉,即口渴;一种是害怕产生另一种疾病的心情。理智为了抵制知觉,在感情中找到了防御据点。但是人们不得不称之为害怕、惊骇的这一类感情,实际上是一种激情;它自身也蕴藏着一种知觉。所以,理智虽然是与知觉完全不同的东西,它仍然与知觉同时表现出来;一个抵制柏拉图的所谓占有欲的人,当他正在抵制时,他本人也表现出一种占有欲,即知觉。 KU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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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柏拉图就为荒诞的斯多葛主义①和苦行僧主义打开了大门,前者即所谓禁欲主义,不认为苦痛是一种坏事。后者蔑视生命,甚至认为为了显示伟大,人们可以自杀,即通过破坏人的三方面的和谐②以达到目的。 (Qp5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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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斯多葛主义是在公元前四世纪末由塞浦路斯的芝诺创立于雅典的,可分早,中、晚三个发展时期。他的代表人物中,有的承认事实的存在,有的认为认识是对外界事物的反映,有的相信感觉在认识中的作用等,但由于他们不能摆脱“神所安排的必然命运”,故走向了唯心主义和宿命论。他们还宣传一种禁欲主义,认为有道德的人在精神上是自给自足的,不被喜怒哀乐所干扰。这种思想后来被基督教所吸收。——译者 D&]d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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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对人类灵魂三方面的关系和演变所作解释的方式,构成了他们的哲学的主要内容。十分清楚,我无法在这里讨论如此广泛的主题。请参阅《新百科全书》关于上述两人的词条。 <ZwmXD.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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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他的全部错误。这当然是严重的,因为这些错误使他得出一切不正确的结论。这在他的《理想国》中到处可见,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去加以赘述了。 kE*Ojy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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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拉图深深懂得社会反映出人的一切。这个真理说明,社会就象一个人,人是一个小世界,而社会就是这小世界的大世界;在它们两者之间存在着同一性,它们能互相反映;最后,推而广之,人是人类的缩影,同样,人类也就体现在一个人身上;我可以说,这个被某些近代哲学家们有正当理由竭力坚持着的真理,在柏拉图思想中已有其萌芽,他说:“一个社会的情感和风尚可以在组成这个社会的每个成员身上找到,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能进入社会。”(第4卷)在这种思想指导下,柏拉图认为可以根据对一个正直的人的观念来组成一个合理的社会。这正是他的指南针;他让我们认识并掌握他的指南针。当他结束了对这个完善的理想国的探讨时,他又回到了个人上来,他说:“因此,倘若我们发现人的灵魂的三部分相当于理想国中的三大等级,并且它们彼此具有相同的依附关系,那么我们将给予个人的称呼和我们已经给予社会的称呼完全一致。”(第4卷)还是推翻这种说法吧,设想苏格拉底这样说过:“倘若我发现国家的三个等级相当于人类灵魂的三部分,并且它们彼此具有相同的依附关系,那么这样的社会岂不是一个完善的社会吗?因为它同一个完善无缺的人相似。”这样,你们就可以知道柏拉图设计他的理想国时的全部秘密了,同时也可以洞察他的各种谬误的秘密所在。我以为他的错误主要表现在他的形而上学公式上,同时他的政治主张也是错误的,正确地说,这是因为他过分地应用了他早已形成的形而上学观念。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他错在希望说明人类社会和人类灵魂的类似性,因为这种类似性过去一直是,将来也仍然是组成社会的直接原因,无论这个原因是已知的还是未知的。 l;'#!hC)  
cV+ x.)a.  
  于是,苏格拉底开始行动,但他并未告诉友人他是根据什么指导思想去行动的,他仿照他所知道的人类所有的三部分,即认识、感情、知觉,或者用身体的象征,即头脑、心脏和躯体去创造一个社会,创造一个由一个头脑,一颗心脏和一个躯体组成的社会。这等于说,智慧用于领导和统治,感情用来服从智慧,而平凡的本能只能和外界自然发生关系。由此得出理想国的三大社会等级:行政长官,军队士兵和手工艺者或庄稼人。 g-cC&)0Q  
057$b!A-a  
  无疑,这三大社会等级现在还存在,并将永远存在于社会之中。柏拉图并不是在这一点上有什么错误,恰恰相反,这倒是他的莫大光荣,他借助形而上学进行了一次如此恰当的分类,以致全部历史、任何民族、任何时代的历史,都是这一说法的重复。柏拉图懂得形而上学的必要性,他从这个词的正确意义出发,认识到了从人的自然本能中得出的一个事实。是的,社会现在是,将来也是由三大等级或三种阶级组成,它们中间有一部分人好象是人类本性的三方面中起着主导作用的一方面,而同时亦如在这三方面支配下生活的人,具有它的必要性。这三个等级,这三个阶级,在印度是以婆罗门、夏特利和首陀罗(最低级)①的命名出现的,而在埃及则是以祭司、士兵和耕种者的名字出现的。虽然在希腊各城邦共和国或在罗马这三个词还十分明确,但总的来说并不十分清楚,相当含混。在中世纪时期又以僧侣、贵族和市民(第三等级)的名称重新再现。 acd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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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婆罗门即哲学家或行政长官;夏特利即军队士兵;首陀罗即手工艺者。这在作者以后的阐述中多次出现。参见104—105、109页。——译者  p@s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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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这一点上,什么是人类的进步呢?进步,首先是这三种等级或阶级各自成为社会等级阶层,在未来只能演变为职责分工。进步,首先是这三个等级已经渗透到全体人民当中,以致倒象在印度这样的国家里,再也不存在什么印度人,而只存在婆罗门、夏特利和首陀罗;甚至将来只存在整个社会所固有的三类职责中的这种或那种分工的人们。但他们将不会为此而被社会所吞噬。 HcrI3v|6  
gDmwJr  
  处于东方世界和西方世界交界处的柏拉图既是埃及的门徒,又是基督的先师,他妄图逃避等级制度,他用一只手扶植这个制度,却用另一只手去推翻它。他想用消灭世袭的办法来粉碎这个制度,但他又用另一种方式建立起这个制度,尤其因为他取消了最初在他看来完全是荒唐的内容,所以使得这个制度更具有现实性。 =H 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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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柏拉图还设想过社会等级:他尽可能地使等级理想化,使其尽可能地完美、合理,但无论如何等级还是等级。他对行政长官和士兵特性的深刻研究是无与伦比的。当他研究行政长官的特性时,他发现了一位哲学家;①当他研究士兵的特性时,他为我们指出了感情的人和艺术家。于是行政长官、士兵、劳动者这三个词在他的笔下变成了哲学家、体操家和手工艺匠,或者换句说,变成了学者、艺术家和企业家。然而在翻印柏拉图著作所采用的最新分类法中,社会上的这三个阶级似乎被苏格拉底看作性质根本不同、可以说彼此毫不相干的三类人。因此,正象我们提及的这种近代体系的作者(他肯定是模仿了柏拉图)一样,柏拉图终于概括出三大不同的等级,它们与人类本质三方面,即知觉、感情和认识相对应;因此,他这种体系具有我们所讨论的体系的全部错误,或者不如说,知其一就能知其二了。 *CA7 {2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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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这里似乎有双重意思,一是指柏拉图发现了才华出众的亚里士多德,另一点是指哲学家在担任行政长官期间建立理想的政治制度。——译者 NXv 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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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因为,既然柏拉图不理解他那形而上学公式的统一性,他也就完全忽视了在政治公式中的统一性。 =Gp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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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灵魂确有三部分,对此我也承认,但前提是柏拉图应当承认这三部分构成了一个整体。 s@C@q(i6  
UBp0;)-  
  同样,人类社会里也必然存在三个部分,但前提是这三部分形成一个整体。 zp>q$e40  
b(dIl)Y4 :  
  然而,在什么条件下,这三部分才构成一个整体的呢?条件是这个整体是可以感觉到的、实实在在存在着的。它不单是智慧的抽象作用所理解的对象,而且是能够捉摸到的,正如刚才我所说的那样,它生活着。 stz1e dP  
g<O*4 ]=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发帖
182213
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2012-07-03
  这个整体就必须在某个地方寓于有生命的实体之中。 [#)-F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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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真正生存的只是组成社会的人。就社会本身而言,它并非一个真正存在的有生命的实体。 PLw;9^<  
[wjA8d.  
  因此,社会的统一性必须在一个人、几个人或者所有人的身上可以感觉到并表现出来。 R}#?A%,*  
KWLI7fTgj$  
  可是,有什么理由说这样的统一性体现在某一个人身上,而不是在其他人身上呢?它应该寓于所有人的身上。这就是问题的症结:这个共和国内的三个部分表面上进行竞争,难道它能维持其自身的统一吗?柏拉图相信这一点,然而他错了。由此而设想的社会统一性只是一种虚构,一种抽象,一个空泛的影子,一个字眼而已。 uv%T0JA/  
7.,C'^ci  
  人们称之为社会的总体或集体,它之所以真正能存在,只是因为这总体反映在个别人的身上,也反映在真正生存的人的身上。没有人就不成其为社会。因此问题不单是根据三部分适当的比例去组成一个共和国,而且是出于造就一个人的目的去根据三部分适当比例组成共和国,并且,这个人也是和共和国一样,以三部分的适当比例组成。总之,社会或共和国只是由人以他自己的模式创造的一个环境,以便能在其中生活和正常地发展。人是根据神明的模样被创造出来的,而今轮到他依照自身的形象进行创造了;可他所创造的东西并非是他的最终目的,也决不是他自己的既定目的。人既定的目的,则是他的自身,并通过他自身发展神明所赋予他的东西,这就是说天主给他神的模样;所以归根结底,人注视的目标仍然是神明。但是沉醉于社会、周围的环境、人类这面镜子以及他自己的作品,以致忘却上帝按照自己意愿所创造的真实存在的人类自己,这实际上是一种拜物主义,一种偶像崇拜,一种谬误。苏格拉底,你可以当艺术家,但请不要忘记艺术的目的是人类本身。 &GGJ=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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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格拉底在他的共和国里把人遗忘干尽,他为艺术而艺术,只要接触到在他看来已经完美无缺的共和国的观念,他就心满意足;至于单独的个人在他的共和国里是否完美无缺,他则毫不考虑。 BCMQ^hP}t  
?*cr|G$r[  
  应该看到,在柏拉图那部令人难忘的作品中洋溢着一种天才的朴实热枕,即使他犯了带根本性的错误,他对人类所做的贡献还是很大的。以下是我作了删节的苏格拉底的一段优美的文章,在这里,他扼要地对他的朋友们证明他的共和国是十全十美的。 gr1NcHu  
RK )1@Tz7!  
  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的子孙们,我们的城市已终于建成。请召唤你们的兄弟,请召唤波莱马尔克①和所有聚集在这里的人们。你们一起点燃火把,去发现正义和伪善藏在何方……倘若我们制定的法律是良好的,我们的城市将会是完美的……因此我们的城市显然应该是谨慎、强大、节欲和正义的……我们的共和国普遍地表现着谨慎态度,因为到处都有善意的劝告……行政长官,他们是国家真正的守卫者,他们必须举止谨慎……因为任何治理得好的共和国,它之所以行事谨慎是由于共和国本身最小一部分人,即处于共和国之首的身为统治者的那部分人办事科学,看来是自然造就了这一小部分人,他们属于能够担当起众多科学之中唯一称得上谨慎科学的人……;至于力量,这在我们共和国里不难找到,它是共和国存在的实体,并使国家享有强大这样的美名……我们的城市之所以强大乃是由于城市的一小部分人拥有某种保守的美德,这种美德建立在立法者通过教育使他们所接受的观念基础上。力量事实上并不是粗暴和凶残人的勇气,而是关于对任何事物有无必要畏惧的那种正确和合理的观念……假如我们经过精心挑选并经过音乐和体操训练的士兵们对于所有令人畏惧的事物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那么共和国必定会是强大的。至于其他的公民,胆怯或勇敢,这对国家的盛衰不能得出任何结论……我们的共和国也是节欲的,它能控制自己,如果真的应该对任何一个人和任何一个国家——在那里最受尊敬的一部分人支配有逊于它的另一部分人——可以称之为节欲和控制自己的话。诚然,在我们的共和国里,确实存在着无数各种各样感情冲动的事例,在妇女、奴隶甚至大部分自由人那里不是没有欢乐和苦痛。你们在那里极少发现单纯而温和的、建立在正确信念基础之上并由理智控制的欲望;它只在既有天然美德,又有优良教育的人身上体现出来。然而,难道你们同时没有看到,在我们的城市中,成千上万属于下层等级的人们的欲望和激情正是由一小部分称之为贤者的审慎和意志加以调节和控制的吗?……” UOIB}u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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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波莱马尔克,是采用Polémarque的大写音译法,指的是古希腊时期雅典城内九个执政官中的第三执政官,即负责指挥战争的军队司令官。——译者 3_bqDhVI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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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我们要打断苏格拉底的话,以便指出他把谨慎或智慧局限为行政官员所有,把勇气和力量局限为军队士兵所有,在这之后,他不再采用类似办法,把他观察到的第三种政治品德,即善于节欲的品德,归之于第三阶级。但是他将如何能把类比的方法进行到底呢?第三阶级的人,对科学和艺术一窍不通,正如柏拉图所说,他们是具有占有欲的人,或者我们今天也许称之为只有知觉的人,他们是手工艺者、工业家,他们必然听命于知觉,既然他们自己已经丧失了智慧和感情。况且,他们也并不自由,因为他们受到军队士兵的看守和控制,正如后者自己也受到行政长官或哲学家的控制一样。他们既然受着那种被认为是他们的本性的低下的知觉和占有欲所驱使,他们必然还会处于奴隶状态下而受人鄙视。他们怎么会具有与他们的先天条件和教育条件直接相对立的优良品德呢?这是荒诞的。他们只是受人利用和受人控制的一大群人。柏拉图从来就是这样看他们的。他们之所以变得节欲只是由于他们受人控制。根据柏拉图的观点,他们恰好符合第三种品德,符合节欲的品德,然而这种符合是间接的、强制的,是别人强加于他们身上的结果,不需要征求他们的智慧和感情的同意。因此,柏拉图在寻找安置节欲的地方的时候,把这种品德既放在他们的身上,但同时又不属于他们。 \sz*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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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格拉底 “当社会上的成员这样安排就绪的时候,您说节欲的品德应放在何人身上呢?放在统治者的身上,还是听命者的身上呢?” D6~KLS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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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罗公 “既在这些人身上,也在另一些人身上。” cRH(@b X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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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格拉底 “的确这样。节欲不同于谨慎和威力,后者每每只能集中于国家的某一部分人身上,却使国家变得审慎和强大;而节欲却是建立在一个社会成一个人内部的高级部分和低级部分之间的本性的一种和谐,以便确立究竟哪一部分该统治另一部分。” z Oh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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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格拉底只需要做出结论。而事实上他用正义这个伟大的字眼做了结论,这个字对他来说相等于美德和完善。然而,这正义又在何方?请仔细听: $W=)-X\>  
@{#'y4\>  
  苏格拉底 “共和国是合理的,因为组成这共和国的三大等级的每一等级都单独履行着属于它职责范围内的一切义务。” V~#5^PF{  
88<d<)7t  
  以上就是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关于人类正义的最后一句话。正义乃是每个等级内存在的三种范畴:牧羊人,猎狗和一群羊;行政长官好比机灵的牧羊人,军队士兵好比这些牧羊人豢养的灵活猎狗,而绝大部分人则是听命于这些牧羊人和猎狗的羊群。 fQ"Vx!  
z>0$SBQ-  
  在此,我们要以今日的伦理赋予我们的全部坚定信念去大声疾呼,以反对苏格拉底。 6< -Cpc  
<h+@;/v:  
  不,政治的目的并非以三种本质不同的人所组成的一个国家:一种是名叫手工艺者的粗野人,另一种是称之为民众保卫者的军队士兵,最后一种是命名为行政长官的有识之士。政治的目的是使一切人尽可能地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亦即一个具有智慧、感情和知觉的人。 _-#o[>2[  
[AIqKyIr  
  显然,柏拉图出于他对社会理想的需要而扼杀了人。更有甚者,他根本就没有找到这种理想。而当这位醉心于他事业的伟大艺术家惊呼:“这曾是最理想的理想国”的时候,我们有权对他说,我们还设想出另一个更好的理想国。他的理想国只是在表面上建立起来,它只有表面上的完美,只是表面上代表正义。它缺少某种东西,即缺少灵魂,缺少统一性。 r~7}w4U  
(Uu5$q(  
  柏拉图过分地割裂和肢解人类灵魂,同样他也过分地割裂和肢解人类社会。我已经指出,这就是他的全部谬误的根由;这也说明为什么他的理想国不是他所追求的理想。 zL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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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识别了一个国家内三个等级即三种职能之后,必须接着说明为什么一个国家既不是这种职能又不是那种职能,也不是第三种职能,更不是三种职能的混合;而作为真正国家的这个不可分割的统一体怎样归之于这三种职能的和谐一致;然后抓住个体和社会的类似性,进一步指出公民在这个国家里并非以公务员的身分,即作为一个部分出现的,而是以公民的身份,即以完整的、与国家一致的、具有同样性质的统一体出现的。这种新的综合正是柏拉图理想国中所缺少的,也是与他所采取的立场不相容的。 l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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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在一个充满着真正等级的社会里,在一个其延续原则是少数聪明人运用手段、诡计和手腕实行统治,另一部分人象牧羊人的看家狗那样驯服、屈从,第三部分人则是无知、下流、缺乏勇气、胆小怕事,在这个社会里,一个完整的人怎么能够生存下去呢?然而我想得更远,我要对柏拉图说,根据他自己的原则,他的结论说明他的前提是荒谬的,或者说他的前提使他得出荒谬的结论。因为,喔,柏拉图,在这样的一个理想国里,哪里能找到你的完美的人呢?你的理想国是合理的,我也希望如此,可惜不存在完美的人。你说过,一个完美的人乃是一个用智慧统治感情和知觉的人。你的手工艺者是完美的吗?他们尚未具备驾驭自己的智慧;因为驾驭他们的是外部的智慧。同样,他们尚未具备感情,借以协助他们所缺乏的理智;因为感情是你的士兵们所拥有的威力。同样,你的士兵们是否完美的呢?不,因为在他们的行政长官和他们的神甫们的神圣秘密中,指导性的智慧是不为他们所有的。因此只有后者才是完美的:可是他们忙于用计谋来控制他们的学生亦即士兵的暴躁情绪,同时要把手工艺者和奴隶们象下贱的牲畜一般踩在脚下,难道他们会是完美的吗?所以,在你的理想国里,按照你的定义几乎没有一个属于完美的人,或者至少说绝大多数的人不是完美的。这样,苏格拉底对正义所阐述的意义本身,就把正义从这个理想国里放逐出去了。然而,如果没有这个理想国,苏格拉底就不会在地球上看见正义。 Al *yx_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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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在这样的理想国里没有完美的人,那理想国本身又怎能谈得上完美呢?苏格拉底在他的共和国里所发觉的这种正义,这种完善,正如我已经指出的那样,只是一种表面现象,是一句空话,没有任何实际内容。置于这个社会顶峰的智慧不是一般的智慧;因为具有这种智慧的人被认为仅仅是智慧的代表;根据柏拉图惯用的比较方法,他区别于其他人,犹如牧羊人区别于他的猪狗和他的羊群。出于什么同情心理促使他们关心这些羊群呢?毫无同情之心。可是脱离感情,脱离当今可以感觉到的现实的智慧又是什么呢?一个十分蹩脚的响导,可能导致最严重的错误,并把人们引向黑暗的深渊。这种对人类全然陌生的智慧的真正灵感究竟从何而来呢?柏拉图为他的城邦安排的首领是那些缺心少肺的德高望重的老年人,如果他们真怀好意,也许会把人类拖入荒诞的苦行主义之中;或者如果他们为感情所支配,他们就会变成老练的伪善者和伟大的故弄玄虚的人。旁证是我即将进行论证的罗马教皇,他在某种程度上使柏拉图政府成为现实。 Wap\J7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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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拉图式的感情,倒头来也不过是一种盲目的、狂热的和迷信的勇气。人们用熟练的手腕率领这些柏拉图的士兵好似山岳党元老的侍从和中世纪的十字军士兵,最后,那种受人歧视,名誉扫地并被踩在脚下的感觉,也象站立起来的蛇企图实行报复:最邪恶的激情会煽动柏拉图城邦里的老百姓,他们实为一群乌合之众的奴隶。因而在这个理想国里,无论是智慧、感情和知觉,一切都是反常的。一旦把代表着人的神圣事业被彻底推翻之后,柏拉图在他人为的作品即社会中所能实现的只是一具真正的怪物。 F`Z?$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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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重复一遍,这是由于柏拉图并未理解人与社会的真正关系的缘故。他幻想着使人通过社会人为地生活。事实上,人在生活,而且应该通过社会来生活;但是他应该通过社会自然地生活。对此,我的理解是,人总应该作为人而完满地生活,并且是根据他的本性,甚至通过社会来生活。然而,如果说人不通过自己就无法完满地生活,那么如果社会把人排斥在外,不通过人,不归属于人,演变成除人之外的其他什么玩艺儿,人同样无法完满地生活。因此。人跟社会具有根本性的彻底的区别,同时人跟社会具有同一性。以上就是柏拉图尚未领悟的奥秘。 CSNz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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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或公民与社会之间,实际上存在着同一性。但是人们抓住的往往不是它们之间应该存在着的真正的同一性,而是一种虚假的同一性;这正是柏拉图的错误。 >LVGNic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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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在人或公民与社会之间,需要确立起某种实际的和确实的差别。但是,人们抓住的往往不是这真正的差异,而是另一种虚假的差异;这也同样是柏拉图的错误。 gBXo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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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拉图对他的公民说:你在理想国里将是手工艺者、士兵或行政长官,你不是别的东西,你不再是人。此刻,他既确立了人和社会的虚假的同一性,又确立了人和这同一社会的虚假的差异。事实上,他对人和社会的识别和区分是把人分为智慧、感情或知觉,换句话说,把人分为头脑、心脏或四肢,而把共和国作为这一切的整体。这种差异太明显了:人既然作为三重性的一部分,却被置于组成国家三重性的对立面,他必然会被全部消灭;因为人与社会的差异太大,以致在双方中间的任何一种联系都不可能受到重视。反之亦然,当柏拉图在完整的同一性(即人是这个社会里真心的头脑,或心脏,或肌肉)中寻找人和社会的同一性时,这社会本身也就消失,并趋向灭亡;因为在这个享有社会权力,以致可能成为社会之首的活生生的人面前,这个所谓社会的抽象生命不过是一个空泛的影子和毫无意义的字眼罢了。社会隶属于处在社会之首的这个人,他把社会挑在肩上;人即社会,因而社会就在人的身上;正象某一位君主所说过的:“朕即国家”①,他能够,也应该说:朕即人类。由此再一次产生了东方的喇嘛教或西方的教皇,也就是说人类在一个人身上灭亡。 59X Xm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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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这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说过的一句话。——译者 WwxV} ?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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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人和社会真正的同一性,和它真正的差异并不在这里。这种同一性和这种差异就在于社会具有行政长官——士兵——手工艺者,或换句话说,学者——艺术家——企业家这一完整生命反映在具有认识——感情——知觉的完整人身上。这社会符合人的全部本性,给人的全部官能提供食粮,真正哺育着人,并统治着人;反之亦然,社会就是人的所有这些共同官能的归结,是这人的产物,它由这人养育和统治,总而言之,社会是这人的创造,也可以说是他的家,是他生存的唯一的环境。 VL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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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我还会提到这一看法;我要指出这才是人与社会之间的真正关系;我还将研究这种平衡,研究这种彼此渗透是怎么产生并如何随着人类的不断完善一步步地实现的。暂且我只做某种对比,粗略地把我的观念勾划出来。我们怎样认识自己的身体呢?难道不是在观察另一个反映我们特点的身体上认识自己吗?我们这样观察到的东西其实不是我们的身体,而是我们借以观察自己的镜子。因而构成我们形象的则是镜子。但是,假如我们的身体不是站在镜子面前,那么镜子本身就反射不出我们的形象。其实正是我们的身体构成了自身的形象。然而我们的身体和镜子完全是彼此独立的,纵然我们只是通过两者才能认识自己的身体。人类的生命也是这样。人类生命就是产生于人和社会的相互共存的认识、感情和知觉:如果取消其中一个部分,生命就会停止,正象我们刚才讨论的形象同样会消失一样。然而人和社会就象我们的身体和照出自己形象的镜子一样,既有差别,又有各自的独立性。但是由人到社会,由社会到人之间,存在着一种相互渗透,通过这种渗透,两者互相交融,不断地表现着差别,犹如我们的身体和镜子构成形象时融为一体一样。然而,在什么条件下我们说一个人从镜子中看到自己,或是镜子中再现一个人的形象呢?条件是这个人能看到自己全身以及镜子要大到使人能够这样做。因此,要使人和社会正常存在,人必须在社会里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社会也必须成为一个完整的社会。这决不是柏拉图式的人,也不是柏拉图式的社会。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那面镜子里分成三个厢房。上面是专给头脑使用的第一厢房;中间是专给胸部使用的第二厢房;最下层是专给双腿使用的第三厢房。然后他采用魔术手法,即对一部分人实行教育,却拒绝另一部分人,以便使这面镜子在同一时间内,只能从一个厢房内反映出那些正在镜子中照着自己的人们的相貌。于是,在这面镜子面前经过的人们就被分割了:一些人只有头颅,却没有胸部和双腿;相反,另一些人只有断头缺腿的胸部;最后一些人只剩下了双腿。柏拉图觉得这面镜子精采地照出了物体,因为他把一些人的头安到了另一些人的胸部和双腿上去。但是人们可以实在地说,这样的镜子和人并不存在。 *e:2iM)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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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拉图把智慧、感情、知觉分散到社会的三个不同部分上去,并用绝对的方式使其固定下来,这显然只会使印度和埃及重现。他不认为人类只有一种,而认为有三种;这样,他恰恰降低到了吠陀①的水平:“根据《摩奴法典》②的规定,至高无上的主人,通过他的嘴巴(相应于头脑),通过他的手臂(相应于胸部和心脏),通过他的双脚(支撑部分,并与大地接触),为了传播人种,造就了婆罗门、夏特利和首陀罗。③(该书第一章) }G!'SZ$F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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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梵文Veda的音译。吠陀是婆罗门教、印度教最古老的经典,约于公元前二千至一千年之间制订入册。主要是对神的赞歌、祭词、咒词等。——译者 :_+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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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摩奴法典》,是婆罗门教的法典。内容涉及吠陀俗、惯例和说教的法律条文。约于公元前二百年至公元二百年间制订入册。——译者 j-qg{o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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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我所引证的文章还增加了第四种等级阶层,称之为“维斯亚”,说是由婆罗门的大腿上滋生出来的,然而首陀罗是从婆罗门的双脚上长出来的。但我认为“维斯亚”(主要是财主和商人)所荣获的重要性倒是区别于前者和首陀罗的唯一因素。这一点十分清楚。 3[~L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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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印度,那是埃及:对此,柏拉图这位希腊天才的最高化身,还要补充什么呢?在确认婆罗门(哲学家或行政长官)、夏特利(士兵)和首陀罗(手工艺者)的绝对存在以后,我说柏拉图是怎样回避等级永恒存在的原则的呢?关于他竭力回避这个原则的问题,我已经作过论述,他采用的办法是根本废除一切继承权、一切财产和一切个性。 %W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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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表现出了柏拉图的天才的一个新生面,它为希腊恢复名誉,把希腊提到高于印度和埃及的程度,使柏拉图起着东方和基督教之间的调解人作用。柏拉图在创造了等级之后,又鼓吹统一,设法从他自身开始消灭等级。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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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这位天才的离奇对比:柏拉图在他那《理想国》里有两种倾向,也可以说象雅吕斯①在古代的象征一样具有两种面貌,他既看着过去,又看到未来:也可以说他既留恋着古老的东方,但同时又向往着正在诞生的西方;他象僧侣一样主张等级制度,但又赞成平等主义;他宣扬等级制,但又鼓吹消灭等级;他的原则是区别智慧、感情和知觉,即区别头脑、胸部和双脚。这种区别和婆罗门的宗派信徒的区别一样明显和强烈;但他的另一个原则则象佛教徒和基督教徒那样赞成统一。印度佛教的传教士早在柏拉图前四、五世纪就主张废除等级。从柏拉图到基督教又经历了同样多的时间。柏拉图处于佛教和耶稣两者中间,他不可能不从中获得启发。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而且达到了很高的程度。请在《法律篇》一书中听听他对他自己的《理想国》的精神所归纳的话吧:“最美好的城邦,最完善的政府形式,以及最完美的法律应该是在国家的各部分切切实实地实现那句古老的格言:‘一切都如同朋友之间休戚相关’。因此,这个城邦在某个地方达到或者在某一天可能达到妇女公有,儿童公有,一切财富属于集体所有,人们尽一切努力清除生活中的商业作风,直到废除所有制这一词本身;以至使本性赋予每个人的财富本身,在某种意义上,尽可能变为公有的财物。如同人们的眼睛、耳朵和双手一样,要使所有的公民都相信他们在视、听和行动方面是一致的,使大家对善与恶有共同的感情,把他们的欢乐和苦难建立在相同的事物基础上。总而言之,法律到处以它既有的全部权力使国家达到完美的统一,我们可以确信那里的政治美德达到了顶峰;如果谁想给这个社会另起一个名称,那他肯定找不到更好更确切的词了。在这样的城邦里,居民都是神仙,或是神仙的儿女,这神仙不只是一个,那儿的生活是在欢乐和幸福中度过的。所以没有必要再到别处寻找完善的理想国样板了;而应紧紧地抓住这个样板,并尽最大可能接近它。”(《法律篇》第五卷) Km0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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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雅吕斯,古罗马神话中守护门户的两面神。农神萨多林被朱庇特赶出逃到地上,受到了雅吕斯的热情接待。作为酬谢,萨多林使他具有前后两个面孔,既可瞻前又可顾后。他死后成为两面神,掌管门户出入和水陆交通。——译者 U9q6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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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哪一个故弄玄虚的基督徒曾把这个共同体的观念更向前发展了呢? /%h<^YD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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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有人会把柏拉图跟他自身对立起来;人们答复柏拉图说:如果社会的最高原则乃是朋友之间一切不分彼此,那末先得看看这个社会上是否只是朋友。然而,你们所做的却差得很远。事实上,无论所谓朋友之间的联系是什么,社会是拥有包括行政长官、军队士兵和劳动者如此明显差别的三种等级的结合。不管是怎样一种统一体,一个社会无非是被分裂为三种社会,一种民族被分割成三种民族!① ?W4IAb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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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这个真理,即柏拉图的社会或民族被分割成为三种真正民族的真理,没有逃脱柏拉图的手。有时他把他的社会等级称之为民族:“手工艺者民族归属于伏耳生(古罗马火神——译者注)和米奈尔夫(智慧女神——译者注),并由此我们获得生活必需的手艺;正如另一些民族,通过其他的手艺,保卫和保障手工艺者的工作,并归属于玛尔斯(古罗马战神——译者注)和米奈尔夫(智慧女神——译者注)一样。”(《法律篇》第十一卷) 8P'zQ:#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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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还答复柏拉图说,他力图纠正关于等级的错误方法本身就是错误的;说他在人与人之间进行了十分明显的区分以后,又在他们之间建立起一个十分强有力的共同体;说他采用两种方式毁灭人类,首先用区分法,其次用混淆法:第一是把人和其他人群分割开来,把人和全部整体割裂开来;第二是把人和其他人群混在一起,把人完全溶合在国家划分为各单位的每一部分的绝大多数组成人员之中。 j7|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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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若把柏拉图体系搁在一边,摒弃他的观念,仅保留他的感情部分,我们就会发现柏拉图把人类推向两大崇高的目标,即社会的组织和社会的统一。你们实际上把他的等级变成为职务分工;并假设人类在某一天能自行组织起来,以致社会上的每个成员,被柏拉图划分在三种职能之一的范围内,互相协作完成社会事业,可是仍不失为一个完整的人:告诉我是否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柏拉图使人懂得了一件大事,即社会的等级和社会被分为三大功能范畴所必须的组织;这样他是否尚未踏上真理的征途。你们同样以为人们终于建立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共同体,在那里人类个性并未因建立共同体而遭受损害,而且他们真正实现了人类的统一,并不因此使人类遭到毁灭:告诉我柏拉图是否尚未具备天才预言家的秉赋,以及在这一方面他是否尚未踏上真理的征途。他的谬误表现在他的两种感情所赋予的形式中;他的谬误也表现在观念中,即在他的思想的表达上面。但是,揭去了它的外壳,它的表层,它的形式,柏拉图的双重思想则是真实的、丰富的、不朽的。 bt/u^E  
i6p0(OS&D  
  确实,这是令人惊叹的事,我们曾经在其他许多伟人身上看到过:一个哲学家的思想可能是对的,而他表现思想的观点甚至是错误的①。倘若你们从他短暂的、瞬间的形式里抽出思想;倘若你们抓住他思想的本质,可以说,你们就得到了伟大的真理。但是倘若你们只注重形式,你们会犯下某种错误,这种错误大概在他那个时代是不可避免地要出现的;这种错误可能造成严重影响,可能危害人类,但总归是一种错误。下面就是柏拉图的做法:他宣传废除继承权、财产和个性,是为了实现他的社会理想,也就是说为了提倡等级制度,他认为他的这种宣传是为了人类的统一;同样他宣传建立等级制,他认为这种宣传使人们懂得了根据职能组织社会,以便确定最终废除等级制的办法。 C< GS.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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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参阅《批驳折中主义》和《新百科全书》的几种词条。 Yl[G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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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看来,柏拉图的全部思想可以概括在这一半为真理部分,一半为谬误部分的荒诞而又高尚的演讲之中,苏格拉底说,他向他的公民们作这个演讲,目的是为了使他们采纳他的体系,即等级制和儿童共同体体系:“你们大家都是亲兄弟,”我对他们说,“可是创造你们的天主在创造你们中间的一部分适宜于统治别人的行政长官时掺进了金子,因而他们是最宝贵的人。他在创造军队士兵时掺进了银子,在创造劳动者和其它手工艺者时却放进了铁和青铜。然后,但愿你们大家都属于同一宗族,通常情况下,你们的下一代孩子们将和你们十分类似。不过,金子种族的公民有可能生出一个银子种族的儿子;而银子种族的另一个公民倒会生出一个金子种族的儿子,类似的现象甚至也会在第三种族中出现。然而,天主特别关照行政长官们要在一切问题上,注意每个孩子的心灵在组合时的金属成分。如果他们自己的孩子是铁和青铜的混合体,天主不会宽恕他们,只让他们继承适宜于他们的原始状态,或手工艺者,或劳动者。如果上述这些人抚养出属于金子或银子种族的孩子,天主也要抚养他们,其中一部分孩子符合军队士兵的条件,另一部分孩子爬上了行政长官的显耀职位,因为有一条神谕是这么说的,当共和国被铁或青铜统治的时候,它将趋于崩溃。”(《理想国》第三卷) L Of0_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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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大家都是亲兄弟!多么动听的言词,真不愧为基督的先驱!当苏格拉底实现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圣谕时,他值得人们钦佩。我认为他在向耶稣靠近。大家切记,此时此刻,为他照亮的光芒却又变得黯淡无光,当他说:“你们中间有一些人是金子种族,另一些人是银子种族,第三部分人属于青铜种族”的时候,他又回到了吠陀身边,回到了东方世界,回到了等级社会。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我们不是兄弟!我们并非同胞手足;因为我们不能彼此息息相通,既然我们都赋有如此各异的官能,既然我们的本性不能真正彼此沟通!这正是苏格拉底所无法跨越,需要耶稣来跨过去的一步。 trL: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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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说一遍,吠陀信徒也对印度人说:你们大家都是亲兄弟,就是说你们大家都来自婆罗门:可是一些人出自它的头脑,另一些人出自它的胸部,最后一些人出自它的双脚。当苏格拉底对一些人说:你们是用金子做的;对另一些人说:你们是用银子做的;对最后一些人说:你们是用青铜做的时候,他未曾推翻等级制。 ep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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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由耶稣登上山巅,并高声宣告:精神上可怜的人们,你们真幸运呀! gZQ,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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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时期内,我无法理解耶稣的这句圣言。它被理解为对智慧的鄙视,这也未必真实和富有见地。它究竟要表达什么呢?它是为了反对出于智慧的权利而提出的抗议,而对于这种权利,无论是柏拉图还是亚里士多德,都为了维持等级制而加以宣扬。它表明:你们大家属于同一本性,你们大家都是金、银、青铜混合体,也就是说认识、感情、知觉的同一组合体。即使青铜占主导地位的混合体也跟其他物体一样称呼;他们与天国,亦即理想之国的其他人相比也并不逊色。他们跟其他人一样享有同等权利,因为他们身上蕴藏的活力能使他们跟其他人相类似,尤其对于青铜物体,可以采用把金银成分掺入青铜的方法,使之变为一个跟类似纯金体同样珍贵的混合体。决不可否认赋予精神上可怜人的法权,不要把他们抛到某一个等级社会中去,对他们的称呼和其他人一样,不应该说他们出身于婆罗门的双脚,不应该说他们整个一生永远保留着这个出身的痕迹;也不应该说他们不过是青铜;也不要用这些青铜为你们的金子头像铸造粗大的台座。 /lBx}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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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乃是耶稣所说的圣言,这要比苏格拉底早已说过的话高明得多。苏格拉底的荣誉,柏拉图的荣誉,为基督的学说充当了先导的角色。他们先于基督,并为基督的来临作了准备,或许他们培养了基督,正如下面我要马上阐明的那样:无论怎样,他们先于基督举起了火把,基督从他们手上接过火把,使其光芒照耀到世界更远的地方。 OmO/x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发帖
182213
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5楼 发表于: 2012-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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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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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平等观念上对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进行的比较 rD_\NgV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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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开柏拉图的崇高理想,撇开激励他的这种先知精神;研究他思想的形式,而不是他思想的实质;探索他的观念,而不是深入到隐藏在这种观念背后的内容;那么,我们就可以看到,柏拉图在伦理方面并没有超过亚里士多德。 dQljG.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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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柏拉图心里只想到军队士兵和手工艺者的时候,他充满着人情味,非常热忱和温柔。可以说他当时的思想已经提高到能直觉绝对真理的程度。但就其范围和人们可以称之为这种思想的空间来说,它并没有超出这个优等社会阶层,柏拉图认为这个等级就象一个苗圃,从这里可以培养出天然的哲学家、学者和行政长官。对他来说,全人类都集中在这块渺小的空间之内:他是在这种形式下观察人类的,其他地方的人们,他一概视而不见。毋需跟他谈论第三等级,谈论那些成群而庸俗的无耻之徒。他几乎对他们的存在不屑一顾。 R1?LB"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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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思想的实质就寓于他对优等阶层所发表的见解之中:我要重申,他所认识和热爱的全人类就是这个社会等级。正是这样,从这局限的方式出发,他显得伟大、崇高、充满着温柔,正如我刚才所说的,他的虔诚令人钦佩。但是由于他的思想停留在这个圈子内,它就显得粗浅和不道德。 6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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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是存在于他和亚里士多德之间的差别。柏拉图是通过他自己打开的一个缺口去看未来的:这不是整个苍天,而是坐井观天。可以这么说,亚里士多德试图拨开笼罩着天空的重重云雾,但因为他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光点,我们可以说他不仅没有看到天空,而且他根本没有去探索。一个是通过他的天才造成的错误形式感觉到了真理;他的思想比他的观念更加深刻。而另一个恰巧相反,他的思想形式符合他的思想实质。 VWT\w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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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我看来,经常提出有关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的问题,并为之进行争论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例如谁是最狂热的共和派,谁最有利人民的事业,谁对奴隶最富有人道精神,谁最主张平等。若要我对这些无益的问题发表见解,我承认当我严肃考虑这些问题时,我则偏袒亚里士多德。柏拉图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优越等级上,这使他通过发挥聪明才智看清楚了一切,但他在人道方面却丧失了某些东西,而这些东西被亚里士多德重新拾了起来,这是亚里士多德的高明之处。亚里士多德不象他的老师那样只注意少数人,因而比他更赞成共和主义,对奴隶更富有人道精神,更主张某些平等。 &vV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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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还要说明,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不懂得权利。大家已经看到亚里士多德承认这一点,即君主制、贵族政治和民主都是同样合法的东西,但最终他承认民主。柏拉图绝对反对民主,把民主摆在他认为不合理的统治手段之列。(《理想国》第九卷)他的著作与其称为柏拉图的《理想国》,还不如称为柏拉图的《君主国》。因为在以少数站在群众之首的智者来代表全体人民之后,这篇名著将又会以单独一个人来代表这些少数智者,于是就产生君主制。实际上,柏拉图非但不对此反感,而且还不惜以大量篇幅来加以赞赏。可是由于他的行政长官是一些真正的学者和哲学家,还由于他特别谈到的那样,这些哲学家都是一些玄学家和教士,因此,他的君主归根结蒂就是一个至高无上的教皇。柏拉图的观念似乎通过基督教和野蛮夷族已经实现,他从教皇和僧侣身上找到了国王、行政长官或哲学家,又从称为贵族的军队士兵身上找到了民众的保卫者,最后从拥有农奴的第三等级身上找到了手工艺者及其附属的奴隶。 Jwe9L^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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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里士多德,虽然也和他的老师一样,以智慧为原则,认为应该根据一个人的智慧高低来决定他是否处于受支配地位,但他承认所有自由人在某种程度上的平等;在他看来,社会是一种组合,它的成员以为众人谋利益为共同原则。所以他认为众人的幸福需要得到立法者的深切关心。因此他绝对不会牺牲企业家的利益去迎合艺术家和学者。我已经谈过,在柏拉图的《理想国》或《法律篇》这两部著作里,没有任何文字表明他曾关心过第三等级,即手工艺者和劳动者,一句话,即人民大众,也就是在他的理想国里以及在任何社会里人数最多的这个阶级。关于军队士兵和行政长官,他在论述应该对他们实行教育时竟滔滔不绝;他为他们献出了他全部聪明才智;为了他们的利益,他指出百科知识之间彼此的关系,以及艺术的影响,以便更好地引导和控制人类心灵的发展。可是他丝毫没有谈到对平民的教育。甚至大家不知道他所认可的军队士兵这个团体能否扩展到平民这一阶层。也许他根本不相信这一大批人能够接受教育,并从事教育工作。至少在这个问题上,他不表明自己的看法。①他认为立法者不值得制订种种法律,正象以牧羊人的聪明,再加上猎狗的勇敢和忠诚,就不需要再给羊群施加法律一样。 Kfk/pYM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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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他虽不从正面加以阐述,但一切表明这就是他的观点。很显然,在他的理想国里,唯有生活在共同体中的人才是真正的人:至于其他人则不算人,而是低等生物种类,即使不这么说,也是野蛮人,他们的法律就是财产所有制。财富的创造、经济以及扩大了的工业就是民众在财产所有制下表现出的个人主义和吝啬的事实。柏拉图之所以在关于第三等级即劳动者的共同财产或个人财产问题上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观点,这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会成为问题。这第三等级也许应该在私人财产方面处于下等地位。况且,很显然,《理想国》的第三卷中对此就有下面这么一段论述,当苏格拉底把他设想的军队士兵等级制和适用于广大民众的制度作对比的时候,他说:“首先我希望他们之中任何人都不拥有属于他个人的东西,除非这是绝对需要;其次他们也不拥有住宅和人人能进入的商店。关于勇敢而节俭的军队士兵所需要的适量的粮食,将由其他公民负责供应他们,作为对他们服务的正当报酬;然而要使他们在一年里得到的既不太多也不太少。让他们在开饭时走进公共餐室,让他们象军队士兵在军营中那样共同生活。要让他们懂得诸神已在他们的灵魂中灌进了神圣的金银,因此他们毋需人间的金银,也不允许他们用地面上的合金去玷污他们拥有的这不朽的金子;要让他们懂得他们的金子是纯金,而世间的金子时刻都会成为种种罪孽的根源。这样,他们是公民中间唯一被禁止使用,乃至接触金银的人,他们被禁止居住在放置金银的房屋里,他们的服装上不能佩金银饰物,他们也不能使用金银酒杯。这是保存他们自己和国家的唯一办法。但是,一旦他们把土地、房屋、金钱据为己有,他们立即就将从现在的看守者变为管事和劳动者;从国家的保卫者变成国家的敌人和专制者。那他们整日就将彼此怨恨,互相设置圈套;较之来自外部的敌人,他们则更害怕内部的敌人。那么,他们这些人以及共和国则将很快地趋于死亡。”这一段话清楚表明,应该给军队士兵提供粮食的其他公民以及与军队士兵有着根本区别的管事和劳动人民是可以把土地、房屋和金钱据为己有的,正是这些人组成了柏拉图的第三等级。柏拉图在这一点上仿照了埃及文明的典型,其中前两种等级拥有共同的财富,而其他各种工业者阶层则在财产私有制度下生活。 +ew9%={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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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更充分的理由毋需关心奴隶。他认为关心这些人犹如亵渎圣物。很显然,对他或对亚里士多德来说,与其说奴隶象人,还不如说更象野蛮人。关于奴隶问题,他援引了荷马①这样深刻的一句话:“当一个人沦为奴隶时,朱庇特②就夺走了他的一半灵魂。”但他不去考虑夺走人的灵魂或一半灵魂是否合法,是否还有什么法律可以保护如此沉沦的人。关于这一点,我再说一遍,他显然是赞成亚里士多德的主张的;他认为奴隶只是一种所有财产。但由于他的共和国典范大大高于人类现状,他只好放弃它而又不得已对他那时代的社会改革提出某些法规,请听听他在第二部论著中提倡的法律吧: ~qj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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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荷马,相传古希腊的两部著名史诗:《伊利昂记》和《奥德修记》的作者。内容非常丰富,从历史、地理、考古学和民俗学方面都有许多值得探讨的东西,两千多年来,一直受到西方学者的高度评价,马克思说它具有“永久的魅力”,是“一种规范和高不可及的范本。”——译者 Y!C8@B$M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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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朱庇特是古罗马神话中的主神,相当于古希腊神话中的宇斯。——译者 RL|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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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杀害自家奴隶的人,只要洗涤他心灵上的罪恶就行了。若出于愤怒杀死了他家奴隶,他将给奴隶的主人赔偿损失。” \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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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个奴隶殴打了自由人,无论是外国人还是公民,他将被捆绑着交给他所殴打的那个自由人。后者给他带上镣铐,并用皮鞭抽打他,但不会把奴隶打得伤势太重而得罪了他的主人。当他认为已经给予这奴隶以应有的惩罚后,再把奴隶归还给他的主人,以便让其主人根据如下法律去惩治他。任何殴打自由人的奴隶将被他所殴打的自由人捆绑着送还给他的主人;而他的主人将其铐上铁镣,直到奴隶获得被他殴打的那个人的宽恕为止。”(《法律篇》第九卷) _X]\#^UiO2  
9cXL4  
  当然,亚里士多德并不更残忍,尽管我引述了他的名言。相反,当论述到人们应该如何行动的时候,他尽可能减轻奴隶制的野蛮性。况且,至少他不辞辛劳地进行争辩,从智者为上的法律中寻找弱肉强食的法律依据。柏拉图对于在他看来缺乏聪明才智的人表现出强烈的蔑视,以致他不屑谈论这个问题。在《理想国》这部著作中,他曾这样考虑:军队士兵参战是否为了抓获猎物?他认为对他们来说,这是很卑鄙的。正是在这一点上,他表达了希腊人民要求停止战事,以免彼此沦为奴隶的愿望。但他抨击的不是奴隶制。 aHk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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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妇女问题,柏拉图的思想境界并不超过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在论述了主人和奴隶的关系之后,又说道:“两性关系也类似于此;一个进行指挥,另一个服从”;(《政治学》卷一章二)在另一处,他又说:”家庭的管理建立在三种权力基础上:统治权、父权和夫权。奴隶是完全被剥夺意志的人;妇女虽有某种意志,却处于隶属地位;孩子则不能表现出完全的意志。在伦理道德方面也是这样。”(同上第五章)确实柏拉图常常将妇女和男人同等看待。他赞成女兵同男兵一样接受同等教育。但是,难道就这样理解男女平等吗?他的女兵必然会低于男兵;因此,这样的同化只会扩大两性之间的距离,甚至这种距离还会成倍地扩大。柏拉图也承认这一点,但他看不出有什么缺陷。显然对他本人来说,以及在他的思想体系中,妇女只是一些低等男人。由此产生了他在爱情问题上的全部谬误;由此也发生了行政长官对两性结合和繁殖生育方面的干涉现象,这就贬低了人类,使其降到了动物的地位。 J?/N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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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柏拉图在妇女问题上的观念并不高于亚里士多德形成的观念。他只在表面上对妇女显得宽容些。他不懂得妇女作为妻子和母亲的平等地位;这就是为什么当妇女被男人同化时,他没有真正把妇女提高到和男人同等的地位,而是恰恰相反,她把妇女作为一种低等生物,无需根据什么法律条文就交给男人。对于“那些在战争中或在其他地方表现出众的人们”来说,爱情被转换成合法的奖赏,这岂不令人回想起封建制度最凄惨的恶习吗?在那些不把妇女当成人而把她们任意摆布的地方,以及把妇女当作只是另一个更加勇猛性别的征服品和战利品的地方,妇女变成了什么呢?由于柏拉图在没有认识到强弱平等、男女平等、以及喊出第一声哇哇的婴儿和给他生命的父亲之间是平等的情况下写成了《理想国》第五卷,书中提到多少世纪以来的进步所造就的今日人类灵魂,已被糟蹋得令人害怕。我敢说没有人在阅读第五卷时不感到心里非常难过。什么立法!事实上,就是取消真诚的爱情,消灭婚姻,直至强迫打胎,准许弃婴,溺死婴儿。柏拉图的行政长官——牧羊人的关怀是“为了使羊群不致变坏”;他们为节日安排的这些祭品和婚礼视辞,“可以更好地掩盖他们的伎俩,要不然,羊群就有公开叛乱的可能”;实行抽签办法,“他们可以巧妙地玩弄手腕,以致不规矩的臣民只去争夺财富,而不同行政官员闹事,要不,他们就有遭受驱逐的厄运”;建造公共棚舍,孩子出世后立刻送到这里来,“使所有的母亲再也认不出她们自己的孩子”;允许达到一定年龄的男女纵欲放荡;这种自由权造成的大量储备物可使共和国免遭损失;最后还有这秘密无人知晓的地方,“它适合于隐藏坏臣民的孩子,甚至其他人的畸形孩子”;上述一切迄今使人恐惧万状! 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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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见,由于缺乏对人类平等的认识,艺术家柏拉图对于人类的冒犯并不亚于他的门徒和学者亚里士多德;我甚至不清楚他是否更加残酷地摧残人性:无论如何,他的亲友伙伴们是非常痛苦的,因为他们都有一颗友爱赤诚的心。于是,出现了布鲁图斯①的匕首相见。人类能够告诉柏拉图:“我的儿子,原来你也是如此!” qViolm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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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布鲁图斯(Brutus,公元前85—42),古罗马政治家。他是恺撒的继子。虽然他参与了反对派庞培反对恺撒的战争,恺撒仍然任命他为内高卢的行省总督,以及后来的罗马大法官等职。公元前44年,他又参与了政治阴谋,杀死了恺撒,不久他自己也自杀。——译者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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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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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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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之后,人类需要取得的进步能使哲学产生新的发展成为可能。这是从柏拉图直到耶稣基督这段历史时期内,人类在缺乏新思想的光芒和其他理想的条件下跨出的一步 b `W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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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对于古人在平等问题上的认识有了正确的估价,他们的历史学家、诗人和哲学家对共和国怀有的美好感情不再能使我们产生任何幻想。我们相信,他们既然不懂得人权,也就无法懂得公民权;换句话说,既然他们粗暴地践踏了奴隶间的人类平等,他们对于城邦的平等则就缺乏真正的观念。我们发现连他们之中最道德、最聪明的人都不知道权利是怎么回事,因此他们不能为政治提供任何牢靠的基础;但是,即使人们给予他们以崇高的赞美,他们也只能做到象亚里士多德那样,提供事实,或者象柏拉图那样,用错误的形式使这种事实理想化;其结果是,尽管他们具有罕见的天才,他们也只能认识他们眼前的这个奴隶社会,这是一个没有权利,丧失原则的社会,或者是一个理想的社会,可以说后者是前者的精华,从而显得更崇高,也更荒谬,因为它接受了前者的全部缺陷,使之合法化和神圣化。 ].TAZ-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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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们曾在别处①对哲学家和人类的必然关系提出的一个重要而值得注意的证明。当哲学家从他们当代的人类那里得到启发,贡献出他们能够献出的一切的时候,人类又在他们的启发影响下向前迈出一大步。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身后,人类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并使哲学上的新的进展成为可能。这是从柏拉图到耶稣基督这一历史时期内,人类在缺乏新的思想光芒和其它理想的条件下跨出的一步。 Y:x,pP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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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参见《论折中主义》第一部分第三节。 34Fc o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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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腊式的共和国宛如偶尔在火山熔岩上形成的一些绿色小岛:也许能在某一天毁灭这些绿洲的火焰,会给正在等待着灾祸的人们带来幸福和欢乐。仿佛自然界的威力,不能使深渊中产生任何生物,却全都集中于地面,使它生长出无数奇花异草。为希腊城邦提供奴隶的这个野蛮世界,真可谓是城邦下的火山!似乎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城邦公民在和平时期得到消遣,在战争年代从事作战,而又使他们时时刻刻不忘自身的高贵,并为之感到自豪。亚里士多德、柏拉图以及所有其他人开始总是这么说:我假设这座火山将会永远处于静止状态;我假设这些火山熔岩将是最后的熔岩;我假设这地心火焰除了迄今我们遭遇过的火山喷射外,决不再会爆发;这样我就可以建造我的共和国了。作为共和国的地基,他们安置了称之谓奴隶的这一类人。一旦某一天这个地基垮了,那么这座大厦必将彻底倒塌。 q!OB?0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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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在他们的建筑中都留下了这一真理的象征。希腊和罗马的建筑师不是常用女像柱来支撑他们的建筑物吗?而这些女像柱,是些……什么呢?野蛮人、带镣铐的人、奴隶。这些充当支柱的女像柱早已被压弯了,一旦它们站立起来,即可推倒大厦,犹如桑松推倒加什的支柱一样。① ElK7j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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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桑松,原意为“小太阳”、“强壮”。《圣经》故事中古代犹太人的领袖之一。据记载,他终身蓄发,故具有超人之力。腓力斯女子达利拉乘他酣睡之时将其头发剃光,遂被人抓住投之狱中。之后他恢复活力,一日乘腓力斯人在加什城的达宫大殿内献祭时,他奋力摇动二柱,使大殿倒塌,他和腓力斯人同被压死。——译者  L#>^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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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四十个人中间,只有一个真正的人①,这种说法确实是荒唐的、错误的和卑鄙的。应该建立另一个世界,应该创造另一种理想以取代柏拉图的共和国。亚历山大被凯撒取代,柏拉图则被耶稣基督取代。 "+{>"_K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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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如果包括妇女在内,这个比例可能更大;不过这个近似的比例只在希腊成为事实。而在罗马共和国中,奴隶和自由人的比例大得令人害怕。在格拉古王朝时期,罗马人把被他们征服了的平民的土地据为己有,阔佬们很快吞并了全部战利品,并且为了耕种他们的田地,他们大幅度地增加奴隶数量;意大利到处充斥着名曰为“奴隶地牢”的私人监狱。晚上,他们把奴隶们分成每十五人一组,关押起来:“穷苦的人们,”普鲁塔克(《格拉古王族史》)说,“因为他们被剥夺了全部财产,对于军事服役之类的事已不再怀有热情,也不再愿意养育孩子。这样意大利便很快丧失自由居民,全国到处充斥着为富人们耕种田地的蛮族奴隶,他们取代了已被赶走的公民。”底波里斯·格拉居斯正是从意大利的罗马到奴芒斯的旅途中看到居民流浪,奴隶比比皆是的情景,才酝酿出实行土地法的计划。在罗马,拥有二万奴隶的公民并不少。他们把这些奴隶编成十人一组,假如把奴隶们集中在一起,可与一支军队相匹敌。 ON-zh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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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人类进行这种改造,使奴隶变成自由人,希腊也许曾是一个十分可怜的场所。整个地中海盆地以及四周的边缘地区都不是实行这类革命的广阔舞台。罗马因此而发迹,这是它继希腊之后开创的事业。意大利的一个小部落暂时担负起了奴役世界的重任,其目的乃是在某一天使这世界能得到解放和拯救。罗马,更确切地说是古罗马贵族,竟实行奴役达五百年之久。希腊落入罗马人的手里。无数的民族都有过同样的命运。后来紧紧控制这些组成部分的绳结开始断裂:这绳结,就是古罗马贵族的城邦。人们向这个城邦发起了总攻击。有参加社会战争的拉丁人,有参加内战的罗马平民,有参加奴役战争的奴隶,他们都争先恐后地投入摧毁这城邦的战斗。那时出现的是一片混乱;然而,这恰恰是上帝为等待某种新理想的到来所要求的世界。这是各民族暴力的汇合,这种粗野的、世俗的、毫无原则的统一最终体现到一个人身上,他名叫恺撒。什么叫帝国?什么叫恺撒?这是一群从天涯海角汇集起来、没有权利、没有理想、缺乏道德和宗教信仰、期待着耶稣基督的人们。在这个黑暗的古代社会里,事实上已经不存在罗马贵族和平民,不存在老板和顾客,不存在罗马人和联合者,不存在自由人和解放者,也不存在主人和奴隶,因而所有的人都是奴隶;只有这混乱不堪的一群人,有一个人站在这群人之上:恺撒,死亡者向你致敬。人类依赖他一个人,这是多么壮观的景象,而又是怎样的教训呀!古代社会的全部权利合法地概括在成为众人之主的这个人的权利之中,这个人是自由人的唯一代表,父亲对儿子,主人对奴隶的那种专制权力的化身,唯一的公民和独一无二的议员;这个人盲目无知,象朱利·恺撒①那样为所欲为,狂暴无常,否认诸神和未来生活,象奈龙②那样邪恶多端,或象加里古拉③那样疯狂和残暴。何等的灾难!而这些年代又是怎样贴上了神圣的标签!但这还没有完:上帝希望有更多的人受到召唤参加这一次约会。要让长期以来一直为罗马世界提供奴隶的各民族自己去占领这舞台。罗马曾到远方去寻找蛮夷人,现在轮到蛮夷人向罗马发动进攻了。他们从天涯海角向这里跑来。他们要干什么?谁鼓动他们这样做?去问问阿蒂拉①或阿拉里克②吧;他们回答说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他们。某种力量?什么样的力量?他们不清楚。他们却被召来了,他们在前进。当罗马过去向他们进军时,它是否更清楚它所做的一切呢?卡皮托利山丘③上的神喻是否比日耳曼森林里的神喻更加明白呢?那就问一问西塞罗④或维吉尔为何罗马要去征服世界:他们也一无所知。基督教才是这个谜语的谜底;罗马征服了世界,后来又轮到蛮族人征服罗马,由此开始了人类的团结、友爱和统一。 De^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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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朱利·恺撒(Jules César),即恺撒的全名。——译者 "STd ;v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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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奈龙(Néron,35—68),古罗马国王。他统治期间担心有人谋害或篡位,他把身边的许多亲信,保护者,甚至连扶他上台的亲生母亲都一一杀害,这样他开始实行政治上的高压政策和专制统治,但在对外战争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译者 :-tMH0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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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加里古拉(Caligula,12—41),古罗马国王。因幼年从军经常穿着一种叫做“加里格”的军鞋故得名。他统治时期实行自由化政策,但由于生性乖戾,行为狂暴,精神疯狂,最后被他人刺死。——译者 ;[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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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阿蒂拉(Attila,395—453),东欧潘诺尼亚地区(今匈牙利)的国王。由于实力强大,对巴尔干地区,对德国、法国大肆入侵,甚至远征到意大利。他死后该帝国也随之垮台。——译者 a5?Yh<c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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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阿拉里克(Alaric,370—410),西欧维西各特部落的首领。他在阿蒂拉出征的影响下,也跨过多瑙河对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等国进行侵犯。死后传位于阿拉里克二世。——译者 %D3Asw/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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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卡皮托利山是罗马城七个山丘中的一个,是古罗马帝国宗教活动和政治活动的中心。迄今仍保留着许多古代建筑,如寺庙、大殿、元老院、古城等遗迹。——译者 ]Q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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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④西塞罗(Cicéron,公元前106—43),古罗马政治家、雄辩家和哲学家。公元前63年任执政官。西塞罗企图折中古罗马各哲学派别,如斯多葛派等的学说,成为古代唯心主义的大杂烩。他反对无神论对点,宣扬神恩、命运和灵魂不死的宗教信仰;在伦理学上,他宣扬禁欲主义。在政治观点上,他认为最理想的制度是由君主、贵族和民主派联合组成的奴隶主国家。——译者 x~=Mn%E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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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恰恰在奥古斯特①和梯贝尔②建立起一个真正的实际统一的时候,世界上出现了一个人,一位贤人,他来向世界提出一种共和国的新方案。他来为没有奴隶的世界建立一个乌托邦,一个相似于柏拉图为奴隶世界建立的乌托邦,这个人就是耶稣基督。 I@\D tQ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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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奥古斯特(Auguste,公元前63—14)古罗马国王,是恺撒养子屋大维的尊称。公元前27年,古罗马元老院以“奥古斯特”(即“神圣”、“庄严”之意)的称号献给他,并正式确立罗马帝国。——译者 !|j|r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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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梯贝尔(Tibere,公元前42—37),古罗马国王。公元14年继承王位时,他已五十六岁,他推行和平政策,着重财政、法律和外省行政的管理,后来他退居幕后参与国事。——译者 0xO*8aK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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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稣事业的全部荣誉应归功于他自己。我们应当承认,如果撇开人们先于基督曾在东方说过的一切,那么耶稣将要对西方说的一切则全是新的。请读一读,反复读一读希腊和罗马的全部古典文学吧,在这些文学著作里,你们能发现人类信仰吗?你们能发现人类团结得象一个人那样吗?你们从中不仅看不到人类深厚的兄弟般情谊;更何况在这全部文学著作里,根本就不存在使这种友爱成为认识和信条的抽象概念。 JAP(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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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耶稣即将出生的年代,我们才在古人中发现了某些相似于他的福音的带有人情味的语言。除去泰朗斯③的一句诗,西塞罗的几个字,赛纳克①的几个句子,整个古代就没有什么可以使人作出某种结论的东西了。我指的不是人类的彼此团结和人类的统一,而是说在最通俗的意义上的人与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全体人类的感情第一次是由一个被解放了的奴隶在罗马表达出来的,这是一个迦太基②的孩子,他被罗马人从他的家里抢走,当作奴隶抚养,是他表达了人类的感情;他的话是那样新奇,以致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圣·奥古斯特说:“当有人第一次在罗马舞台上朗诵泰朗斯这首动听的诗: V+y"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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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泰朗斯(Térence,公元前190—159),古罗马喜剧作家。生于北非迦太基,幼年来到罗马,沦为奴隶,后被主人赏识,被解除奴籍。他一生写过六部喜剧,都是依据希腊新喜剧改编而成,对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文学产生较大影响。——译者 ByJPSu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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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赛纳克(Sénèque,公元前4—公元65),古罗马哲学家,斯多葛主义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他的主要著作有一百多篇,如《论神意》,《论道德的书简》等。他宣扬宗教神秘主义和宿命论,认为人在命运面前是无能为力的,听天由命是美德。他的名言是“愿意的人,命运领着走;不愿意的人,命运牵着走”。此外他还宣扬禁欲主义。他的哲学后来被基督教吸收,故恩格斯说赛纳克是“基督教的教父”。——译者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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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迦太基,位于北非突尼斯湾,距今日突尼斯市约十六公里地方的一个城市。早在公元前八世纪该城就初具规模,是古代北非与古罗马、古希腊联络的经济中心和思想中心,后历年来战火纷飞,城市也几经建设和毁灭,十二世纪时只剩下小小的一个城镇。——译者 #6< 1 =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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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人,我认为人间的一切对我都不陌生’时,整个阶梯剧场内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在这个如此盛大的集会上,所有罗马人和他们帝国的附属国或联盟国的使节,个个都为这一声自然的呐喊而心情激动。”这确实是一声新的呐喊,我还要重复一遍,这件事是很了不起的,因为这是由一位被解放了的奴隶让罗马人听见了福音的先声。而且,对于罗马人来说,这不过是在他们剧场的娱乐声中突然降落在他们中间的一句漂亮的诗句;可以说泰朗斯本人就如同女预言家一样,对于上帝启示她们所说的东西根本就不懂,或者似懂非懂。在泰朗斯以后,没有一个罗马人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比他更远。西塞罗善于朗诵和欣赏泰朗斯的诗句;他甚至乐意谈论那种可以联系全人类的仁慈、博爱精神。可是,他从这个直觉中得出了什么结论呢?什么都没有。仿佛他只是为了从人类的友爱中找到几句响亮的诗句才隐约察觉到了这种关系。一直等到赛纳克出现才有了比较确切的东西。赛纳克认为仁慈之心,人皆有之,奴隶会有,自由人也会有,而且他说,它是从自然的需要中产生出来的:对罗马人来说,好处是什么呢?本性要求他们有利于人。不管奴隶是自由的,或生来是自由的和已被解放了的,也不管他们的自由是正义或联系的结果,这又有什么重要呢?哪里有人群的地方,哪里就存在着人,哪里也就存在着利害。但是正当赛纳克这样表达他的意见的时候,先进的自由思想早已趋于形成一种新的宗教;正当赛纳克把这一点还作为一种次要观点加以论说的时候,耶稣由于他在这方面的思想确立成为一种教义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地方,哪里就存在着人,哪里也就存在着利害。但是正当赛纳克这样表达他的意见的时候,先进的自由思想早已趋于形成一种新的宗教;正当赛纳克把这一点还作为一种次要观点加以论说的时候,耶稣由于他在这方面的思想确立成为一种教义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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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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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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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稣是社会等级的摧毁人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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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稣是西方的菩萨,是社会等级的摧毁人。十八个世纪后苏醒了的世界对他作出反响,把他尊为最崇高的革命者,法兰西革命承认他为革命的准则和源泉。他是体现博爱精神的立法者,他一边期待着平等的实现,一边来到世界传播人类统一的学说。世界在十八个世纪中虽然崇拜他,但并不理解他,而只有当人们对他不再迷信的时候,他才真正被理解。 -FaJ^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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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某种程度上说,人们只要看到《福音书》中的这一点就行了:由耶稣制定和执行的计划赋予古老共和国的平等标志以深刻的意义;如此构思的《福音书》不能不为人们所敬佩。 U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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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古老共和国里公民平等的标志是什么呢?公共用膳。 yJIsc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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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末,耶稣正是用自己的圣体体现了这一标志,这一平等的象征,并使之臻于完美。 j1<Yg,_.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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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稣的全部教诲就在于此。他告诉人们所有的人只有一个躯体,一个灵魂。有一个创世者,一个救世主,他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教会人们这样做。古代有一个德西宇斯①,为了拯救罗马,他跳进了深渊;还有一个苏格拉底,他宁可死,却不愿说谎:而今有一个比德西宇斯更高的德西宇斯,犹如人类胜过罗马一样;有这样一个苏格拉底,他不仅不满足于死难临头时甘愿去死,而且他肩负着十分重大的使命,迎着死亡向前走去。 }6ldj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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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德西宇斯(Décius,200—251),古罗马国王。他为了恢复古罗马帝国在传统宗教基础上的精神团结,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迫害基督教徒运动,结果适得其反,事隔一年,他本人也被杀死。这就是文中所说的“他跳进了深渊”。——译者 z(~_AN 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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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听耶稣本人事先昭示的意图: *l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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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生活的面包。你们的父辈在沙漠里吃过吗哪①,可是他们死了。这儿是从天上降下的面包,以使吃过这面包的人不再死亡。我就是从天而降的活生生的面包。如果有人吃了它,他就永生不灭。而我要给的面包,就是我要赋予世界生命的我的肉体。”(《圣约翰》第六章) 2"~8Z(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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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吗哪(la manne)是《圣经》中所说的古代以色列人在旷野西十年中所获的神赐食物。——译者 $]8Q(/m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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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正象他所希望的那样得到了实现。《福音书》就是一幕剧,而耶稣和他的信徒们欢庆的复活节则是这幕剧的结局;因为在复活节和耶稣之死中间,没有时间的间隔。 .x1NWGD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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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稣来到耶路撒冷庆祝他的复活节,也正是为了他的死亡。他召来他的信徒们,亲手给他们洗脚,和他们一起就餐。”当他们吃饭时,耶稣拿起面包,在表示感激以后,他切开面包,并分发给他的信徒,说:‘拿吧,吃吧,这就是我的躯体。’然后,他端起了酒杯,又感谢了一次,他把酒分给了他们,就说:‘大家喝吧;因为这是我的血,新结合的血,它为许多人赦罪。可是我对你们说,今后我不再喝葡萄园里的果酒。等到我和你们到我圣父的天国里的那一天再喝它。’”(《圣马蒂于》第二十六章,第26—29页) u~-8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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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徒们向耶稣提出问题:他的讲话为他们的灵魂增强了力量;然后,考虑到一切都已结束,他的使命业已完成,他已建立了平等用膳,他就想到死亡的来临,因为他必须用生命赋予这顿晚餐以意义和价值,于是他使灵魂离开大地,并开始祈祷: ^v`\x5"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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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稣说完这些话,然后举目望天,说道:‘我的父亲,时间已经到了……我已在大地上为你赞美;我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事业。’”(《圣约翰》第十七章) NPe%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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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成的事业究竟是什么呢?你们希望了解吗?请听他为他的信徒们以及在他们身上体现的人类所做的祷告吧:“圣父,请以你的名义留下你交给我的人们,好让他们象我们这样溶为一体……然而,我不仅为他们祈祷,我还为那些用自己的语言表明信仰我的人们祈祷,目的是让所有的人团结一致。圣父呀,正象你我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愿在他们中间也有我们,但愿所有的人相信是你把我派去的。我让他们分享你赐予我的光辉,好让他们团结得象一个人,正如我们是一个人那样。我体现在他们身上,而你体现在我的身上,好让他们在统一中成为尽善尽美的人。”(同上) g~A`N=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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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做完了这次祷告,他的使命便告结束;他穿过西特隆①的急流,看到犹大②带着比拉特③的打手朝他奔来。 65$+{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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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西特隆河发源于约旦,流经耶路撒冷圣地,它的河谷至今保存着许多洞窟和墓穴。相传在这里响起了“最后审判”的号角。——译者 k(7&N0V%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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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犹大(Judas),耶稣十二使徒之一。《圣经》故事中说他是出卖耶稣的人,——译者 >xYpN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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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比拉特(Pilate,约一世纪),古罗马帝国驻犹太等地的总督。据《圣经》记载,耶稣是由他派人抓获、审判、并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译者 Agg<tM{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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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牺牲已经完成;一切都已结束。团结的标记已经找到;殉难者已经死去。然而他是死而不朽的;他将永远为人们提供公共用膳,让他们欢度复活节和举行平等者的宴会。统一的学说已经播种于全世界。圣保罗①高声喊道:“没有犹太人,希腊人;没有奴隶,自由人;也没有男人,女人。因为你们大家是耶稣基督身上的统一体。”友爱餐开始了;友爱餐,也就是吃团结饭,吃相爱饭。 *1 ]u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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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圣保罗(S.Paul),《圣经》故事人物,耶稣升天后向他显现而直接挑选的使徒。他被派往各地传教,后被罗马皇帝处死。——译者 ooL!TS 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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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基督的友爱餐相比,希腊城邦的公共用膳,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自由人的用餐又算得了什么!谁会参加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友爱餐呢?奴隶们被排斥在外;参加者只能是自由人;三四十人中间只有一人应邀出席。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友爱餐上,有象耶稣自称的道德食粮和精神面包吗?那儿都是物质的东西;人们吃的面包,就是面包。只是人们聚集在一起来吃饭罢了,可是他们不懂得他们的生活没有发生变化。应该有一个人牺牲生命,也就是说将自己的生命作为粮食献给其他人,以便教会他们在精神上彼此吸取养料,在生活上相互依靠,他们组成的是同一个躯体,他们只有一条生命。 /-qNh >v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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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这个人为盛餐贡献出自己的生命,作出了伟大的榜样,他却告诫自己切不可把奴隶们排除在盛餐之外。不但如此,他正是和穷人们一道庆祝了他的接纳祭餐的。 y0.'?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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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耶稣,你仍然是那么伟大,虽然你在苏格拉底之后,虽然他走在你痛苦道路的前面,并和你一样为了拯救人类而献躯!
yNo0ubY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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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13
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8楼 发表于: 2012-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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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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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接耶稣和先于他的西方立法者的纽带。耶稣继承了古代立法者的精神,但赋予他们的思想以新的适用范围 ]YO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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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耶稣非常伟大,但是如果人们想要理解他,却不能把他跟人类隔绝开来。 i;CVgdQ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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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就在基督降临之前,罗马帝国建立了,它的建立无疑是我论证到现在为止提出的最显著的证明,即古代平等和博爱的认识不象我们今天在基督教之后对它们的认识,我们把它们看作一种教义,一项原则和一种法律。当人们看到罗马在经历了五百年的共和国之后过渡到专制政权,除了特权阶层的反抗以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当人们想到这种反抗只是一种没有借助于法律的事实上的反抗,想到这一切由于没有任何一种哲学思想的指导,而只能局限于盲目的斗争、交战、放逐和残杀;当人们看到在塔西陀①的历史著作里,达拉西亚人、索拉尼斯人、赛纳克人等在一位暴君的命令下丧生,他们就象舞台上的斗士那样泰然自若,堂堂正正地死去,既不抗议又不申诉,似乎这种暴君制是很合法的,似乎法律根本就不应该占上风,人们就越来越相信这个真理:古代人缺乏对人类平等的认识,因此,他们也就不认识法律。 "-WE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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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塔西陀(Tacite,约55—120),古罗马历史学家。它的传世作品有五种,如《历史》、《编年史》等。他是一个正统的共和派,向往古老的共和国,憎恶个人专制。——译者 .?Pgh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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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说古人没有法律,那么至少他们已有了法律的萌芽。事实上,虽然他们没有作为制定法律的基础,但对人类平等观念,他们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萌芽:因为凡涉及到人的总体的时候,即使他们否认人类的博爱,他们却承认在狭隘圈子内人与人之间的友爱,即等级内的友爱;这样他们同时就有了博爱、平等和法律的萌芽。 *%(B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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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耶稣培育了的萌芽;在当时的社会里,虽不能自由地培育它,至少他拯救了它,把它放到某个神圣的地方,即教会。当我说到耶稣的时候,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在这项事业中所有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做的。一大批配得上与他合作的人参加了这项工作;在他之前已有先驱者,在他之后又有继承者。 *.2[bQ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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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应该懂得:人们通常所说的那种神的启示并不是什么超人的启示;在人们称之为启示者的这个人前面已经有了一大群其他启示者;耶稣就仿佛是我们西方的东方菩萨,但他远远迟于菩萨降到人间,因为耶稣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也就只能和他一样,继承古代立法者的精神,并赋予他们的思想以一个新的形式。 pRTdP/(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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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以及我马上要论证的那样,古代立法者的思想并不要体现人类的平等,而是一部分被挑选来对其他人实行统治的人的平等;并非要体现全体人之间的博爱,而是同等人之间的博爱,也就是说等级内部的博爱。菩萨和耶稣在摧毁等级制度的同时,表现出人类博爱精神。在凯撒时代,西方世界是一派极其混乱的状况。等级制度虽然消灭了,但它在原则上和事实上并没有遭到破坏。奴隶制虽然消灭了,但它在原则上和事实上也并没有遭到破坏。因而需要有一个人在这种动荡的情况下挺身而出恢复古代立法者的思想,并赋予这种思想以格外广阔的形式和完全崭新的面貌,这既合乎人道,也具有神圣意义。 ` g5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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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在新环境下恢复古代立法者思想的人,虽然和他的前驱者们受到同样的启示,但他是和新的人类打交道,他必须既和他们相同,又和他们不同;既体现旧的观念,又表现新的思想,也可以说既是抄袭,又有独创,这就是立法者,或者人们乐于称呼的神的启示者耶稣。 <s737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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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指出耶稣和在他之前的西方立法者们之间的关系;我要指出:他的法律,他的《福音书》,他的好消息,不是什么史无前例的反常的东西;相反,从某种观点上看来,它只是在他之前的立法的继续、翻版和发展,虽然从另一种观点来看,也就是从取消等级制度这方面来看,它和以前的立法具有根本的区别。 EEJsN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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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教徒把菩萨视为真理精神的最终化身,在菩萨之前,这种真理精神曾鼓舞了克里斯纳、毗瑟拿以及印度所有被奉若神明的先知。虽然如此,佛教仍然体现出摧毁等级制度的思想,相反,婆罗门教,毗瑟拿主义则被圣化。那么,佛教徒是怎样理解菩萨既是等级制度的摧毁者,同时又是以前曾建立和神化了等级制度的那种神圣意志的化身呢?其道理在这里:因为根据他们的观点,等级制度的摧毁,也可以说已暗中包括在克里斯纳或毗瑟拿对等级制度的神化中,因为当克里斯纳和毗瑟拿在单独向婆罗门教徒布讲博爱的同时,他们也暗暗地布讲了人类博爱,正象以后菩萨所做的那样。 w?+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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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末,同样我认为耶稣是真理精神的新化身,这种真理精神也鼓舞了等级制和奴隶制时期的西方立法者们,虽然耶稣的传教如同菩萨的传教,目的都在于摧毁由上述立法者建立或维护的等级制和奴隶制,但我认为,《福音书》的作者,以一个更加庄严、更加宏伟的新形式,主要表达了促使柏拉图写《理想国》的生动思想,表达了在立法方面给毕达哥拉斯①以启发的思想,表达了促使莱库古②编写斯巴达法律,米诺王③编写克里特岛法律,摩西编写犹太人法律,赛索斯特里④或爱尔美斯⑤编写埃及法律,被神化的婆罗门徒编写印度法律的思想。 SnhB$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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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毕达哥拉斯(Pythagore,约公元前580—500),古希腊早期哲学家和数学家,毕达哥尔学派的创始人。他提出了一个由政治、宗教、哲学三位一体组成的哲学体系,即毕达哥尔学派。他提出“数”是万物的本原。他认为“灵魂的理性部分是不死的”,不死的灵魂在人死后就转生在其他躯体中。他列举了数学上的许多对立面,又强调对立面的和谐,断言“一切都是和谐的”,“美德乃是一种和谐”。——译者 Kzs]+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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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莱库古(Lycurgue,约公元前九世纪),斯巴达立法者。根据传说,他在制订立法前,曾出访克里特岛、埃及及亚洲等国考察取经,然后正式确定了斯巴达的法律。据说他临死前曾嘱咐他人不要随意更改法律。——译者 wp!<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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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米诺王,古希腊传说中的克里特王,是主神宙斯的儿子。传说他是一位公正的君王,明智的立法者,死后他又成为地狱三判官之一。——译者 !8"516!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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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④赛索斯特里(Sésostris),指四千年前古埃及的君主,称赛索斯特里一世,二世,三世。尤其在三世时期,古埃及的领土大大扩张,它的统治范围伸展到了巴勒斯坦地区、红海地区,以及叙利亚、克里特岛等。——译者⑤爱尔美斯,古希腊神话中众神的使者,是宙斯的儿子,主管商业、交通、畜牧等。——译者 /xjHzv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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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们,你们一定要有耐心,你们要继续听我的论证;因为倘若你们不象我这样理解耶稣的特点和使命,那么关于平等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如果我们缺乏对过去的共同理解,那我们对于现在和将来也就无法取得一致意见。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发帖
182213
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9楼 发表于: 2012-07-03
第九章
=Wj{]&`  
  基督教从古代城邦遍及到每一个人 \F[n`C"Is  
=m~ruZ/  
  这里我强加给自己探讨的主题异常庞大。它涉及到基督教的主要意义。我也许会把大量的初步认识堆积起来。人们对基督教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引言。我则宁愿深入问题的核心,探讨问题的本身。 !\ZcOk2  
5\&]J7(  
  因此我请求允许我继续研究我已经发表过的观点,即基督教不是别的,而是从古代城邦遍及到每一个人的东西,即耶稣的牺牲和他的圣体只是这种观念的象征。从这既定的关系中会派生出更多的其他关系,它们将会揭开耶稣的真正特征和真正使命。 ;7L;  
1U'ZVJ5bpK  
  确实,没有一个人胆敢承认圣体是基督教的缩影。那么我说圣体就是斯巴达以及所有古代希腊城邦遍及每一个人的平等之餐。 =gs~\q  
x)$2nonM  
  这平等之餐,正如我将要论证的那样,是古代所有立法的基础,也是耶稣立法的根本。从这意义上说,耶稣只是模仿了先前的立法者。但是他和他身后的使徒们,尤其是圣保罗,把平等人之餐扩大到所有的人:这就是耶稣的光荣和创新。 7DZTQUb"  
QXY}STs  
  我首先要论证我的第一个命题,即公共用膳曾是西方所有古代立法的临时性精神基础。尔后我将论证我的第二个命题,即耶稣创建的法规和他前辈们制订的法规之间的相似之处。
4DM*^=9E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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