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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健全的思想/[法]霍尔巴赫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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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27
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2-07-09
 ?K-4T  
141-160
0Hrvr  
  141宗教无力遏制人的情欲 iK2f]h  
]G&[P8hz B  
  把模糊不清的和谁也不理解的关于某个形而上学的上帝的观念,把难以置信的地狱惩罚和人所不知的天堂快乐,跟人的情欲和切身利益对立起来,——这难道不等于用虚幻的武器来反对实在的罪恶么?人们关于自己的上帝只有最混乱的观念;可以说他们永远是通过迷濛的烟雾来看上帝的;他们有意作恶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想起上帝的;无论是上帝,或者是上帝的威吓和允诺都决不会阻止人不受虚荣心理、自私观念或贪求享受的愿望的支配。地球上的一切事物在人看来是最可靠的,任何即使是最狂热的信仰也不能使彼岸世界具有这种可靠性。 Zk7!CJVM  
Rxw+`ru  
  一切宗教当其刚产生的时候,似乎可以有效地制止立法者企图使无知人民的理智屈从于自己。正如乳母吓唬孩子以便迫使他们不出声一样,野心家们利用上帝的名字以便使野蛮人有所畏惧;他们用恐怖作手段企图迫使这些野蛮人毫无怨言地忍受他们的暴政。莫非吓唬儿童的纸老虎对成年人也用得着么?成年人早已不相信什么牛头马面了,如果还相信的话,这些牛头马面也很少打扰他,他也不会为这些东西离开既定的道路。 rD6N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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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名誉是一种比宗教更强大和更合理的约束力 f'j<v  
u\K`TWb%  
  人对他看不见的事物所感到的恐惧不会比对他看得见的事物感到的恐惧更大;没有人会不怕世人的裁判,而更害怕上帝的裁判,因为他亲身直接感受到世人裁判的后果,而对上帝的裁判则只有最混乱的观念。希望受人欢迎,忠于传统,惧怕惹人讥笑和担心人们议论是非——这就是比宗教观念更强大得多的种种动因。难道战士们投入战斗时没有生命危险么,但是由于惧怕蒙受耻辱,他才敢于杀死自己的同类而去忍受永恒的苦难。 }o=s"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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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信仰宗教的人对仆人的尊敬常常大于对上帝的尊敬。另一种人一方面坚决相信上帝看见一切,知道一切,而且冥冥中到处存在,另一方面却背地里让自己干出一些如果上帝存在在凡人中间他就绝对不敢做的行为。 |zp}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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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自称宗教信仰最深的人的行为往往也表现得好像他们绝对没有任何信仰一样。 O<+x=>_  
BA`K,#Ft7  
  143自然,宗教也不能成为一种约束国王的力量,因为生些国王都是最残酷最腐化的暴君,他们效法上帝的榜样,他们俨然是上帝在地上的代表,他们利用宗教只是为了愚弄和奴役无依无靠的臣民 I :o.%5)  
oz/Nx{bg  
  人们对我们说:“让人们保留着随便什么样的上帝观念吧,因为唯有这种观念才能遏制君主的情欲。”但是老实说,难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自称是上帝在地上的全权代理人的君主什么时候用自己的行为表示过对神灵的恐惧么?如果我们判断了原本在地上的副本的话,我们对这个原本又能有怎样的看法呢? y[I)hSD=  
xPorlX)zW  
  国王的确把自己称做上帝的代表,称做它在地上的全权代理人。但是,难道对于比这些国王更强大的这个统治者的恐惧曾经使任何一个国王比较善意地关心天意委托他们照管的人民的幸福么?难道似乎在一个不可见的审判者(君主们只应当向这个审判者报告自己的行为)面前所感到的恐惧,曾经使他们变得比较公正比较人道么?难道这曾经限制过他们对臣民生命财产的侵害和对奢侈的渴求吗?难道对神灵的恐惧曾经使他们诚实地对待过自己的义务么?最后还有,难道似乎把统治人民的权利授予君主的上帝,会妨碍这些君主千方百计地虐待自己本来应当加以指导、保卫和监护的人民么?毫无成见地回顾一下现实情况吧,那时你们就会相信,整个地球上的人尽是受暴君的统治的,这些暴君利用宗教来更多地愚弄自己的奴隶,使他们呻吟在君主淫佚生活的压迫下,同时君主们都无情地使他们成为满足乖戾的古怪念头的牺牲者。 8AuOe7D9A  
n(?BZ'&!O  
  宗教不但不是约束国王的力量,而且根据宗教的种种原则,君主更得到绝对专制的权力。宗教使君主变成崇拜的对象,同时不准许各国人民起来反对他们的独断专行。宗教解除君主在社会契约方面的种种义务,另一方面又从实际上和精神上束缚受他们压迫的臣民。如果君主——这些地上的神灵——认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而且把自己的臣民当作满足自己的古怪念头和虚荣心理的卑贱工具看待,那又有什么奇怪呢? n,8bQ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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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把自然界的统治者变成最残酷,最妄诞、最徇私的暴君,这暴君的古怪念头就是它唯一的法律。所以应当说,地上君主很会模仿自己的天上的原身。宗教的唯一作用到处都一样,这就是愚弄受奴役的人民,使他们的统治者有权随意处置他们的生命和命运。 dBNx2T}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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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最荒谬、最不可理解和最令人憎恶的权力篡夺的起源,即所谓君权神授的起源。——给君主们的几句明智的忠告 Wn-'iD+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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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打击企图控制君主的、狂妄自大的最高主教的野心,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了保卫自己不受僧侣所挑拨的、轻信而又狂热的人民的侵害,欧洲的许多国王曾经宣布说,他们的权利和王位是上帝亲自授与他们的,他们只应当仅仅向上帝报告自己的活动。既然世俗当局在同教会当局的斗争中总是最后胜利者,于是僧侣不得不承认君权是神授的;因此僧侣给人民灌输一种君权神授的思想,不过为自己保留着一项权利:即有权改变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以及每当君主的神授权利同僧侣的神授权利背道而驰的时候有权宣传起义。教会当局和世俗当局之间的休战总是牺牲人民利益的结果;但是神甫们是不顾任何契约的,他们继续为自己的优越地位而斗争。 ]=ADX}  
0S96x}]J B  
  许多暴君,许多卑鄙的君主——他们玩忽职守和淫佚放荡的行为本来应当不断地受到良心的责备——不但不惧怕上帝,甚至宁愿同这个不可见的和绝对不会反驳他们的审判者打交道,或者说,宁愿同百依百顺并且总是决心和自己的信徒串通一气的审判者打交道,而不愿同自己的臣民打交道;可是极端绝望的人民总有一天终将否认神授的君权。绝望已极的民众将会摆脱屈从地位,并且强迫暴君连同他们神授的权利一起拜倒在人的自然权利面前。 C]Y%dQh+a  
IEfYg(c0U  
  同上帝办交涉比同民众办交涉容易些。君主们对自己的活动只向上帝负责,神甫们则只是自己对自己负责;有一切理由假定,无论君主或神甫对于上帝的宽容态度比对民众的长期忍耐精神抱着更大的信心。 )E}@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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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笼络神明并不那么困难,逃避神明的审判比逃避绝望已极的民众的判决要容易得多。 !\[JWN@v  
KN[;z2i  
  “如果你们取消君主对不可见的和万能的上帝的恐惧,你们又用什么东西来控制他们的情欲呢?”让君主们学会治理自己的人民,让他们学会做一个公正的和尊重人民权利的人;让他们承认,他们应该把自己的权力和伟大归于自己的臣民;让他们认识到,他们首先应该害怕人类的审判,他们应该服从公正的法律,凡是违反这些法律的人都不能不受惩罚;让这些法律平等地适用于弱者和强者,大人物和小人物,君主和他们的臣民。 AB`.K{h  
QcW8A ,\q  
  对神灵的恐惧、宗教、来世生活的可怕景象——这就是用来抵制君主狂热的情欲的形而上学的和超自然的障碍物!这些障碍物究竟对谁不利呢?这个问题是由经验解决的。用宗教抵制暴君的残酷,无异于认为模糊不清、难以捉摸和无法了解的抽象议论会比得到大家纵容的君主的自然倾向更强大有力。 )/%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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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宗教对政治是非常有害的;它只会培养出专横独断、腐化堕落的专制君主和百依百顺、不敢反抗的奴隶 /;#kV]nF  
I?3b}#&V9  
  人们不断地向我们吹嘘宗教对政治的巨大的良好影响;但是,我们很容易就可以相信,宗教观念无论对君主或人民的神智都有同样的蒙蔽作用,这些观念绝对不会使他们正确地认识他们的真正义务和他们的真正利益。一方面宗教总是培养专横无道的暴君,另一方面又总是培养俯首贴耳被迫服从这些暴君的奴隶。 SN}K=)KF#  
 !Ld5Y$  
  君主们并不研究,也不企图认识权力的真正基础、社会目的和社会权利、民众的实在利益和他们相互之间的义务,所以他们几乎全都变成了专横独断、腐化堕落和淫佚放荡的暴君,而他们的臣民则变成了不幸的、凶狠的和卑贱的奴隶。正是为了使自己不用脑筋去考虑这些十分重要的问题,君主们认为最好求助于幻影,不过这些幻影仅仅加深了人类的痛苦,使人类放弃了对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此外,迄今都没有任何用处。 %} `` :  
7S a9  
  压迫着世界上这样多人民的暴虐无道的政治制度,不也是十分明显地最令人信服地证明,对来世生活的恐惧不会给予民众丝毫的影响,以及绝对没有什么关怀人类命运的天意存在么?假使全善的上帝真正存在,我们岂不要被迫承认它完全轻视(无论这多么奇怪)地球上绝大多数人的命运么?我们可以认为上帝过去之所以创造了全体人民,只是为了使他们变成自己在地上的猖獗的和疯狂的君主手上的玩具。 7iP+!e}$.  
_,J+b R+b  
  146基督教过去之所以得到传播只是因为专制制度庇护了它,和所有的宗教一样,基督教也是专制制度最可靠的保卫者 = lo.LF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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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追溯历史,我们可以看到,基督教最初是没有任何影响的,经过某个时间以后才在欧洲野蛮的和自由的各个民族中间得到了传播,因为这些民族的首领懂得这种新教理会给专制制度带来怎样的利益,和使他们得到怎样绝对的权力。我们看到,蒙昧的小邦首领们怎样神速地接受了这种教理;他们怎样毫无批判地掌握了助长他们的虚荣心理的这种体系,和不择手段地使自己的臣民改信基督教。如果这种宗教的信徒们从那时起之所以时常也放弃了自己不人道的原则,那只是因为他们的行为仅仅服从于为他们在地上的利益服务的体系。 ^ij0<*ca9  
6K.2VY#  
  人们赞扬基督教,说它好像为民众开辟了一条道路通向前所未闻的快乐生活。诚然,希腊人不曾有过关于暴君和他们祖国的掠夺者的神授权利的任何概念。在信奉多神教各民族中间谁也不会设想好像老天爷不愿意人民为了自卫而抵抗凶暴地侵害他们的生命和家畜的猛兽。基督教发明了一种使暴君权利合法化的办法,同时建立了一种主张人民应当放弃自卫的教理。因此,信仰基督教的各民族的基本自然权利就失去了保障,因为自然权利叫人反抗恶和解除一切威胁人的生命的人的武装!如果教会人士也经常让人民武装起来保卫神的事业,则他们无论如何不允许发生暴动反对实在的恶和明显的暴力行为。 &S>{9 y%  
Bu:%trlgV  
  加在人类理性身上的枷锁是在天国锤炼的。为什么伊斯兰教徒到处都处于奴隶地位呢?因为他们的先知用自己上帝的名义奴役了他们,正如它以前的摩西用同样的手段奴役了犹太人一样。 ZLQmEF[>  
3fOOT7!FL  
  在世界上所有的地方,最初的传教者也就是野蛮民族最初的统治者和最初的祭司,他们使这些民族得到了法律和宗教。 T}Tv}~!f  
{6u)EJ  
  看来,虚构出宗教的唯一目的只在于奴役人民和使人民处于专制政权的统治下。只要民众感到自己在地上的生活太不幸了,人们就会用神灵的愤怒相威胁,强迫他们沉默;人们就会叫他们向上天祷告,其目的在于使他们不注意自己痛苦的真实原因,更不要让他们想起用大自然赋予民众的那些手段同这些原因进行斗争。 9R=av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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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宗教的唯一目的就是使君主的暴政永远存在,和使各国人民屈从于这些君主 D: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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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不断地告诉民众说:地球不是他们真正的祖国;地上生活只是一个到彼岸生活的过渡阶段;人不是创造出来在这个世界上享受幸福的;君主们是在登极时受过神涂圣油的人,对于所有滥用权力的行为他们只应向上帝报告,因为这权力是上帝给予他们的;反抗君主是上帝所不容许的,——于是僧侣就使暴政和压迫各国人民的现象永恒化了;人民的幸福被当作其统治者利益的牺牲品给出卖了。我们对各种宗教教条和宗教原则研究得越多,我们就越相信它们的唯一目的就在于保卫暴君和僧侣的利益,而损害社会的利益。 ln_&Ux+l  
8i$|j~M a  
  为了掩饰自己冷漠无情的神灵的软弱无能,僧侣顺利地迫使人们相信:民众本身的过错和反抗行为可以激起神灵的怒火。因此人民经常之遭受灾难和不幸,全都只能责怪自己。有时人们也因为自然界的灾变而受痛苦。但是接连不断的灾难的直接造因者通常总是那些卑鄙的统治者,而人民则应该毫无怨言地忍受他们的统治。难道不是皇帝和当朝权贵的虚荣心、他们的不良心术、他们的恶习、他们的压迫通常造成了歉收、破产、战争、瘟疫、世风败坏和一切使土地荒芜的无数惨祸么? :Y Ls]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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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侣经常要人们把眼光注视着天国,使他们承认他们的一切痛苦都是神灵愤怒的结果,告诉他们一些毫无用处也毫无益处的办法去反对这些痛苦,僧侣的目的看来只在于不让人们去考虑他们受难的真实原因,以便因此使他们的痛苦永远存在。宗教人士很像赤贫的母亲,她们没有面包,就企图用小调使自己挨饿的孩子睡觉,或者用小玩具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忘掉强烈的饥饿。 cY+fZ=  
-p0*R<t  
  人们从小就受到谎言的蒙蔽,受到种种无形的偏见的束缚,由于吓人的惨状而失去知觉,由于愚昧而呆若木鸡,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否能够认识自己痛苦的真实原因呢?他们相信只有从上帝那里才能得到帮助。唉!难道他们看不出人们正是借着这个上帝的幌子要他们任凭残忍的暴君去宰割么?他们本可以认出这些暴君是自己灾难的当然祸首,然而他们却不断地替暴君祈祷上帝。 t%,: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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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信的人民啊!更热心地祈祷,向自己的上帝供献更多的祭品吧;挤满神庙吧,让自己无数的祭品流血吧,吃斋吧,穿着破烂衣衫走来走去吧,痛心疾首吧,终日哭泣吧,最后还有,倾家荡产地让自己的神灵发财致富吧!你们想使上帝发财,其实致富的只是神甫。只有当地上的神灵承认他们也是和你们一样的人并且用应有的态度关怀你们的幸福的时候,天上的神灵才会关心你们。 4Wvef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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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当君主使各国人民受害受苦时,使君主们相信他们除了上帝谁也不怕,是十分危险的 r}(mj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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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术不良、追逐虚荣和没有道德的君主是人民受难的真正祸首;无利无义、无休无止的战争使土地荒芜;贪婪暴虐的统治者剥夺民众的天然禀赋;凶暴的朝臣使农民破产,使手工业凋蔽,于是就产生歉收、瘟疫、贫困;老天爷既不妨碍也不帮助人民的努力;然而高傲的当权者却很少在什么时候下去了解人类的需要。 )J+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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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告诉国王说,即使他们损害自己的臣民和忽视臣民的幸福,他们也只应当畏惧上帝,这种说法对于真正的政治家来说是非常有害的,因为它会败坏君主的道德。君主们!请记住,你们为非作恶的时候,受侮辱的是人民,而不是上帝。如果你们肆无忌惮地进行统治,你们就会损害自己的人民,所以也就是损害自己。 gq4X(rs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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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书告诉我们,信仰宗教的暴君是十分普遍的现象,而仁慈公正的开明君主只是少见的例外。某个国王可以笃信宗教,必恭必敬地认真履行一切宗教仪式,可以驯服地执行神甫的意志,对他们表现出十足的容让精神,而同时不能具有任何一点美德,任何一点治民的才干。对于君主来说,宗教只是一种奴役人民的可靠手段。 c^puz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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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暴君在自己长期统治的年代中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压迫臣民,攫取他们的劳动果实,残酷无情地支配他们的命运和生命以便满足其贪得无厌的虚荣心;任何征服者都侵犯过邻国,消灭过整个的民族,他的一生都是人类真正的祸患,但是根据宗教道德的种种冠冕堂皇的教理,他们全都以为,如果干了这样许多暴行以后哭泣一阵,跪在通常都非常卑鄙非常怯懦的解罪神甫跟前哀求,他们的良心就可以释然于怀,而解罪神甫还会安慰和鼓励这个坏蛋,其实对于这个坏蛋给人类造成的一切灾难很难想出一种足够可怕的办法来惩罚他。 D`'C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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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笃信宗教的君主是自己国家的祸害 /lPn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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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真心信仰宗教的君主通常都是极其危险的统治者;轻信总是以思想狭隘为前提;在绝大多数场合下,对宗教的笃信会占有君主的全部注意力,使他无法治理人民。服从神甫们的教导的君主,往往会成为神甫手上的玩物,成为他们的争执的肇事者,成为他们的狂妄行动的工具和同谋者,因为君主认为这种行动具有重大的意义。在宗教送给人类的各种馈赠中最有害的礼物当首推笃信宗教和虔敬神灵的君主:因为这些君主认为,他们在拯救自己的臣民方面的神圣义务就在于折磨他们,并且迫害和消灭所有同君主本身的思想不一致的人。窃据国家领导地位的虔信者是上天愤怒时降给人类的一种最残酷的祸害。任何一个神甫,无论他是狂信者或者简直就是骗子,只要他能够影响轻信然而强大的君主,他就不但可以使全国震动,而且还可以震动整个世界。 "!7Hu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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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在所有的国家里,神甫和虔信者都负担着对今后将治理国家的年轻的王位继承者的心智进行教育的重任。这些教育者会具备怎样的学识呢?鼓舞他们的会是怎样的利益呢?他们本人就是满脑子的偏见,于是把迷信当作世间最神圣最重要的功课教给自己的学生;他们教导学生像对待最神圣的义务一样地对待宗教的义务,把对待异端的不宽容的和残酷的态度看成是他们未来的权力的基础;他们企图使自己的学生变成信仰宗教的党派的未来领袖,变成暴躁不安的狂信者和暴君;他们企图从早年就摧残他的理性;他们教他去反对健全的思想;他们使他不关心真理;他们教他去反对所有才智之士和道德高尚的人,而鼓励他相信那些不道德的和卑鄙的人;最后,他们使他变成智能低弱、对正义或不义,对真正的光荣和真正的伟大没有任何认识的伪君子;他们培养着敌视教育和美德的人,而教育和美德乃是强大国家的首脑十分需要的。简言之,这就是对于预定终将成为千百万人命运的主宰者的那个儿童进行系统的教育的根本内容! ;L#RF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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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宗教不会可靠地保卫暴政躲过人民的愤怒。专制君主是自己戕害自己和濒于灭亡而不自觉的狂人 x%goy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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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侣阶级历来都是专制制度的帮凶和人民自由的死敌;僧侣这种职业需要绝对不敢进行思考、胆小怕事和百依百顺的奴仆。在绝对君权统治的国家里,只要控制能力薄弱和天分不高的君主的头脑,就可以取得统治人民的权力。神甫并不关怀人们的幸福生活,而是使他们永远受人奴役。 qvGm JN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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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鄙的君主为了换取宗教赐给自己的超自然的权利和特权,通常都和僧侣阶级结成同盟,于是僧侣阶级就利用宗教一方面束缚了君主本人,另一方面也控制了君主的臣民们,并且使他们屈服于自己的桎梏。暴君希望宗教保卫他不受命运的一切打击,并用这种希望安慰自己,但是这是徒劳的;宗教无力抵抗绝望的人民的怒潮。而且神甫们只有在同盟对他们有利的时候才会继续做暴君的同盟者;一旦他们认为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偶像已经不符合于发出感召的神灵的意志,他们一定率先发动人民叛乱,而且完全消灭这尊偶像,因为这是符合神甫的心意的,并且始终只对神甫有利。 n6Uf>5  
2|B@s3a  
  自然,人们会对我们说,如果君主懂得宗教给予他们的一切好处,他们一定会热衷于用一切力量支持这种宗教的。但是,如果宗教信念有利于暴君,则很明显,这些信念一定不利于根据合理的和公正的法律来治理人民的那些人。所谓暴君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君主们果真这样热衷于建立暴政么?难道暴政不会使他们失去真正的权柄、人民的爱戴和对自身安全的信心么?难道每一个君主不该懂得专制者乃是只会自己损害自己的狂人么?难道每一个开明君主不应该提防谄媚者么?这些谄媚者唯一的目的就是(好意地!)使君主处在极端危险的边缘而不自觉。 cVO- iPK  
N1.1  
  151宗教纵容君主的谬误,使他们免于恐惧和良心责备 (pP.*`JRv  
c|aX4=Z  
  如果神甫能够用谄媚的谎话欺骗君主,并且使他们变成暴君,那么这些暴君又会进而使自己的亲信和人民腐化堕落。不公正的、凶恶的和不道德的专制者除了自己古怪的愿望之外,不知道别的法律,在这种专制者的统治之下,一切民族必然都会腐化堕落。这样的君主不需要正直的、有教养的和有道德的亲信和顾问。他只需要唯唯诺诺、上行下效、奴颜婢膝的谄媚者,投其所好、卑鄙下贱、卖身投靠的暴吏;这种歪风很快就会超出宫廷的范围而传布到下层中去。在腐化的君主治理的国家里,恶德迟早一定会获得胜利。无怪乎老话说:君主只能使人们作他自己所作的事情。 !]D`|HoW  
g)TZ/,NQ{  
  宗教不仅没有给君主任何约束,反而允许他们肆无忌惮地和心安理得地沉湎于荒淫佚乐的生活,这种生活不但严重地损害他们自身,同时也严重地损害他们治下的全体人民。欺骗百姓是不能逍遥法外的。只要试试对君主说,他是上帝,他很快就会相信他用不着向任何人负责。在他看来,重要的只是别人怕他,而无需乎别人爱他;他认为,早就不存在什么法律了,任何人类的情感都不会把他同臣民联系起来,同时他也不承认对臣民负担任何义务。试向这位君主说,他只应向上帝报告自己的行为,于是他很快就会相信:他不须对任何人报告。 oaPW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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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何谓开明君主? Y*\h?p[,  
(GpP=lSSeY  
  这样的君主可以称为开明的:他懂得他的利益在哪里;他知道这些利益同全体人民的利益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他知道当君主统治卑贱的奴隶时,这君主既不可能是伟大的,也不可能是强盛的,既不可能受人爱戴,也不可能受人尊敬;他知道公正、善良和体贴给予他统治人民的权利要比某种虚幻的神灵的全权更实在得多;他意识到宗教仅仅对神甫才有利,而对社会则是完全无益的;他意识到,宗教常常是社会动荡的原因;他意识到,必须限制僧侣阶级的权利,以便防止它的有害影响;最后,这样的君主会承认,如要对荣誉和效忠受之无愧,必须维护善良公正的法律,必须做一个道德高尚的人,而不把自己的权力建立在谎言和幻象的基础上。 7.ein:M|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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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3僧侣的主要恶德和罪行。僧侣利用所谓上帝和宗教的幌子犯罪和纵容自己的恶德 ~uZ9%UB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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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徒竭尽全力使自己的上帝变成危险的、专横的和乖戾的暴君;为了适应僧侣反复无常的自私政策,上帝一定要具备所有这些属性。公正的和全善的上帝、绝对不胡思乱想颠倒黑白的上帝,具有正派人或温柔宽厚的君主那样性格的上帝,一定不会受僧侣的欢迎。神甫们需要使他们的上帝能引起恐怖心理,使人们要求他们帮助、祈祷和支持。 O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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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人眼内无英雄。难怪神甫用来吓唬别人的上帝他们自己并不害怕,而且对神甫的行为几乎不发生任何影响。因此我们看到,神甫的行径处处都一样;在崇拜上帝的幌子下,他们使人民陷于破产,腐蚀人们的心灵,妨碍启蒙的发展和制造种种纠纷。虚荣和食婪历来就是僧侣的主要恶德;僧侣处处都把自己放在法律和君主之上;他们处处都只设法满足自己的虚荣、贪婪、复仇的心理和渴求无限权力的欲望;他们处处用赎罪、血祭的宗教礼仪以及只对僧侣有利的圣餐仪式和习俗来代替有益的社会美德。 ,d_rK\J  
2MYez>D  
  人类的理性在荒谬的仪式和可笑的礼仪面前表示屈服了,并且感到张惶失措,这些仪式和礼仪是神职人员虚构出来似乎要洗涤罪孽和博取上天对凡人的恩顾的。一个国家流行可以使人得到神灵恩顾的割礼;另一个国家把婴儿的脑袋浸入水中,以便洗净罪孽(虽然他还不可能犯罪);第三个国家则叫人潜入河中,说河水可以洗涤他的一切污垢;第四个国家禁止食用这种东西或那种东西以免受到上天的惩罚;第五个国家有时强迫有罪孽的人向有更大罪孽的神甫承认自己的全部过错,如此等等。 =c&.I}^1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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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神甫们的招摇撞骗行为 L 9cXgd  
TA:#K  
  如果招摇撞骗者们每天在集市广场上大声吹嘘他的能够医治一切疾病的万应灵药,同时我们又确实知道,他们自己正是得了他们建议替别人医治的那些大小疾病,对于这些骗子我们有什么可说呢?如果招摇撞骗者们拚命喊叫说:“请买我们的药吧,药到病除,永不再发,所有的人都适用,除开我们自己!”对于这样的骗子,我们是否能够相信呢?当我们了解到他们一直抱怨他们的药物毫无效用,治不好病时,对于这样的骗子我们又作何感想呢?最后,如果无知的群氓明明知道这些情况,却仍旧用高价购买这些显然没有效用的药物,对群氓的这种愚蠢行为我们又会采取什么态度呢?……神甫们很像招摇撞骗的炼金术士,吹嘘掌握了把一切东西变成金子的秘密,却无法掩饰自己的本来面目。 eC6wrp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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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徒们不断地奢谈世风败坏,公开地埋怨自己的教导毫无成效,同时却又要我们相信,宗教是根除人类遭受的一切罪恶和不幸的万灵法宝。这些神甫自己就得了不治之症,但尽管如此,人们仍然继续使用他们的药方,相信连他们自己也承认是谁也医治不了的灵丹圣药! ;mwn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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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玷辱道德、歪曲人类一切真正观念和一切神圣原则的宗教——是无数灾难的根源 jcBZ#|B7;  
1)z Xv  
  宗教(特别是在我们这个时代)控制了道德以后,就完全歪曲了它的基本原则;它使人们违反社会义务;它驱使人们毫无人性地对待所有持不同想法的人。争论双方谁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神学辩论震撼了帝国,引起了革命,杀害了君主,毁灭了整个欧洲;这些可耻的争端甚至让人类血流成河也不能使之停止。在异教消灭以后,各国人民把用极端仇视的态度对待神甫们觉得违反神圣教义的每一个新观点提升为宗教原则。宗教徒们口头上宣传仁慈、一致和和平,一旦教会牧师唆使他们去屠杀邻人的时候,原来比吃人生番还要凶残。没有一桩罪行不是人为了讨好上帝和乞求天上的统治者的怜悯而干下的。 v_WQ<G?  
FoH1O+e  
  把上帝说成是残酷的专制君主的模样,这种观念必然要使他的臣民也变得残酷起来。恐惧产生奴隶,而奴隶们是胆小的、怯懦的、残酷的,所从一旦要博取严峻的统治者的恩典,避免它的惩罚,他们就认为可以为所欲为了。唯有自由思想才能把人们培养成宽宏大量的和仁慈的。暴君式的上帝的观念则只能产生胆怯的、嫉妒的、泼辣的和偏执的奴隶。 h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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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宗教都需要一个易怒的、忌妒的、爱报复的、斤斤计较的和对遵守礼节吹毛求疵的上帝;需要一个如此小器,以致人们对它的任何意见都能侮辱它的上帝;需要一个不容许任何地方离开它的信徒们所确立的观点的上帝,——这样的宗教必然会造成混乱、纠纷和流血事件;崇拜这种上帝的人们深信,他们神圣的义务就是敌视甚至消灭所有被指控为天主的敌人的那些人;在这些人看来,同所有不服从他们上帝的意志的人一起和睦地生活在世界上意味着叛变。况且,爱他们的上帝所恨的人,岂不等于把自己置于上帝的毁灭性的愤怒下么? ~?HK,`0h>  
NjOUe?BQ  
  敌视人类的虔信者,你们这些卑鄙的压迫者啊!莫非你们从来不懂得宗教歧视会使你们做出怎样狂妄的行为,干下怎样的罪行么?莫非你们不明白一个人之控制自己的宗教信念,这个人之有信仰或无信仰,并不比选择一种他从小就学习而且不能随意改变的语言更自由么?要求一个人的思想和你们一样,岂不等于希望一个外国人必须用你们的语言讲话么?因为一个人的谬误而惩罚他,难道不是意味着因为他所受到的教育和你们不同而处罚他么?如果我不信神,我是否能够把动摇我的信仰的种种理由从自己理性中驱逐出来呢?如果你们的上帝本身曾赋予人们自杀的自由,你们是否应当加以干涉呢?莫非你们比你们的这个上帝(你们如此警惕地保护它的权利)更聪明而且更有远见么? AguE)I&m  
aXJ/"k #Tl  
  156一切宗教都宣传不宽容精神,所以一切宗教都是不人道的 \j62"  
{&IB[Y6  
  任何信教的人,尽管气质不同,都仇恨、轻视或者怜恤宗教信仰上异己的人。占统治地位的教理(也就是王权和军队支持的教理)总是用最残酷最凌辱的手段压迫较弱的教派。真正的宽容世间是不存在的;人们到处都崇拜唯恐他人岐视其权力的上帝,而且每一个民族都自认为是这个损害所有其他民族的上帝的唯一的特选者。 BKg8p]`+  
3LLG#l )8  
  每一个民族都认定,唯有他这个民族才崇拜真正的上帝、宇宙主宰和整个自然界的统治者。但是如果仔细看一看这个全世界的主宰,我们就会看到,每一个集团、每一个教派或宗教党派都使这个强大的上帝成为极端无能的统治者,它只关怀和照顾极少数自认为是天恩神惠唯一享有者的臣民,同时所有其余的人却一点也得不到上帝的关怀。 e+lu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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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创始人和神甫显然企图利用宗教教理在各民族之间散播敌意和不和;他们希望使自己的教徒群众都有特殊的标记;他们把敌视其他民族的神灵给予了自己的信徒;他们为每一个民族建立了特殊的宗教仪式、特殊的教条、特殊的礼仪;每一种宗教的创始人都力图使自己的特选者相信,其他任何信仰都是亵渎的和有害的。这些爱虚荣的狡猾家伙就用这样一种卑鄙的欺骗手法控制了自己的信徒们的头脑,用不宽容精神教育了他们,并且教他们把所有那些抱有不同信仰和信念的人都看成是被唾弃的和该诅咒的。宗教就是这样培育了残酷心理,并且永远从人的心灵里驱逐了人对同类应当具有的博爱精神和同情感。和蔼、宽容、人道(任何道德体系的这些主要德行)和宗教偏见是绝对不能并容的。 k5Cy/gR  
wI|h9q1U  
  157国教的弊端 rgVRF44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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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占统治地位的宗教都是为了使人变成爱虚荣、乖僻和凶恶的人而建立的;人道精神的首要条件就是让各人都信仰他愿意信仰的那种教理,都抱定他愿意抱定的那些信念。但是这个条件,在掌握着甚至专横地控制人类思想的权力的宗教人士看来,是根本不能接受的。 xw9ZRu<z  
\B4H0f  
  受迷惑的虔信的君主啊!你们仇视和迫害异端分子,用种种刑讯处罚他们,因为你们信了别人的话,认为这些不幸者是不得上帝欢心的。然而,难道你们自己不是肯定说,你们的上帝是十分仁慈的么?你们打算用什么样的方法使上帝喜欢它决不能同意的野蛮行径呢?又是谁告诉你们,说你们的牺牲者的信念是不为上帝所中意的呢?你们的神甫。你们究竟有什么保证使这些神甫本身不会犯错误或者不会欺骗你们呢?这些保证也是那些神甫给你们的。君主们啊!你们盲目服从自己的神甫时,你们就是为讨好自己的神灵而做出最可怕的和最明显的犯罪行为! X0 |U?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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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宗教助长各民族的残酷行为和宣扬犯罪行为,它要人相信好像这些行为是符合神灵的天意的 V| 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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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斯噶说过:“如果人遵循着虚妄的信念,他就绝对不会如此心情舒畅地和如此残酷地为非作恶。”①再没有什么东西比使人民逞性妄为和替人民认为最可怕的罪行作辩护的宗教更可怕更危险的了;如果人民认为上帝喜欢极端残酷的行为,如果他们相信,只要合于神灵天意的需要,一切暴行都能得到法律的承认,人民就会变得残暴起来,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事情涉及宗教,最文明的民族就会重新变成为所欲为的野蛮人。同时,在民众看来,他们的残酷行为干得越多,上帝就越会喜欢他们,因为上帝的事业就在于把任何罪行看成是神圣的。 A]m*~Vj]  
w aniCE o  
  ①参看《巴斯噶的思想》第38页。——著者注 z#RwgSPw6  
JUw|nUnl?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认可了无数的暴行。受到自己上帝的诺言的愚弄的犹太人,自以为有权消灭一大批一大批的人民。罗马人根据自己神灵的预言,像汪达尔人一样侵占了和毁坏了几乎所有的土地。阿拉伯人在其宗教先知的鼓励下,用火和剑强迫基督教徒和异教徒改信了自己的宗教。基督教徒借口传播自己的宗教学说,成百次地使鲜血流遍了两半球。 A* qR<cp[  
nUq@`G  
  神甫们教人们在促进他们本身利益和被称为神的事业的一切事件中认识天命。根据这个原则,信仰宗教的人获得的幸福就是在暴动、大规模的屠杀、弑君、暴行、卖淫和罄竹难书的丑闻中看出天命;如果所有这些现象都促进宗教的繁荣,那就是说,所有这些现象都是可以容许的,因为上帝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对于人类道德来说,是否有一种什么想法比所谓强大而且完善的上帝势必要借助种种犯罪行为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说法更加有害呢? A5fzyG   
pTQ7woj}  
  159对于宗教造成的一切灾难只是人类情欲的悲惨结局这条原理的驳斥 S="\S  
W}^>lM\8  
  当我们抱怨宗教经常使人类受到各种灾难的时候,立即就会有人要我们相信,所有这些灾难都不是来源于宗教,而是来自人的情欲。敢问是谁挑动了这些情欲呢?非常明显,是宗教;宗教狂信使人变成残酷的,并且驱使他去干最大的罪行。这岂不证明宗教并不会控制人的情欲,它的唯一作用就在于美化情欲和粉饰一切暴行,因此,把人们时常用来掩盖罪行和残酷行为的神圣面罩揭下来是十分有益的么?如果剥夺恶人不断为非作恶时那种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社会该会减少多少惨祸啊! fJ-8$w\uL  
y-7$HWn  
  神甫们不是在人们中间提倡和平,而是自动扮演福利雅①的角色,到处散播不和和敌意。为了使人们在良心上勉强过得去,他们使人们相信,仿佛是老天爷亲自把制造纠纷、暴动和叛乱的权利交给了他们似的。难道神甫们不是把君主干涉他们的有害活动的任何企图都看成是对自己神圣权利的侵犯并且妄说这是对神灵尊严的侮辱么?可以拿神甫和某个泼妇相比:当丈夫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殴斗的时候,她就大喊大叫:“我要放火!我要杀人!我要掐死!” kasx4m]^  
>RT02Ey>  
  ①福利雅(Furia)——古代罗马神话中的一种复仇和惩罚的女神,其貌甚丑而性情凶恶。——译者注 i(XqoR-x  
h"G#} C]  
  160一切道德都是和宗教原则势不两立的 `8%2F}x}qD  
Em8C +EM  
  尽管出于宗教的美意世上才这样频繁地演出种种流血的悲剧,却还是有人反复不断地对我们说,无宗教就不能有任何道德。但是,如果根据宗教教理所造成的结果来判断这些教理,人们就有权肯定说,事情刚好相反,任何道德和宗教信念是不能并容的。 x_vaYUl)  
-# [=1 Y  
  “效法上帝吧!”——我们往往听到这样的叫喊。如果我们效法了上帝,我们的道德就会是好的,这还用说!只不过我们应该效法什么样的上帝呢?莫非效法自然神论者的上帝么?可要知道,即使是这种上帝对我们来说也不能成为美德的始终如一的典型;如果这上帝是一切存在物的创造者,那就是说,它同时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所看到的善和恶的来源;如果它是和谐的创造者,同时它也是混乱和毫无秩序的现象的制造者,因为如果没有上帝的允许,这些现象就不会发生;如果它进行创造,那么它也在破坏;如果它使生命出现,那么它也让死亡降临;如果它造成丰饶富足、繁荣昌盛和亲睦和平的景象,那么它也让饥荒、贫穷、疾病和战争存在或者流行。怎么可以把自然神论者的上帝或自然宗教的上帝当作不变的仁慈的典范呢?要知道,这个上帝善良的意图往往被我们眼前发生的一切事件所否定。道德应该建立在比较坚固的基础上,而不应当以上帝作榜样,因为上帝的行为是极不一贯的,只有顽固地闭起眼睛,不看上帝在这个世界上必然造成或认可的一切罪恶,才能称它是善良的。 k[0Gz  
E)l0`83~^  
  我们效法丘必特这个古代异教最伟大最仁慈的上帝吗?但是效法这样的上帝无异于效法篡夺父王的宝座然后又使自己的父母变成残废的逆子的榜样;这无异于效法大肆通奸乱伦、极其腐化堕落的人,这种人的行为可以使所有思想健全的凡人感到羞耻。如果人们依据柏拉图的意见以为美德在于效法神灵,然则在异教时代他们又何所适从呢? OT[&a6_  
wldv^n hM  
  我们是否应当效法犹太人的上帝呢,我们是否可以把耶和华当作行为的标准呢?但这是替笨拙无知、没有道德的人民创造的真正的野蛮人;这个上帝总是愤恨不已,时刻思图报复,不承认任何怜悯心和同情心;它不断地要求屠杀、抢劫、争夺;总而言之,这个上帝决不能成为正派人的榜样,而只适于作匪帮头目的表率。 us j:I`>  
O+iNR9O  
  也许我们应当模仿基督教徒的上帝耶稣么?这个为了安慰铁面无情的父亲而死去的上帝是否可以成为受人尊敬的榜样呢?不然!这个上帝,或者直率些说,这个本身就备受压迫、过着卑贱的叛徒生活和在赤贫的群氓中间进行传教的狂信者和厌世者,劝告我们追求贫困,戒除肉欲,避免享受,寻求痛苦,敌视自己;这个上帝叫人遗弃父母、亲属、朋友,而去跟随他。你们说:这就是道德之所在!这样的道德当然是美妙的;而且它当然是神圣的,因为它对人根本没有用处。建立这种道德的目的岂不是只在于叫我们仇视美德么?在神人同体的这种基督教道德看来,它的信奉者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做一个真正的丹塔尔①:丹塔尔虽然渴得难受,却不允许他饮水。这样的道德难道不会使我们对自然界的这个创造者产生一种极其奇特的看法么?如果像人们告诉我们的那样,造物主是为了自己创造物的利益和幸福才创造万物的,然则这个造物主之所以禁止人们享受它为人们创造的那些幸福又是出于怎样一种不可理解的古怪念头呢?莫非给软弱的人设下圈套是阴险的上帝一贯追求的幸福么? 0d>|2QV   
p{@jM  
  ①丹塔尔——古希腊神话中吕底亚的国王。被宙斯罚以永受饥渴之苦,虽然站在有水的河口和有果实的树下,却不能摘果饮水,遂有“丹塔尔苦难”之谓。——俄译本注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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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27
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2-07-09
161-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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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福音道德是无法履行的 j"hNk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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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奉基督的人显然是想使我们相信,他们的宗教遍布全世界是一种奇迹,一切违反我们心灵的本性和倾向、敌视所有尘世快乐的现象也是奇迹。但是应当记住,任何宗教教理的严峻训条都只会使这教理在群氓心目中变得更加神圣和神奇。人们都有一种把所有不可理解的秘密看成是神圣的和超自然的东西的倾向,这种倾向同时也使得他们把人无法接受和不能实行的道德看成是神圣的和超自然的。 cWyf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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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对一种道德体系表示赞赏和在生活中实现这种体系乃是有区别的两件事。基督徒不断地吹嘘和赞美福音道德;但是实行这种道德的只有一小撮圣徒;其他的人虽然崇拜这些圣徒,自己却无意效法他们,其托词是:他们既没有力量也没有天福这样做。 U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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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凡是多少流行的宗教道德,都是建立在这样一种信念的基础上:只有在地上真正受苦的人才能得到上帝的欢心。我们在世界各地遇到的苦行修士、遁世者、托钵僧、狂信者,显然都在神的名义下仔细研究过自我虐待的一切方式,所有这些崇拜神的人都一致赞扬它的仁慈!宗教本质上是敌视人的快乐和幸福生活的。穷困的人是有福的!悲哀的人是有福的!受苦的人是有福的!让生活丰足愉快的人悲哀吧!这就是基督教公开宣布的那些少有的发现! \)aFYDq#\  
u,`V%J?vW  
  162由圣徒组成社会,那是不可能的 <?Z]h]C^o  
 1%";|  
  在所有的宗教看来,何谓圣徒呢?这是做祷告,斋戒素食,自我虐待,逃避红尘的人;这种人像猫头鹰一样只有在单独生活的时候才舒服自在,他拒绝一切使人得到快乐的事物,好像一刻不进行狂热的深刻的自省,就会有什么东西威吓他似的。这样的人可以算做有美德的吗?这样的人会给自己或别人带来好处吗?如果我们每个人都纷纷产生了做圣徒的狂妄的意愿,难道社会不会分崩离析,而人们不会重新回到野蛮状态中去么? moZeP#Q%  
D[4%CQ1m  
  十分清楚,严格不渝地执行基督教教理的道德训条,一定会招致人类的灭亡。追求完善性的基督教徒会排除一切使他离开真正祖国——即天国的事物。在这种人看来,尘世生活处处都是陷阱、诱惑和致死的根由;他会害怕和他的信条对立的科学;他会放弃一切足以发财致富因而使人不能得到拯救的有益活动;他会拒绝职位和荣誉,因为职位和荣誉能够鼓励他追求功名,却不使他想到灵魂和关怀灵魂;总而言之,如果基督的神圣道德也适用于生活,那么它就会割断一切社会联系。 S(rnVsW%Ki  
C?\HB#41  
  圣徒在社会上是无益的,犹如圣徒处在荒无人迹的地方之为无益一样;他在自己周围散布一种气氛,使人感到悲哀、不满,而且常常是使人感到愤慨;宗教狂热驱使他振振有词地利用传播他的信念或幻想(由于自己的虚荣心,他认为这些信念和幻想乃是神灵感示的)来破坏社会安宁。整个宗教史上都充满着关于圣徒的传闻,这些圣徒的特点是极其乖僻、偏执和不安分,他们之所以出名是由于他们为了神的更大光荣在地上干出了种种暴行。如果圣徒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是无益的,即在社会上简直就是危险的。 ;ZZmX]kz,M  
Y!CGuLHL`[  
  希望扮演头面人物的虚荣观念,企图用残暴行为取得无知人民赞扬的坚决志向——这就是绝大多数著名圣徒的特点;骄傲自大使他们认为:他们是不平凡的人,远比普通人优越;他们是一种比所有其他人更完善的存在物;他们都是特选者,因为上帝对待他们比对待所有其余的凡人更加宽厚;圣徒的自卑感通常也只是一种骄傲自大,不过比别人的更精致些罢了。惟有虚荣心才会促使人不断地反对自己的本性! -<WQ>mrB&  
sA u ;i  
  163人的本性不是恶的;违反这种本性的道德不是为人制造的 xe;1D'(   
9IgozYj  
  违反人性的道德不是给人创造的。你们会反驳说,人的本性曾经颠倒了。这种所谓颠倒究竟在什么地方呢?是不是在于人有情欲呢?但是难道情欲不是人固有的么?难道人不应当寻找、希望、热爱他认为会促进他的幸福的一切事物么?难道他不应当害怕和避开他认为不利于或有害于本身的一切事物么?把他的情欲引导到有益的目的上去吧;依据这些目的来安排他的幸福吧;用明白合理的道理使他抛弃一切危害他本身或者危害他人的事物吧,这样你们就会使人变成有理性的和善良的存在物。没有情欲的人无论对恶德或美德都是漠然无动于衷的。 pj.}V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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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敬的神学家啊!你们反复不倦地向我们说,人性颠倒了;你们到处都大声说,任何肉欲都使人误入歧途;你们硬说,人的本性只会使人接受不贞洁的倾向。在这种情形下,你们就是责备你们的上帝未能或不愿意使人的这种本性保持其原始的完善性。如果人的本性颠倒了,为什么你们的上帝不曾去改正它呢?所有的基督教徒都肯定说,人的本性被上帝(这上帝使人的本性恢复到原始的贞洁)的死亡所纯化了。我回答说,既然如此,为什么在上帝死去以后人的本性还是(用你们的话说)不贞洁的呢?是不是说你们的上帝白白地牺牲了生命?如果魔鬼一直保持着(用你们自己的话说)它在这个世界上始终拥有的权力,然则上帝的万能和上帝之战胜魔鬼又有什么意义呢? }lZfZ?oAz  
[UqJ3@>  
  根据基督教神学家的学说,死亡是对原始罪孽的赎偿。这种观点完全符合于某些野蛮民族和未开化民族的宗教信仰;他们以为人的死永远是神灵愤怒的超自然的结果。基督教徒坚决相信,基督使他们摆脱了罪孽,同时他们不能不看到一切宗教的信徒(包括基督教徒在内)都不免一死。说耶稣基督使我们摆脱了罪孽,岂不等于说某个什么法官在宽恕有罪的人以后立即处他以死刑么? AF-4b*oB  
:cx}I  
  164关于耶稣基督这个神甫们的上帝 .Mn+Bd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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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闭起眼睛不看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事情,而希望信赖最初创立基督教的人们的报道,我们本来应当相信他们神圣的救世主的降临使人类道德发生了最不平凡的革命和彻底的改造。巴斯噶说过:“救世主本来应当创造由圣徒和特选者组成的伟大的人民,指导他们,关怀他们,把他们安置在一个最快乐最光荣的地方,博取神灵的恩典,使这地方变成神的殿堂,把他们从神灵的愤怒中拯救出来,使他们摆脱罪孽的桎梏,为这个人民颁布新的法规,为了这个人民自己给上帝去作牺牲,粉碎引诱人的蛇等等。”①不过在这里,巴斯噶忘记了向我们指出一个人民,神圣的救世主曾经对之制造了如此热情洋溢地加以描写的上述一切奇迹;显然,世界上至今还没有过这样的人民。 [5v[Zq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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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参看《巴斯噶的思想》第15页。——著者注 J[:3H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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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看一下各个信仰基督教的民族的道德,听一下他们的神甫的申诉,就可以相信:他们的上帝即耶稣基督的说教始终是没有成效的,基督的死亡原来是无益的;它的万能的意志至今都遇到上帝无法克服或不愿加以克服的人们的反抗。这位神圣导师的道德虽然引起他的弟子们的狂喜,但是他们却无法履行,一百年间也不过找到五六个无知者、狂信者和不学无术的修士真正奉行这种道德,唯有他们才配得到天国的光荣和快乐生活;而其余所有的凡人,虽然有赎罪者为他们流血牺牲,却注定要忍受永恒的地狱苦难。 {U4BPK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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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5赎罪的教条是根据僧侣的利益虚构的 vdAaqM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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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不得不犯罪的时候,他不会想到上帝。不过无论他犯了什么罪,他总是安慰自己,说上帝会减轻对他的判决。没有一个凡人会真正相信,他的行为会招致永恒的死亡。虽说他也害怕这个常常使得他吓得发抖的可怖的上帝,但只要他受到强烈的引诱,他还是会向诱惑屈服,然后才想到仁慈的上帝,并且拿这一点来安慰自己。人做了怀事以后总是认为,还来得及改恶从善,还来得及忏悔。 |hl:!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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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随时都有安慰良心的种种最可靠的药方;神甫们掌握着使上帝发慈悲的奇迹般的秘密。但是如果祷告、血祭和忏悔的誓言真正可以使上帝发慈悲,则这完全不是意味着宗教可以遏制人类的恶行;问题简单得多;人们先去犯罪,然后再想方设法求上帝发慈悲。任何宣传忏悔和宽恕罪孽的宗教,如果也使得某种人不犯罪,则这些人只是少有的例外;恰好相反,宗教倒是鼓励绝大多数人为非作恶。 $E&T6=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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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世界上所有宗教中的上帝具有不变性,却原来是真正的普罗丢斯①。神甫们时而说它森严冷酷,时而说它充满着仁慈宽厚的心肠;时而说它残忍无情,时而说它很容易受到罪人忏悔的眼泪的感动。所以,在凡人的想像中神灵是具有在一定的时候大多会给他们方便的那些特性的。永远生气的上帝会引起自己的崇拜者的反感,甚或使他们陷于绝望。人们需要上帝轮流地表示恼怒和安抚;如果上帝的愤怒使胆怯的人恐惧,则它的仁慈就会使不可救药的坏蛋得到鼓舞,同时这些坏蛋自己也指望他们迟早会和上帝言归于好;如果神灵的审判使另一些怯懦的虔信者恐惧(否则从这些虔信者的性格和习惯看来,他们就会公开犯罪),则神灵的仁慈的无尽宝藏就会使罪大恶极者受到鼓舞,他们会不断地指望,和其他的人一起他们也有权从这个宝藏中得到一份。 ;&&<zWq3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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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普罗丢斯——古希腊的海神;据说它能够变化;其转义是指在观点、行为等方面以首尾不一贯为特色的人。——俄译本注 sq'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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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对神灵的恐惧无力抵抗人的情欲 URVW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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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大多数人很少想到上帝,在任何场合下都很少注意它。上帝观念是十分模糊不清,也不能给人安慰,所以它们也许只能多少长久地控制着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居民中占少数的忧郁颓丧的幻想者的想像。普通人民对上帝观念是什么也不懂得的;脑筋迟钝的人对付不了这个概念。做生意的只考虑自己的买卖;廷臣只考虑如何玩弄阴谋;世俗的人、妇女、青年只考虑如何寻欢作乐;闲逸的生活很快就会从他们的记忆中把枯燥无味的宗教观念赶走。野心家、守财奴、淫佚者很容易就可以摒弃无力和他们的情欲对抗的种种议论。 D5T0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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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上帝的思想会使谁恐惧呢?使少数胆小怕事、忧郁不欢和生活失望的人恐惧,这些人的情欲不知是因为年龄关系,还是由于疾病或命运的打击而衰退了。宗教对性格畸形发展或被生活环境弄得萎靡不振的人来说才是一种束缚。对上帝的恐惧只会阻止不能强烈地欲望或者已经没有犯罪能力的那些人去犯罪。 Q_F8u!q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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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人们相信神灵会惩罚尘世上的罪孽,无异于肯定时时都被经验推翻的事情。世界上通常是受到命运宠爱的那些最坏的人得到胜利。把我们打发到另一世界去验证神灵正义的裁判,无异于企图用随意虚构和主观推测的东西去反对毋庸置疑的实在事物。 O)78 iE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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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发明地狱来对付恶是荒唐透顶的 2?; =T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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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人十分留恋地上生活时,谁也不会想到另一种生活。从热恋的多情男子看来,情妇的偎依会使地狱的火焰黯然失色,她的迷人的春色会使他忘记天堂的极乐。妇女啊!你们说,为了上帝你们会抛弃自己的情人!这只是说,你们的情人在你们的心目中已经失去了自己往日那些动人的特色,不然就是他本人已经把你们遗弃了,因此你们必须有某种东西来填补灵魂里的空虚。 \{da|n -  
/>ob*sk/Y  
  无怪乎野心家、淫佚者、毫无道德的歹徒居然会信仰宗教,有时还表现出最强烈的虔诚态度;如果他们不实行宗教的一些要求,他们无论如何会答应自己总有一天要遵循宗教的教导,并且随时把宗教当作一种消灾免祸的手段保存下来,因为他们迟早必须利用这些手段安慰自己的良心,不为他们早已蓄谋于出来的那一切罪恶所干扰。同时,既然神甫和虔信者组成一个人数极多的、活跃的和强大的政党,则狡猾者和骗子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巴结他们,那是毫不奇怪的。自然有人会反驳我们说,许多正派人都真诚无私地宣传宗教。但是难道可以断定正直的灵魂和明白的思想总是在一起么? Q ,;x;QR4  
v8@dvT<  
  有人向我们援引许多学者和才智之士为证,说他们都是深信宗教的。这不过是证明,才智之士可以有偏见,可以成为胆小鬼,也可以具有引诱他们走上错误道路和不让他们冷静地和合理地弄清楚某些问题的想像力。以巴斯噶为例,这只证明,在这位天才人物的心灵里可以有一隅之地为狂妄所盘据,只要这位天才人物抱有迷信,他就会变得幼稚可笑。巴斯噶自己就说过:“理智可以是强大的和狭隘的,全面的和弱小的。”①在这句话的前面不远,他还肯定地说过:“可以具有健全的思想,而不能同等地把它应用到一切事物上去,因为有一些人能够正确地判断一些事物,而在其他方面却茫无所知。” j;v%4G  
g0j4<\F2\  
  ①参看《巴斯噶的思想》第31页。——著者注 n E,gQHw  
y/X:=d6"  
  168专为僧侣的利益而虚构的宗教道德和宗教美德的荒谬性 =@xN(] (  
X.s*>'  
  在神学看来,何谓美德呢?人们对我们说:“这就是人的行为符合上帝的意志。”但是何谓上帝呢?这是谁也不能明白、因此各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意思去了解的存在物。而何谓上帝的意志呢?这是仿佛看见过上帝或者得到过它的启示的那些人当作是上帝的意志而颁布出来的命令。这些人又是谁呢?这就是那些不能凭空相信的狂信者、狡猾的骗子或野心家。 COSTV>s;  
z)}!e,7  
  根据各人随意设想或任意描绘的上帝来建立道德,根据各人都按照自己的性格和利益而创造的上帝来建立道德,无异于根据人的古怪念头和狂妄想法建立道德,无异于根据自以为唯一崇拜的真正的上帝和否定其他一切教理的某个宗派、政党或集团的种种虚构观念来确立道德。 |"]PCb)!  
+-$Ko fnM  
  根据上帝的意志建立道德和人类行为规则,无异于根据那些自行解释上帝的话并不怕被人揭穿谎言的那些人的意志、幻想和自私心理来建立道德。在任何宗教里,都有一些神甫有权决定上帝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可以确信,神灵的意志一定是符合这些神甫本人的愿望的。 b \7iY&.C|  
RrZM&lXY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建立教条、仪式、道德和美德,显然都是从扩大宗教创始人和宗教人士的权力和巩固他们的福利的角度来考虑的;宗教教条是暧昧的、不可理解的和可怖的,因此很容易影响普通人的想像,并且使这些人服从希望统治他们的人;宗教仪式和典礼使神甫们发财致富和得到尊荣;宗教的道德和美德在于无条件的信仰和禁止一切思考,在于真诚的妄自菲薄,因为这种自卑感会保证神甫们得到他们的信徒群众盲目的顺从,最后还在于对宗教事务热情的虔诚心,即在于对这些神甫的利益的效忠。总之,一切宗教美德的目的显然只在于扩大宗教人士的利益。 !MDNE*_  
8ul&x~2;X  
  169神学家们宣传和实践的基督教的仁慈的实质何在呢? jjJ2>3avY  
 Av0y?oGH  
  如果神学家们因为他们的神学道德徒劳无益而受到责备,他们就会傲慢地称赞仁慈,即称赞被看成是基督教主要训条之一的那种对邻人的爱。但是可惜!宗教人士所说的这种声名狼藉的仁慈的实质是什么呢?请问问他们:如果这个邻人是无神论者、异端分子、不信教者,这就是说,如果他不赞成他们的信念,是否有必要爱这个邻人并且对他行善呢?请问问他们:是否应当宽厚地对待跟他们所宣扬的宗教相反的教理呢?请问,他们的大主教是否应该向所有那些误入迷途的人表示宽容的态度呢?他们的全部仁慈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占统治地位的宗教的信奉者会回答你们说:“国王的宝剑应当为至高者的事业服务”;他们会说,根据对邻人的同样的爱,就必须迫害他们,把他们关进监狱,驱逐出境,用火烧死。你们只会在那些本身就受到压迫的少数神甫身上遇到容忍精神,而一旦这些神甫自己有可能迫害他人时,他们就会忘记基督教的仁慈。 W:i?t8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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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督教教理在刚刚诞生的时期,是在赤贫的和备受压迫的人中间进行宣传的,它千方百计地鼓励布施,说它是仁慈的一种表现;在伊斯兰教中也有这样一种训条。比济贫救苦,使无衣者穿上衣服,向所有需要他帮助的人伸出救援之手更加人道的事情当然是不会有的。但是预见人类的贫困并且不让这种贫困出现难道不更加人道更加仁慈么?如果宗教不把君主们当作祟拜的对象,而是教育他们尊重自己臣民的财产,用行事公道和尊重法制的精神指导他们,我们就不会在任何一个国家里看见如此众多的穷人。贪婪的、不公道的、暴虐的政府使贫困的现象日趋严重;沉重的赋税造成绝望、懒惰、穷困的现象。这些现象本身又促使盗贼滋炽,凶杀盛行,种种罪行层出不穷。如果君主比较人道、仁慈和公正,他们的国家就不会有这样多不幸的和无辜的人,以致连帮助他们都不可能。 #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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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诸国,有许多极好的、设备完善的医院,用来宣扬那些主办这种事业的君主和苏丹虔诚的仁慈心。但是,合理地治理各国人民,关心他们的福利和收入,发展和鼓励手工业和商业,并且使人们有可能满怀信心和悠闲安逸地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难道不会比用专制政体的枷锁扼杀他们,用毫无意义的战争摧毁他们的经济,和使他们倾家荡产地满足自己狂妄的奢侈要求,然后修造一些只能收容极少数不幸的人的雄伟建筑物更加入道吗?宗教美德不过是宗教曾经从民众身上搜刮去的那大宗财富的一点点零头;宗教不是预防痛苦,它只是宣扬用一些无用的药物医治痛苦。 }wG|%Y#+r  
C!`>cUhE{  
  宗教人士总是善于从别人的不幸中取得利益;社会发生灾难,可以说这就是他们最如意的环境;他们到处领导了社会救济事业,他们主持了施舍物的分配,种种慈善事业都集中在他们的手上;因之他们过去总是扩大和巩固自己对不幸的人的统治权,这些人在任何社会中通常都是人数最多的、最不安定的和最易暴动的。总之,对于神职人士来说,最大的灾难却是有利可图的。 I?^Q084  
[ ;3EzZL  
  基督教神甫们对我们说,他们所有的财富都是穷人的财产,因此据说这些财富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君主和人民就根据这种说法力求把似乎预定要用于慈善事业的土地、收入、宝物集中到僧侣手中去。我们的教会牧师变成了强大的统治者,他们不顾人民经济的破产,享受着本来应该由不幸者享受的财富;这些不幸者不但不抱怨,反而赞扬那种使教会发财致富,而只是稍微改善穷人命运的所谓慷慨行为。 6m<9^NT  
[Hf FC3U  
  依据基督教的原则,贫困本身已经是一种美德,君主和神甫们叫自己的奴隶格守不渝的也正是这种美德。在这些观念的影响下,许多信仰基督教的人自动放弃了尘世的暂时幸福,将自己的财富分给了穷人,隐居在荒无人迹的地方,自愿在那里度过贫苦的生活。但是这种热情,这种超自然的追求贫困的嗜好,很快就让位于自然的需要。这些志愿的贫穷者的后裔拿自己在上帝面前祈祷和有效的求情作为向虔信宗教的人民索取的手段;他们变成了有钱有势的人;这样一来修道士和遁世者就得到了过悠闲生活的条件,而在仁慈的幌子下厚颜无耻地吞并穷人的财产。 H^~!t{\  
0=~Ji_5mB  
  在宗教看来,精神的贫困始终具有巨大的意义。任何宗教的基本美德,即最有利于宗教人士的美德,就是信仰。信仰在于:不经过思考就接受解释天意的人的一些教导,因为他们可以从对自己的盲目信仰中得到利益。神甫们利用这种能生奇效的美德,变成了绝对正确的审判者,他们有权确定什么是正确和什么是错误,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他们毫不费力就可以驱使民众为他们的利益去犯罪。由此可见,盲目信仰乃是世上最大的暴行的根源。 [i\K#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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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0忏悔——僧侣的金窖——破坏了道德的真正基础 *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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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对人们说,任何对邻人做了坏事的人,都应该请求上帝的宽怒,用馈赠求它表示同情,向它供献祭品,说这样话的人显然从根本上破坏了基本道德原则。要知道按照这样的观念,人们都以为,像地上的帝王一样,天上的帝王也是允许不公道的和罪恶的行为的,即使干了坏事也可以得到它的宽恕。 hP=z<&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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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道德都是以地上全体人类的交往、需要和经常的利益为基础的;至于人和上帝之间的联系,不是我们一无所知,就是这种联系本身完全是虚构的。宗教在上帝和人们之间建立了联系,所以明显地削弱了,再不然就是完全破坏了把人们互相联结起来的纽带;凡人们都以为,只要他们给似乎有权多方欺负自己的创造物的那个万能的存在物补以适当的报偿,就可以为所欲为地互相损害。 "{x~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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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够使坏人相信,有一种不可见的东西存在,这个存在物有权宽恕不公正的、凶暴的和背信弃义的行为以及坏人能够给社会造成的那一切损害行为,那么是否可以找到一种鼓励和促使坏人犯罪的方式比这更好呢?我们看到,最腐化堕落的人在这样一些十分有害的观念的鼓励下怎样大胆地犯下滔天罪行,因为他们完全相信,只要他们恳求神灵大发慈悲,就可以赎回罪恶;只要某个神甫使他们相信,根本无益于社会的真诚忏悔可以消除上天的愤怒,他们的良心就会感到满足;如果他们同意为了赎偿自己的罪行而和神职人员分享自己用抢劫、掠夺和暴行得来的赃物,这个神甫是会以上帝的名义安慰他们的。 88np/jvC{  
&} ,*\Oj  
  以宗教为基础的道德必然会从属于宗教。根据虔信者的观念,上帝应当对它的创造物有所偏爱,它首先应当听虔信者的话,而不应当听民众的话。天国统治者的利益应当高于渺小的凡人的利益。而天主的利益和它的奉侍者的利益显然是一致的;由此必然可以得出结论说:在每一种宗教中,僧侣都借口要保护神灵的利益和造物主的光荣,有权使人不去实行合乎人性的道德要求,因为这些要求不符合这个上帝加在人身上的种种义务。同时,难道有权宽恕犯罪行为的人无权再鼓励犯罪么? y79q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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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对道德来说根本不需要假定上帝存在 P^;WB*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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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反复不断地对我们说:没有上帝就不可能有任何道德义务;对于所有的人来说,甚至对于君主来说,必须有一个十分强大的立法者为他们规定行为的规则。但是道德义务是以法律的存在为前提的;法律的产生来自事物互相间永恒的和必然的联系;这些联系和上帝的存在没有任何共同点。人的行为规则来源于他自己的本性(这本性是他能够认识的),而不是来源于他丝毫不了解的神灵的本性;这些规则对我们有一种约束力量,换句话说,根据我们服从这些规则或者不实行这些规则,我们就会受到尊敬或轻视,爱戴或仇视,奖励或惩罚。规定人皆不得损害自己的法律,是以任何有灵性的存在物的本性为基础的,而不问他以怎样的方式降生于人间,也不问他在来世的命运如何,这个存在物由于内在的必然性而不得不求福避祸,爱享受和怕痛苦。规定人皆不得损害他人并得对他人行善的法律,也是以有灵性的存在物的本性为基础的,这些存在物过着社会生活,而且由于自己的本性不得不用轻视的态度对待所有不给他们做任何善事的人和用仇视的态度对待所有损害他们的幸福的人。 YdL1(|E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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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上帝是否存在,它是否向人们说明过自己的意志,道德义务总是不变的,除非人们丧失他们固有的本性,也就是说,除非他们是没有灵性的存在物。然则,为了理解一切极端的行为显然会给他们造成身败名裂的后果,为了理解只有制止这些极端行为才能保全自己,为了理解只有对他人行善才能得到他人的热爱,以及为了理解任何罪恶都是引起报复和敌对行为的最可靠的方法,难道人们需要某个不可知的上帝或者不可见的立法者么?难道他们需要神秘的宗教、虚幻的恐怖物么? CHB{P\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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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法律的时候也就没有罪孽。再没有比这种论点更错误的了。只要使人成为他现在这个样子,即成为有灵性的存在物,他就有十分足够的能力辨别使他满意的东西和他不喜欢的东西。只要人懂得其他任何人也是像他自己那样有灵性的存在物,他就足可以理解到什么是对他有利的和什么是对他有害的。只要人力求不使自己受到敌视,他就足可以理解,和自己同类的人是他所必需的。总之,对于能够感觉和思想的存在物来说,只要有感觉和思想就足可以理解,他应当怎样对待自己,怎样对待他人。我觉得,而且别人也会像我一样地觉得:这就是一切道德的基础。 V_~wW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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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宗教和宗教道德对人们是极有害的,也是违反人类本性的 PvwIO_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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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判断某种道德体系的优劣,我们只能根据这种体系在怎样的程度上符合人性。这样比较之后,如果认为这种道德体系损害人的幸福,我们就可以抛弃它。凡是对宗教及其超自然的道德认真思索过的人,凡是对宗教的一切优缺点冷静地权衡过的人,都会相信,宗教和宗教道德对人类是有害的,并且在任何场合下都违反人的本性。 ELrZ8&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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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武装起来!起来保卫天主的事业!上帝受到了侮辱!信仰处在危险中!打倒无神论!打倒亵渎神灵的行为!打倒异端!”神甫们历来就运用人们绝对无法理解的这些可怕词句的神奇力量煽动了人民,推翻了君主,燃起了内战的火焰,号召人民自相攻击。如果我们企图弄清楚引起上天愤怒和造成最大的破坏的那些似乎严正的原因,原来关键在于抱着狂妄幻想和可笑臆造的神学家,或者怀着他那非法的野心的僧侣,破坏了社会的联系,并且使人类淹没在血泊泪海中。 s0g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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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宗教和政治的结合对于人民和君主都是极端有害的 0<Q*7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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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世的掌权者在把上帝请来管理人民以后,就自封为上帝的受涂圣油者及其在地上的代理人,认为自己的权力是神灵授与的,这样当然就一定会使僧侣阶级变成自己的竞争者,或者变成自己的主人。所以,无怪乎僧侣阶级如此经常地利用天上的帝王来压迫地上的帝王。难道这个僧侣阶级没有成千次地告诉过地上君主,说最强大的政权应当屈从于教会信仰的权力么?再没有比同时侍奉两个主人更困难的处境了,如果这两个主人在他们对仆人提出的要求上不能取得一致的意见,处境就会特别困难。 Qxq-M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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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和政治的结合必然会形成国中之国。在这种局面下,神甫解释的神的法律常常违反了国家的法律和利益。当君主手上掌握了稳固的权力,当他们确信自己的臣民会忠心耿耿,神的法律有时就不得不对地上统治者英明的指示让步;但是,最常见的情形是王权屈服于神权,亦即王权适应于僧侣的利益。对于君主说来,再没有比侵犯僧侣的权力更加危险的事情了,也就是说,再没有比企图矫正宗教加以合法化的各种弊端更加危险的事情了。如果神权、神职人员的特权、财富和个人受到侵犯,上帝就会勃然大怒。 v3-?CQ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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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当所有这些理论符合人们的利益的时候,人们的形而上学捏造或宗教信念才会影响他们的行为。这个真理在许多君主对待他们经常要加以反抗的教会权力所采取的态度上得到最令人信服的证明。难道深信宗教的必要性和权利的君主们不应当衷心认为自己有义务驯服地实行僧侣阶级的命令,承认这些命令是神灵意志的表现么?从前有过一个时候,深信教会权力的优越性的君主或人民都是比较一贯的,他们处处都向僧侣阶级让步,甚至变成了僧侣意志的奴隶和驯服工具;这个“幸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无论这多么奇怪,现在某些最虔诚的君主虽然承认人们是神灵的仆人,但是经常反抗他们的意图。凡是十分信仰神灵和恐惧神灵的君主,本来都应当经常拜倒在神甫面前,承认他们是真正的统治者。本来嘛,地上谁的权力能够同至高者的权力相比呢? [H^ X"D  
3;Hd2 ;G  
  174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宗教崇拜都是劳神伤财的 U>A6eWhH  
1eiw3WU;  
  力求巩固自己臣民的偏见的君主,是不是足够严肃地考虑过那些认为自己有权擅自发号施令和以上帝的名义煽动几百万民众的激情的享有特权的蛊惑家们的说教过去所产生的和永远会产生的那一切后果呢?当这些神灵的代言人想在国内制造混乱现象时(像我们经常观察到的情况那样),他们会造成怎样的毁灭和破产的局面啊! UR,?!r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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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绝大多数人说来,再没有比神灵崇拜更有破坏性和更使人负担不起的了。在每一个国家里,神职人员不但构成国民中最高的特权阶级,而且掌握着全部社会财富中的绝大部分,他们认为自己有权在自己的同胞身上征收层出不穷的苛捐杂税。至高者的这些中介人为了他们所享受的那一切巨大的利益会给民众带来怎样的实在的好处呢?为了换取财富和尊荣,他们显然只给予民众一些秘密、猜测、典礼、强词夺理的辩论和没有休止的纠纷,而因为有了这些东西国家往往必须付出自己臣民的鲜血的代价。 ]_\AH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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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宗教腐蚀道德 )# p.`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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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冒称是道德最稳固的基础,它显然会使道德丧失真正的刺激力,而用臆造的推动力和不可理解的幽灵来代替它们,这分明违反健全的思想,谁也不可能真正接受。所有的人都肯定地对我们说,他们坚决信仰有赏有罚的上帝;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深信天堂和地狱的存在;但是我们可不可以说,这些信念会使人们变得好一些或者在大多数人的心灵中会战胜微小的世俗利益呢?人人都肯定地对我们说,他害怕神灵的审判,但是只要各人相信他能够躲过世人的审判,他就会纵情恣欲。 D/e&7^iK  
h,]tQ#!s8  
  对不可见的法官的恐惧比对可见的法官的恐惧很少有更强烈的影响。在遥远的未来渺茫虚幻的苦难的威胁没有站在绞刑架下或者目睹被吊者的形象那么使人心惊胆战。我们不会发现廷臣害怕上帝的愤怒能够稍微比得上对丧失君主宠爱的恐惧。抚恤金、爵位、勋绶能够使人忘记地狱的苦难和天上帝王的宫殿里的一切享受。女人的温存永远胜过至高者的威胁。笑语、趣谈、俏皮话比严肃的宗教教训给世俗的人的印象要强烈得不能相提并论。 fn3*2  
t#a.}Jl  
  人们不是硬要我们相信,只要有深刻的、真诚的忏悔,就足可以得到上帝的赦宥么?但是我们很少看见有这种真诚忏悔的事例;无论如何我们很少知道偷盗者即使在临死前的一刻钟会归还非法攫取的财物。自然,人们都使自己相信,如果他们无法逃脱地狱的火焰,那么他们会用种种方法忍受它,因为同老天爷永远是可以商量的,比方可以为了教会的利益牺牲一部分掠夺来的财富;大多数虔信宗教的骗子都心安理得地死去,很少对他们曾经用来在这个世界上获得了许多财富的那些方式感到悔恨。 :8](&B68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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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6笃信上帝的极其危险的后果 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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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最热心于保卫宗教及其必要性的人也承认,人们真诚信教的情况是极少有的;我要补充一句,这种情况对社会是完全没有益处的。当人们不再为地上世界所需要的时候,他们就厌恶这个世界;当女人在尘世生活中再也找不到快乐的时候,她就献身于上帝。她的虚荣心要求她扮演虔信者这个新的角色,因为这个角色补偿她丧失了的往日的享乐。细心地履行宗教仪式可以使她消磨岁月;阴谋、倾轧、造谣、诽谤可以供她用来在像她自己这样一伙虔信者中间出人头地和争夺地位。 dN$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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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虔信者具有讨好上帝和它的神甫们的才能,他们就不会得到社会的好感,或者说,不会有益于社会。在虔信者看来,宗教是一种便利的假面具,可以掩饰和辩护任何情欲:虚荣、坏脾气、敌意、报复、偏执、记仇。虔诚的人掌握着肆虐之权,对于温良、宽容和快乐他们都是不在意的;笃信宗教允许人审判其他的人和为了神灵更大的光荣而惩罚和处死不敬神灵者。虔信的、同时又不具有社会生活所必需的任何一种品质的人,——这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kR^ QL$  
b6$A@b  
  177来世生活的假设不会使人得到安慰,也不是道德所需要的 z1A-EeT  
9`{cX  
  人们肯定地对我们说,来世生活的教条对社会的幸福具有重大的意义;人们以为,没有这个教条,人在地上就不会有行善的任何刺激力。总之,为了使有理性的人懂得在地上应该怎样行动,他需要幽灵和无稽之谈!难道我们每个人不是清楚地了解,我们希望得到我们周围的人的赞许、尊敬、同情,我们的利益就在于不做一切可能使我们招致耻辱、轻视和公愤的行为么?无论庆祝会、谈话、集会的时间如何短促,难道人们不力求在他的同类中间扮演一个对己对人都可敬的和愉快的角色么?如果生命只是一个过渡阶段,我们就要设法改善它;但是如果不尊重我们所有的旅伴,我们就无法达到这个目的。 gm8H)y,  
 _G`kj{J  
  宗教充满着暗淡的、忧郁的幻想,它断言,人在地上只是过客;它又做出结论说,为了得到这次在地上旅行的幸福,人应该离群索居,拒绝他在旅途中遇到的一切快乐,和放弃能够使他在劳累和沉闷的旅途中当作消遣和休息的种种享受。斯多葛派晦涩的哲学有时也像宗教一样给我们同样一些并不合理的忠告;比较合理的哲学则劝我们用鲜花铺满我们生活的道路,从这条道路上赶走一切悲伤和恐惧,在旅途中分享我们同志们的乐趣,并在种种的快乐和无害的消遣中寻找休息,而摆脱我们在地球这个舞台上如此频仍地遇到的一切困难和乖运;这个哲学教导我们说,为了使旅行愉快和惬意,我们必须避免一切可能会损害我们的东西,并且严格不渝地预防一切可能会使我们变成我们的旅伴所讨厌的人的行为。 cA m>f[  
C"7-lz  
  178和虔信者比较起来,无神论者有更多的为善的动机,有更多的理由顺乎自己的良心 d>hLnz1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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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问我们:怎么能够促使无神论者行善呢?能够促使无神论者行善的东西就在于:希望使自己和自己的同类满意;追求安宁和幸福的生活;需要得到他人的爱和尊重,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和属性比绝对不能认识的某个存在物要实在得多和容易理解得多。人们可能对我们说,对于不害怕上帝的人说来,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可怖的东西或不允许的事情。但是这种人会害怕人民;他会害怕他们的轻视,他会害怕耻辱、法律的制裁;并且最后,他会害怕自己,害怕良心责备,而所有认为自己照理应当为自己同类所痛恨的人都会受到良心责备。 Q{"QpVY8  
A)j',jE&1  
  良心——这是我们内心的法官,它正确无误地证明我们的行为在何种程度上应当受到我们邻人的尊敬或谴责。良心是建立在我们对人们的认识和我们对自己的行为必然使人们产生的那些感情的认识的基础上的。虔信者的良心只知道自己是否得到上帝的欢心,但对这个上帝他是没有任何观念的,因为向他说明上帝的不可理解的和值得怀疑的意图的就是那些值得怀疑的人,这些人和虔信者本人一样并不了解上帝,他们在什么东西会使这个上帝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问题上常常自相矛盾。简言之,控制信教者的良心的人就是那些本身就昧着良心和利令智昏的人。 k@ So l6  
tg;AF<VI  
  无神论者能不能有良心呢?有什么动机可以使他暗中不干坏事,或者在人们看不到和法律管不到的地方不犯罪呢?生活经验会向无神论者证明,没有哪一种恶行不会必然地招致报复。而且如果无神论者珍重生命,他就会避免一切可能会损害他的健康的过激行为;他不会愿意让自己过苟且偷安的可怜生活,也不会愿意折磨自己和别人。至于说到暗中干坏事,那么由于他无法避免的内心的恐惧他是不会去干的。如果无神论者是聪明的,他不能不承认自尊心的意义。这种自尊心是每一个诚实的人都应当追求的。其次,无神论者不能不知道,任何一些无法预见的情况都可能揭露他的一切秘密勾当。总之,死后的世界绝对不会成为人们行善的刺激力,如果他们不在地上寻找这种刺激力的话。 EFS2 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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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9应当认为主张无神论的君主比俯拾皆是的虔诚而且残酷的君主好 PptVneujI  
JC MUK<CG  
  有神论者对我们说:“无神论思想家本身可能是十分正派的人,但是他的著作却教育出一些信仰无神论的政客。君主和他们的内阁大臣如果没有受到对神灵的恐惧的约束,就会丧尽天良地让自己任意横行霸道。”但是,无论我们把高踞宝座的无神论者设想得如何荒淫无道,他的恶德以及他带来的危害总不可能跟不但不是无神论者反而常常以最是笃信宗教和虔敬神灵著称的所有那些侵略者和暴君、压迫者、野心家和廷臣给人类造成的那些暴行和罪恶相提并论。难道有哪一个不信宗教的君主能够比集宗教信仰和令人可憎的恶德于一身的路易十一和菲力浦第二或者黎塞留更遗害于世界吗?我们几乎不知道有主张无神论的君主,可是把极端的残酷和最狂热的虔诚结合于一身的暴君和内阁大臣则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W&=OtN U!  
~HB#7+b  
  180以哲学为基础的道德对于美德说来是完全足够的 dEDhd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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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肯思考的人必然会意识到自己对他人的义务,一定会承认自己同他们的联系;他会研究自己的性格,了解自己的需要和愿望,弄清自己对决定他本身的幸福的那些存在物的义务。所有这些思考就自然而然地产生出道德原理,因为道德是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人不能不有的。凡是喜欢进行自我分析,喜欢研究和探讨一切现存事物的根源的人,通常都没有那些极有害的情欲;他的最强烈的情欲永远是渴望认识真理,而他的野心仅仅在于力求把这个真理告诉别人。哲学能够培养人的心灵和头脑。从道德和正直的观点来看,能够独立思考的人之胜于照例无所用心的人,难道还不明显么? Nah\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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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无知有利于神甫和压迫人类者,那么对于社会它就是十分有害的。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不能利用自己的理性;一个既没有理性又没有教养的人简直是一个野蛮人,他随时都可以犯罪。道德或关于人的义务的科学,只有在研究了人的本性以及人和所有在生者的关系以后才会理解。凡是自己不思考的人,他就不懂得真正的道德,也不可能满怀信心地沿着美德的大道前进。人们越不思考,他们就越坏。野蛮人、君主、有钱有势的人、社会败类——绝大部分都是坏透了的人,因为他们是最不用脑子进行思考的人。 P7$/yB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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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虔信者从来不用脑子,而且反对思考;他害怕任何的批评;他屈服于权威,而且常常认为听信不怀好意的人的唆使去为非作歹乃是自己的神圣义务。无神论者则是沉思的,他鄙视迷信,而重视自己的生活经验。如果他的沉思是正确的,他的良心就是纯洁的;他就会有比虔信者更多的实在的动机从事善良的事业,因为虔信者除了幽灵以外,没有任何道德上的刺激,因为他从来不尊重自己的理性。但是,我们试设想,推动无神论者行善的种种刺激还不是强大得足以控制他的情欲,他的目光还如此短浅,竟会不承认促使他同自己的情欲作斗争的最明显最实在的原因。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可以既恶且坏;但是他绝不致于比笃信宗教的人更好或者更坏;固然宗教有自己一整套神圣的诫律,但是这些虔信者并不戒除宗教所谴责的种种行为。难道信仰宗教的坏蛋比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坏蛋更不可怕么?难道笃信宗教的暴君比不信宗教的暴君更不专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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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发帖
182227
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12-07-09
181-206
o!TG8aeb  
  181信念对人的行为有时很少影响 L4b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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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一贯的人是极其少有的。只有在人的信念符合于他的性格、他的情欲和利益时,这些信念才会影响他的行为。正如我们从日常经验中所知道的,宗教信念造成许多恶,却很少产生善;这些信念之所以有害,是因为它们经常姑息暴君、野心家、狂信者和神甫的情欲;它们之所以毫无益处,因为它们不能抵抗绝大多数人的自然的迫切的兴趣和利益。如果一个人的宗教信念违反他的强烈的欲望,他总是要抛弃自己的这些信念;那时即使这个人不是无神论者,也完全会像任何一个无神论者一样地行动。 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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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想根据人的行为判断他的信念或者根据人的信念判断他的行为,我们就永远有犯错误的危险。极端信仰宗教的人,尽管自己野蛮的宗教教理如何反社会如何残酷,有时也会表现得十分仁爱、宽容和稳健;在这种情况下,宗教教理显然是和他的性格背道而驰的。某一个轻薄汉、淫佚者、伪善者、通奸者或骗子手偶尔也会说出极其高尚的道德信念。而为什么他不把这些信念付诸实践呢?因为他的性格、他的利益、他的习惯同他那些冠冕堂皇的抽象理想绝不相容。被许多人奉为神圣的、严峻的基督教道德原则,对于那些向别人宣传这种道德的人的行为原来只有十分微弱的影响。难道他们每天不是肯定地对我们说,我们应当遵循他们的教导,而不要过问他们的行为么?  *b$8O  
t&oNC6  
  宗教卫士们最习惯于把不信宗教的人称做坏人。许多不信宗教的人没有道德,自然是完全可能的;但是他们之所以没有道德是由于他们的性格,而不是由于信念。他们的行为和信念之间有什么联系呢?难道没有道德的人不能成为很好的医生、建筑师、几何学家、逻辑学家、形而上学者、思想家么?行为无可指摘的人可能在许多事务上完全无知,也可能不善于思想。当问题涉及真理时,谁发现了真理对我们是没有关系的。我们不要根据人的信念判断人,也不要根据信奉这些信念的人来判断信念;请根据人的事业判断人,根据这些事业在何种程度上符合于经验、理性和人类的利益来判断人的信念吧。 BGSqfr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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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2理性使人站到不信神和无神论的立场上来,因为宗教是极其荒谬的,而神甫们的上帝则是一种阴险恶毒的存在物 5pBQ~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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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进行思考的人必然会达到不信神,因为理性向他证明,神学只不过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幽灵,宗教违反健全思想的全部原则和伪造人类的全部认识。思想健全的人之所以变成无神论者,因为他深信,宗教不但不会使人幸福,而且会成为人类所遭受的一切最大的动荡和经常的灾难的主要根源。追求幸福和安宁的人,只要对宗教有了明白的认识,就会否定它,并且会承认,一生一世胆战心惊地害怕那些为恫吓神经衰弱的妇女和儿童而创造的幽灵,不但是令人厌倦的,而且也是无益的。 mkTf}[O  
m[!t7e  
  的确,根本忽视理性的任何论据的淫佚者有时也会达到不信神;但是道德高深的人有十分正当的理由批评宗教和摆脱宗教的羁绊。宗教的威吓无力使坏人除去根深蒂固的恶习,而是摧残、折磨和压制脆弱的灵魂。英勇卓越的人很快就会抛掉他们暂时被迫忍受的羁绊。胆小怕事的人则一生一世在这种羁绊下过着可怜的生活,和在经常的恐惧中日形衰老,他们永远都受到毒害他们生活的种种怀疑和犹豫的压迫。 cR 4xy26s  
23?\jw3w  
  神甫们把上帝变成了一种十分阴险恶毒,令人憎恶和狰狞可怕的存在物,以致世界上很少有人不会衷心希望这个上帝根本不存在。经常感到恐惧的生活能不能是幸福的呢?虔信者和所有崇拜残酷的上帝的人啊!承认你们敌视上帝吧,承认你们希望它不存在吧。如果一想到这个统治者就使人痛苦,难道可以不希望它不存在或者会消灭么?神甫们用来创造上帝形象的那些忧郁情调就是如此,这个形象使人感到愤慨,引起敌视上帝的情绪和产生抛弃任何关于上帝的思想的愿望。 ^6R Sbi\  
ShP&ss  
  183唯有恐惧才会使人们变成信教的人和有神论者 zk;'`@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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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恐惧创造了神灵,则也只有恐惧才支持着神灵对凡人头脑的统治;从远古以来,人们都习惯于在听到神的名字时就吓得发抖,竟使这个神灵在他们眼里变成了一种可怖的幽灵,一种稻草人,一种折磨他们,使他们丧失控制自己的勇气和力量的恐惧之物。他们总是担心:一旦他们不再害怕这个不可见的幽灵,他们立即就会受到它的伤害。虔信者过于害怕自己的上帝,所以不可能衷心地爱它;他们在上帝面前奴颜婢膝,所以不能摆脱它的控制,他们宁愿阿谀它,而且即使陷于自欺,也得要使自己相信,他们归根到底是爱上帝的。他是在被迫之下才是有德行的。虔信者之爱上帝犹如奴隶之效忠暴君,不过是被迫地和伪善地承认强力罢了,内心是绝对不同情的。 NM1TFs2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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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我们是否能够和应当不应当爱上帝? sqZ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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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督教神学家们把自己的上帝变成了一种很不可爱的存在物,所以他们有些人决定不让自己承担义务,以致因此而被自己的比较涵蓄的同伴革除教籍。比方圣托马斯断定,对上帝的爱是在人开始利用自己的理性的那个年龄产生的。耶稣会教徒西尔蒙德则反对说,这种爱还太早了。另一个耶稣会教徒瓦斯凯兹坚决地说,临死的时候爱上帝就够了。较不驯良的古尔达多则说,一个人一年应该爱一次上帝;亨里凯兹宽容到允许五年一次地爱上帝;索图斯同意星期天爱上帝。西尔蒙德问道:为什么要中断呢?接着他补充说,苏阿列兹建议偶尔地爱上帝。然则在什么时候呢?对于这个问题,他让我们自己去判断;这是西尔蒙德所不知道的。他说,因为既然连如此博学的神学家都不知道这个问题,谁还会知道呢?……同一个西尔蒙德继续宣称,上帝不会命令我们对它抱热烈的爱情,也不会答应在我们把我们的心交给它的时候拯救我们;我们只要实行了上帝的训诫,就算是听了上帝的话,并且用真正的爱情爱过了上帝;上帝也只要求我们有这种态度;同时它不会命令爱它,而只是命令不要敌视它。这种教理在冉森派信徒看来是亵渎的、讨厌的邪说;他们把自己的上帝描写得如此正颜厉色,面目可憎,所以这个上帝比他们的对头耶稣会教徒的上帝更不可爱;耶稣会教徒为了招致最大数量的拥护者,立意给上帝加上种种甚至能够使最缺德的人得到鼓舞的品质。由此可见,对于基督教徒说来,最迫切的问题,即关于是否必须爱上帝的问题,过去就是这样明显。在基督教教会牧师中间也有这样一些人,他们劝人全心全意地爱上帝,尽管它非常严峻;另一些人,如神甫但尼耶尔,认为赤心爱上帝是基督教全部美德中最英勇的美德,但不是弱小的人所能达到的。然而耶稣会教徒宾铁罗走得更远,他断定,新同盟的一个特权就是摆脱爱上帝的难受的束缚而获得解放。① <>i+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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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参阅《各大主教管区来信的辩解》(ApologiedesLettersprovinciales),第Ⅱ卷。——著者注 HG3.~ 6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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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关于上帝和宗教的种种矛盾观念证明,无论上帝或宗教都不过是人类想像的产物而已 !-,Ww[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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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性格永远预先决定着他的上帝的属性;每一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模样来创造上帝。追求享受和娱乐的乐天者不能设想上帝是严峻的和记仇的;他的上帝应当是宽厚的,很容易谈得来的。严酷无情、忧郁不欢、动辄发怒、喜欢挑剔的人需要一个会引起恐惧和惊慌心理的上帝;在这种人看来,凡是认为上帝是善良和宽容的化身的人都是坏的。邪说、纷争、分裂都是必不可免的现象。所有的人都是依各自的方式创造的,他们彼此之间不能分毫毕肖;他们怎么能够同样地对待只存在于他们自己的想像中的幽灵呢? m[{nm95QZ  
4+Li)A:4.  
  在神职人员中间不断产生的、残酷而且永无休止的辩论,不可能使他们得到人们的信任,并用公正的眼光看待这些辩论。当你看到神甫们自己对于他们向人们宣传的那些原则从来不能取得一致意见的时候,怎么能不陷入完全不信神的地步呢?如果神职人员自己对上帝都持最不一致的和矛盾的意见,怎么不会对上帝的存在产生怀疑呢?既然任何关于上帝的思想都是一团极不相容的矛盾,最后怎么不会把这些思想加以抛弃呢?如果神甫们经常彼此采取敌对态度,互相指摘对方是不敬神的人和异教徒,仅仅因为他们全都按照各自的方式理解他们向世界宣布的那些所谓真理而互相屠杀和残酷迫害,我们怎么能够信赖他们呢? V=8{Cmq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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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上帝的存在——一切宗教的基础——任何时候都还没有被证明过 agD.J)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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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宗教都以上帝的存在为基础。但是这个重要的真理迄今还没有被证明过;我所谓证明不仅是说可以使不信宗教的人相信,而且还得要能够使神学家本人满意。历来都有一些思想家在替这个最有利于人类的真理寻找新而又新的证明。所有这些沉思和证据产生了怎样的结果呢?这些思想家翻来复去还是不能使问题得到解决;他们什么也没有证明过,却几乎永远引起了自己同行们的非难,这些同行责备他们没有真诚老实地对待这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j{g{`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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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只能责备神甫自私,不能责备不信神的人自私 C5eo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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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卫宗教的人每天都对我们肯定说,不信神是由于人有情欲。按照他们的说法:“人们之变成无神论者是由于虚荣心和出人头地的欲望;而且他们之所以企图从头脑中驱逐关于上帝的思想,只是因为他们作贼心虚,害怕上帝严峻的审判。”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使人们走向无神论,关键在于他们是否找到了真理。没有一定的动机谁都不会有行动;所以我们首先要弄清楚论据,然后再来考察动机,再来考察这些动机是否比把虔信者交给丝毫不值得信任的牧师去支配的那一切动机更不合乎规律和更不合理。 Xb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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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可敬的神甫们,你们硬说,情欲产生无神论;你们认为,无神论者之拒绝宗教不是出于自私的考虑,就是为了迎合自己的不良倾向;你们硬说,他们之推翻你们的神灵只是因为他们害怕神灵的愤怒。好的!但是难道你们这些保卫宗教和宗教的一切虚幻教条的人真是那么反对情欲和自私吗?是谁从神甫们如此热情地为之奔走呼号的宗教中取得收入呢?正是神甫自己。宗教使谁得到权力、威信、尊荣、财富呢?还是神甫。谁到处同理性、科学、真理、哲学进行战争,并且引诱各国的君主和人民离开它们呢?仍然是那些神甫。地上有谁从人们的愚昧无知和他们的荒谬偏见中取得利益呢?神甫。这样看来,神甫们,你们受到奖励,你们受到尊敬,以及你们受到报酬,都是因为你们会欺骗人们;所以你们不得不惩罚所有企图叫人们睁开眼睛看清你们的骗局的人。你们收入的来源是人们的狂妄,你们接受馈赠和贿赂;而等待着向人类宣布最有益最必需的真理的人们的则只是镣铐、刑讯和篝火。让人类来作判断吧! dy|r:~j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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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骄傲、狂妄自大和腐化在更大的程度上是神甫所固有的,而不是无神论者和不信神的人所固有的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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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傲和狂妄自大过去和未来始终主要是僧侣固有的恶德。如果神甫们认为他们的权柄是上天赋予的,他们个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们是至高者的使节和仆人,还有什么东西能比神甫的野心更使人变得傲慢和爱虚荣呢?难道经常培植这些信念的不是各国人民的轻信,君主给予神甫的尊荣和种种恩典,以及僧侣所享受的那一切特惠条件、优待和特权么?任何一个国家里的普通人民对待自己的、被奉为神灵代表的教会牧师的态度比对待地上的、被认为是通常人的统治者的态度都要忠心耿耿得多。任何一个乡村神甫在自己教区的教民中间比地主或法官更有大得多的影响力量。信仰基督教的神甫认为自己是比国王或皇帝都要高贵得多的人物。当一个西班牙的高等贵族没有那么客气地对待一个僧侣时,这个僧侣就傲慢地声称:“您要学会尊重人,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同您的上帝打交道,您的女王也要对他鞠躬。” 9HJr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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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神甫们有没有权利责备不信神的人骄傲呢?他们能不能吹嘘自己特别谦逊和十分温良呢?他们的职业的根本目的就在于希望对民众进行统治,这还不明显么?如果神职人员果真是谦逊的,难道他们会表现出如此渴求高位的愿望么?难道他们会因为稍不如意就怒气冲冲么?难道他们会如此残酷无情地对付所有和他们意见相左的人么?难道科学没有教导我们,要十分谦逊地理解到,获得真理谈何容易么?除了极端傲慢以外,还有什么别的情欲能够使人们变成如此残酷和爱记仇、如此没有宽容精神和同情心的生物呢?如果狂妄自大控制着一大批一大批的民族,并且迫使他们为争夺统治地位或者为保卫某些毫无意义的主观猜测而大量流血牺牲,那么有什么东西可以比得上这种狂妄自大呢? n5z";: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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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学家啊,你们硬说,只有狂妄自大才使人们变成无神论者;让他们去认识你们的上帝吧;把你们上帝的本质告诉他们吧;不过请用可以理解的语言同他们谈话;请使用合理的论据,请报道可能发生的和不悖理的事情。如果你们无法满足所有这些要求;如果你们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十分明显地和令人信服地证明上帝的存在;如果根据你们自己的承认,这个上帝的本质对于你们也像对于其他凡人一样不可理解,——那么,请不要责备人们,说他们不同意他们既无法理解、也不能使之符合理性法则的那个东西可能存在;请不要把那些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无知的人叫做狂妄自大的人;请不要责备对不可调和的矛盾不能熟视无睹的人是丧失理智;请记住,哪怕一生只记住一次也好,煽动各国人民和君主的怒火来反对那些不同意你们的上帝(关于这个上帝连你们自己也没有丝毫观念)信念的人是多么的卑鄙和可耻。如果你们让自己狂妄自大地和极端自负地谈论连你们自己也承认是不可理解的事物,那么有什么东西能够比得上这种狂妄自大和极端自负呢? 9B2`F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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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反复不断地对我们说,精神上的堕落会导致无神论,人们企图摆脱神灵的控制只是因为他们害怕神灵的审判。但是为什么你们使自己的上帝具有如此可恶的属性以致使它变得令人无法忍受呢?为什么这个十分强大的上帝会允许人们腐化堕落呢?如果一个暴君掌握着控制人类灵魂的权力,允许人们诱惑、摧残和腐蚀这个灵魂,如果暴君拒绝把自己的恩典赐给人民,而满足于惩罚他们和使他们遭受永恒的苦难,因为他们容易受诱惑,因为他们变得残忍了,以及因为他们没有被拒绝给予他们的天恩神惠,难道不能够设法去掉这个暴君的束缚么?可以设想,既然神学家和神甫能够不敌视像他们的上帝(他们向我们宣扬的上帝)那样的独裁统治者,他们一定是深信天恩神惠和自己的幸福的未来的。能够判处自己的创造物遭受永恒苦难的上帝,显然是只有人类的想像才能虚构出来的最可恶的存在物。 ,0#5k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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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迷信是暂时的现象;任何一种力量如果不以真理、理性和正义为基础,就不能长久存在 !<Ma9%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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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任何一个人真正说来都不会热衷于赞助谬误;任何错误迟早总会让位于真理。全民的利益终归会使凡人觉悟到真理;情欲本身有时也会有助于割断迷信的链条。难道两百年以前激动某些君主的情欲没有促使欧洲的许多国家推翻傲慢的、往日管辖着所有隶属于他的教会的国王的教皇的暴虐政权么?采取了某些开明措施的这种政治,使僧侣丧失了由于人类的轻信而聚集在他们手上的那一大宗财富。 PiJ >gD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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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值得纪念的例子难道甚至不会向神甫们本人说明,迷信不是永恒的,只有真理才能保障人们得到牢固的幸福么?当神甫们用谄媚博取君主的欢心,把神权授予君主,并且使君主个人变成崇拜的对象,纵容他们对人民进行专横统治的时候,难道他们不明白,他们在使这些君主变成暴君么?莫非他们预见不到被他们吹得天花乱坠的庞大偶像有朝一日终将坍塌,并且会用自己过大的重量把神甫们本身压死么?难道成千的事例没有向他们证明,他们应当害怕这些解脱了锁链的狮子么?因为这些狮子一旦消灭了人民,迟早总会向神甫本人猛扑过去的。 }$Z0v`  
4WP@ F0@n3  
  只有在神甫们变成我们的同胞的时候,我们才会尊敬他们。如果他们力所能及,他们尽可以利用自己神圣的权威箝制那些不断使田野荒芜的国王;他们尽可以不使君主们掌握着残酷的权利,以便逍遥法外地为非作歹;他们尽可以认识到,一切国家的任何臣民都不愿意向暴政屈膝;他们尽可以使君主们懂得,如果一种政权会使君主受到普遍的敌视,会使他们本身的安全、他们的力量和尊严受到威胁,这种政权对他们就是不利的;最后,神甫们和觉悟了的君主们尽可以明了,任何政权如果不以真理、理性和正义为基础,就不可能是持久的和巩固的。 Rbcu5.6  
B^/(wHBp  
  190如果神甫们变成了理性的使徒和自由的保卫者,他们该会得到怎样的权力,怎样的尊敬啊! KK4r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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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职人士既然进行着反对他们本应促进其发展的人类理性的血腥战争,他们的活动显然会损害自身的利益。如果他们不去从事无益的争论,而全心全意地研究真正有用的科学,探讨自然、道德和国家体制的真正规律,他们在贤人智士中间该会获得怎样的影响,怎样的尊敬和威信,该会受到各国人民怎样的感谢啊!如果一个组织把自己成员的闲暇和影响用来增进公共幸福,利用这种闲暇进行研究,利用这种影响教育君主及其臣民,谁还敢侵犯它的权力和威信呢? `W7;-  
ET3+07  
  神甫们!抛弃你们的幽灵吧,抛弃你们的不可理解的教条吧,抛弃你们的卑鄙纠纷吧;让这些在人类幼年时期曾替你们效劳的幽灵重新回到臆想的王国去吧;最后,学会理性的语言吧;并且,不要动员起来,号召民众反对你们的私仇,不要引诱人民参加你们的无聊争论,不要宣传无用的美德和狂妄的信条,而要做一个合乎人情的道德和真正公民的美德的宣传者;提倡人类真正需要的美德吧;做理性的使徒,人民的启蒙者,自由的保卫者,反对罪恶的斗士,真理的朋友吧;那时我们会感谢你们,我们会尊敬你们和爱你们,而你们也就会永远征服你们同胞的心灵。 6 {t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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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如果哲学代替了宗教,世界上该会发生何等有益何等伟大的革命啊! B2%)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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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学在一切民族那里历来所起的作用就是似乎预定充当宗教的婢仆。宗教之敌视哲学实质上始终只不过是一种职业上的嫉妒心理。所有习惯于思考的人本来不应当想方设法去互相损害和互相攻击,而要联合各自的力量反对种种谬见,同心协力地探求真理,而特别是要从根本上消灭迷信,因为迷信对君主和臣民是同等有害的,而且传播这种迷信的人们自己迟早也会变成迷信的牺牲者。 }kM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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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明政府的指导下,神甫们都会变成最有益的公民。本来就已经得到国家慷慨支持,而绝对不必关心起码的生活资料的那些人,只要进行自我教育,看来是能够教育别人的!莫非他们的智慧在发现清楚的真理上不会比徒然在咫尺莫辨的黑暗中徘徊得到更大的满足么?莫非弄清如此明显的人类道德原理比弄清神圣的宗教道德臆想的原则更要困难么?对于最平凡的人说来,难道掌握关于自己各种义务的简单概念比记住他们绝对不能明了的各式各样的秘密、玄妙的空谈和模糊的解释更要困难么?难道在教人们学会对他们没有任何实在价值的东西上所消耗的光阴和精力还少么?只要剥夺一些在绝大多数国家内唯知搜括民脂民膏的寺院,开明君主就会掌握多少财富来满足社会的需要,鼓励科学和教育的发展,培养青年一代啊!但是警惕地保卫着自己独占的统治地位的迷信,显然企图只培植一些庸碌的人。这么些过着十分阔绰的生活、无所事事的修男修女们究竟何补于实际!为什么他们要徒然冥思遐想,无聊地反复祈祷,举行烦琐的礼拜呢?为什么他们要用斋戒素食和自怨自艾来折磨自己呢?为什么他们不在合理的竞赛中想方设法为世界造福呢?为什么要根据修道者有害的誓言拒绝作这种服务呢?为什么要从儿童时代起就用无稽的故事、僵死的教条、幼稚的虚构来培养受教者的头脑,而不责成神甫们传授或者建议他们传授真正的知识,使孩子们都成为可敬的爱国者呢?用现时的教育方法培养出来的人只会有利于愚弄人民的僧侣和劫掠人民的暴君。 B:=VMX~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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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绝对不能把不信神的人临死时改信宗教说成是反对无神论的证据 W^)m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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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卫宗教的人们责备无神论者不忠诚,因为无神论者有时对自己的信念也发生动摇,生病的时候改变自己的信念和临死的时候背弃自己的信念。但是,当人的身体变弱了,他的思考能力自然也会随之衰弱下来。奄奄一息的病者和日薄西山的老人常常自己感觉到理性在离开他;他会觉得,偏见的权力在重新抬头。有一些疾病可以使英勇精神受到损害,使大脑受到亏损和破坏;也有一些破坏身体却无伤于理性的疾病。不管怎么样,不信宗教的人即使生病时背弃自己的信念,也是一种罕见现象,而虔信者甚至在很健康的时候都用鄙视的态度对待宗教严格规定的义务。 \hgd&H0U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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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巴达国王克列昂米尼在其统治的整个时期中没有表现过很大的对神灵的忠心信仰,到了晚年却变成了迷信者;为了使神灵喜欢自己,他吩咐把许多神甫和祭司召到身边来。这个国王的一位朋友对此很是惊讶。克列昂米尼说道:“您干吗奇怪?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人了;我不再是过去的我了,我再也不可能像先前那样进行思考了。” ,\6Vb*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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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人士本身在日常生活中时刻总是改变他们向别人宣传的种种严峻的原则,所以就使不信宗教的人有权责备他们口是心非。如果某个不信宗教的人临死时或生病时背弃他健康时所抱定的那些信念,然则神甫们自己甚至不会在健康的时候改变自己宗教的最严格的原则么?我们是否可以看见哪些大主教是温和的,慷慨的,没有虚荣心的,痛恨奢侈和排场的和向往贫寒的呢?最后还有,我们是否能够看见哪些神甫们的行为会符合被他们尊为神灵和行为表率的基督的严峻戒律呢? c[Zr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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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所谓无神论破坏社会联系的武断是虚妄的 sg-^ 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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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无神论会破坏一切社会联系。不信仰上帝,怎么相信誓言呢?如果无神论者不能用上帝的名义来证实自己的誓言,他们怎么能够联系起来呢?但是难道誓言会具有如此不可破坏的力量保证我们履行自己根据某种契约所承担的义务么?难道一个人能够撒谎就不能够违背誓约么?极端卑贱的人如果要背弃自己的诺言,或者极端无耻的人如果不顾舆论的谴责硬要破坏自己的义务,即使凭所有的神灵发誓,也不会有忠实履行诺言或义务的更多表现。不承认人民有权制裁自己的人,很快就会认为自己也不属于上帝本身所管辖。难道一切凡人中轻易发誓的君主不是同样轻易地违背誓约么? t9 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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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驳所谓人民需要宗教的陈腔滥调 uM0 z%z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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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反复不断地向我们说:“宗教是人民需要的。如果有教养的人不需要宗教提供的束缚,则对没有受过合理的教育的无知群众说来,这种束缚无论如何是必要的。”但是真正可以把宗教看成是一种束缚人民的力量么?我们是否能够肯定,宗教会制止食欲、酗酒、粗野、暴力、偷盗和各式各样的极端行为呢?没有任何神灵观念的人民的行为会不会比国内盛行着简直玷辱理性存在物的淫风恶习的那许多基督教民族的行为更可憎恶呢?我们难道不是常常观察到,一些手工业者或平民虽然还没有跨出教堂,却是满脑子的淫佚观念,并且深信,只要时常做做礼拜,他就会得到心情愉快地沉溺于自己不良的习惯和嗜好的权利么?最后,既然普通人如此粗野和如此轻率,难道他们的愚昧无知不是那些不过问国民教育,甚至反对教育自己的臣民的君主们玩忽职责的结果么?溯本探源,难道不能把普通人的愚昧无知算作神甫们昭昭的政绩么?这些神甫不是用合乎理性的道德教育民众,而只是向他们宣扬一些无稽故事和主观幻想,并且在他们中间提倡种种毫无意义的仪式和虚妄的美德,好像这些仪式和美德是民众唯一需要的。 rNfua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发帖
182227
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2012-07-09
  对于普通人说来,宗教的内容不过是一定的仪式的总和,这些仪式像动人的演出一样吸引着他们,并被他们依照习惯和传统执行着,除了略微刺激刺激他们迟钝的大脑以外,对行为毫无影响,也无改乎风尚。据宗教人士自己承认,只能看到极少数人才是刻骨铭心地抱着宗教信仰,使自己的生活处在这种信仰的影响下,并且使自己的爱好服从于这种信仰。平心而论,在最众多的和虔信的人民中间,我们是否可以找到一些人了解自己的宗教原则并且从这些原则中汲取克服自己不良倾向的力量呢? ,Wdyg8&.  
O!;!amvz  
  许多人告诉我们说,任何一种约束力量也要比根本没有这种力量好些。他们肯定地对我们说,如果宗教不能影响广大的群众,那么它毕竟会遏制住某些人的行为,这些人要没有宗教早就心安理得地犯了罪。约束民众当然是必要的;但是他们不需要臆想的约束;束缚应当是明显的和实在的。应该使民众经常对现实的后果发生恐惧,而不是使他们战战兢兢地害怕某些什么幽灵。宗教只能使很少一些懦夫感到恐惧,按照这些人的性格说来,他们本不会构成对自己同胞们的任何威胁。公平的政府、严格的法律、合理的和人人都应当履行的道德——这就是任何人都会当然信从的东西,不把它们放在眼下是危险的。 ER;?[!  
GAP,$xAaW  
  195合乎理性的哲学体系不是为群氓创造的 \I7&F82e  
\7q>4[  
  也许我们会听到这样的问题:合理的无神论对群氓有用处吗?我的答复是:凡是需要思考的体系都不是为群氓创造的。然则为什么宣传无神论呢?这是因为要告诉全体思想者,再没有比自找麻烦更荒谬的事,也再没有比用毫无根据的假设和猜测来打扰别人更不公正的事。至于从来不进行思考的群氓,无神论者的论据对于他们说来并不会比物理学家的理论、天文学家的观测、化学家的实验、几何学家的计算、医生的研究、建筑师的草图和律师的逻辑更容易理解,虽然所有这些人也是为人民而劳动,但是人民是否理解他们则无关宏旨。 '74-r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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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神学家们的形而上学理论和古来这样多老谋深算的幻想家们所进行的宗教辩论,比无神论者的论据更容易得到绝大多数人们的了解么?恰好相反,以简单的健全思想为根据的无神论原则不是比建立在连最精明的头脑也无法解决的矛盾的基础上的神学原则更容易为普通人所理解么?在每一个国家里,人民都信奉宗教,对于这种宗教,他们丝毫不了解,也不进行推论,只是按照传统遵行;唯有神学家才研究十分复杂和不为人民所理解的各种神学问题。如果由于偶然的原因人民失去了他们所不理解的这个神学,他们会很容易就安于这种状况,因为这种神学不仅是完全无益的,而且会在人民中间引起极危险的骚动。 ]lz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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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为普通人民去写文章或者希望一举消灭人民的全部偏见,那当然是不合理的。著书立说只是为了那些能够阅读能够思考的人;普通人民是不读诗书的,更是不用思考的。思想健全和老成持重的人力求深造,知识逐渐在推广,最后终于要传到普通人身上去的。另一方面,以骗人为职业的人难道不是常常弄到自己揭穿自己的谎言么? :Z)a&A9v  
o}4~CN9}  
  196神学的无益性和危害性。给君主们的几句明智的劝告 ._q}l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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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神学对神学家本人是一本万利的事业,则十分明显,它对其他所有的人来说,就是无用的和有害的。人们迟早会领悟到,而接着就会理解自己的利益。无论君主或人民总有一天一定会了解,只能使人激动不安而丝毫不能使人们变好的虚妄的学问,应当受到怎样的蔑视,或者轻一点说,应当受到怎样的冷遇。总有一天人们会觉悟到,丝毫不能增进公共幸福而代价却十分高昂的宗教仪式是没有益处的;总有一天他们会觉得那些卑鄙的争论是可耻的,只要不夸大其意义就不再破坏社会的安宁。 U82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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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主们啊!不要参加神甫们无聊的争论吧;不要冒昧地参预他们无耻的纠纷吧;不要使你们的臣民相信人人都应遵循的宗教信念吧,——最好去研究他们在尘世上的幸福吧,而不要去关心他们在其他世界上的命运。请公正地管理自己的臣民,给他们颁布一些良好的法律,尊重他们的自由和财产,关心他们的教育,鼓励他们的著作,奖励他们的才能和美德,消灭专横的行为,而不要担心你们的臣民们会思考对你们不利对他们自己也不利的问题。那时,你们不再需要任何虚构的东西就可以进行统治,同时你们也会变成自己臣民的唯一领袖;在承认你们有权受到他们的爱戴和尊敬的问题上,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意见分歧。要知道只是暴君才需要神学的妄想,因为他没有管理有理性的生物的才具。 G`O*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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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宗教对人民和君主的极有害的影响 t'eu>a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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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需要有天才就可以理解:一切超出人类理解的事物都不是给民众创造的;自然的存在物不需要超自然的东西;神秘莫测的秘密不是给才智有限的人制造的!神学家们轻率到竟去争论连他们自己都承认是不可理解的事情,然则为什么整个人类社会应当参加这些毫无意义的争论呢?莫非人类应当为保卫那些顽固的空想家的某些臆测而流血牺牲么?如果很难去掉神学家本人的狂妄,也很难去掉普通人的偏见,则不让一些人的狂妄和另一些人的愚蠢产生致命的后果无论如何要容易得多。要做到这一点,只须让每一个人自由地思想;同时也需要每个人不因此损害其他的人。如果各民族的统治者比较公道明理,神学的争论就会和物理学家、医生、文法学家或批评家的学术辩论一样不致破坏社会的安宁。暴君的罪过就在于使神学的争论在全国范围内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如果君主们不再干预神学问题,就无需乎为神学纠纷操心了。 /f. ,xs!  
bNz2Uo!0K  
  吹嘘宗教的意义和利益的人们本来应当向我们说明宗教的有利结果,说明神学的辩论与空洞的形而上学理论会给予像装卸工人、手工业者、农民、小商人、妇女和被自己主人带坏了的仆役这样一些人(这些人在我们的大城市中触目皆是)哪些好处。这种人绝大多数都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他们盲目的信仰,遇事都信赖神甫;他们会不加思索地同意自己牧师的莫名其妙的教义,聚精会神地听他们说教,严肃认真地做种种仪式;他们会把破坏他们从小就习惯于格守不渝的任何教谕的行为都看成是滔天罪行。但是这对他们的道德是否会有任何一点影响呢?一点也没有!他们没有任何道德观念,而且你们可以看到,他们会让自己尽情地逍遥法外地招摇撞骗、抢窃和营私舞弊。 D r$N{d  
LL6f40hC  
  普通的人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宗教;他们所谓宗教实际上不过是对玄妙的信念和神秘仪式的盲从。剥夺人民的宗教,实际上就是不剥夺人民任何东西。如果要根除或动摇人民的宗教偏见,我们只有消灭或削弱人民对自私自利的牧师的有害信仰和教育人民提防某些人借口保卫宗教常常把他们弄到家破人亡。 9}mp,eg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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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续 t+ 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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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表面上是对人民进行教育和启发,实际上是使他们继续停留在无知状态中,并且打消他们甚至认识对他们最有利的各种事物的兴致。对于普通的人民说来,除了神甫们好意叫他们遵守的那些行为规则以外没有其他的行为规则。对于他们说来,宗教就是一切;但是,既然宗教很不可解,它就只能使人们陷于谬误,而不能给他们指出一条获得知识和幸福的真正道路;在他们看来,自然规律、道德、法律和政治都是神秘莫解的。被宗教偏见弄瞎眼睛的人,不能认识自己的本性,发展自己的才智,利用生活的经验;他害怕任何违反他的观点的真理。 X7aYpt;  
W/fuKGZi_  
  神甫们千方百计地力图给人民灌输虔诚的心理;但是所有这些努力都妨碍人们真正变成仁爱的、聪明的和善良的人。十分明显,宗教给自己提出的目的就是要控制人的心灵和理智。  (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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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甫和人类英杰之间一直进行着战争,产生这种战争的原因就在于:最聪明的思想家们懂得,迷信历来怎样束缚了人类理性,人为地阻碍了它的发展,并且力图把它保持在幼稚无知的状态中。宗教用无稽之谈培养人的理智,用恐惧压迫它,用怪影威胁它,从而妨碍了它的发展。本身不能有所改善的神学,给增长真正的知识造成了不可克服的障碍;它似乎采取了一切措施来控制各国人民和统治者,使他们根本不了解他们的真正利益、相互关系、义务和为善的实在动机;宗教只是歪曲了各种道德原则,破坏了它们的普遍有效性,并且使这些原则服从于上帝及神职人员的古怪观念;宗教把治民之术变成使人类大受其害的神秘性的暴政;它使君主变成独断独行、不讲公道的专制者,而使各国人民变成放辟邪侈以便博取自己统治者的恩典的无知的奴隶。 le|~BG 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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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历史昭示我们,一切宗教的创立者都是这样一些人:他们利用人民的愚昧无知,悍然以神灵的使者自居 e2AX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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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追溯一下人类精神发展的历史,就不难理解,神学是这种发展的最大障碍。最初,神学用冒充神圣真理的无稽之谈教育了人们;它促进了诗歌的繁荣,这些诗歌用天真幼稚的幻想培植了人们的想像力;它所叙述的只是神灵和它们的难以置信的勋绩;概言之,宗教之对待人们始终像对待它用种种童话催其入睡的儿童一样,这些童话至今还被宗教人士当作不可辨驳的真理。 w?3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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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神职人员有时也能够作出某种有益的发现,他们就会设法赋予这个发现一种扑朔迷离的和奥妙的性质,并且给它罩上一层神秘主义的纱幕。为了获得任何一点知识,毕达哥拉和柏拉图都被迫向祭司们摇尾乞怜,努力研究他们的秘密,接受种种考验;他们只有用这种代价才买得了一份权利,来说明自己的激昂慷慨的观点,这些观点至今还是对所有那些只崇拜不可理解的事物的人的一种罪恶的引诱。古代哲学家们不得不引用埃及、印度和迦勒底①的祭司们的言论作为自己的科学的基础;正是在这些热衷于蒙蔽人类理性的梦想家和妄想家的学派中,开始产生了哲学最初的萌芽。以玄奥的和虚妄的原则为基础,掺杂着各种无稽之谈和妄想,专为迷惑想像力而创造的这种古代哲学,在自己寻找真理的过程中往往离开了正确的道路,连它的语言也很像呀呀的儿语;由此可见,它并没有启迪人们,而是使他们离开了真正有益的和必需的对象。 .P;*D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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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迦勒底——阿拉伯部族迦勒底人侵入巴比伦以后于公元前625年产生的新巴比伦王国,一直存在到公元前538年。为波斯王居鲁士所侵占。——俄译本注 | fSe>uV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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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人的神学理论和神秘主义幻想在我们今天还统治着大多数哲学家的头脑。如果不入于异端邪说,就不可能抛弃这些理论和幻想,因为它们得到现代神学的承认;所有这些神秘主义的妄想都讲到精灵、天使、恶魔、保护神和其他的幽灵,这些幽灵烦扰着我们最深刻的思想家们的头脑,并且成为几千年来最伟大的人类天才徒劳神思的空洞无用的科学即形而上学的基础。例如,孟菲斯①或巴比伦的某些梦想家虚幻的主观猜测一直到我们今天还是人们所崇拜的那种科学的基础,正是由于这种科学的不可理解性,他们才把它看成是神奇的和神圣的东西。 lc6i KF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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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孟菲斯——古代埃及的首都,祭祀的中心。——俄译本注 z& 'f/w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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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民族最初的立法者是祭司;最初的神话创造者和诗人是祭司;最初的学者是祭司;最初的医生是祭司。在这些祭司的手上,科学对外行人说来变成了神圣不可触摸的对象,连这些祭司本身也只是利用讽喻、象征、谜语来作解释,也只说过种种模棱两可的预言。这一切都大大地促进了好奇心的泛滥,使想像得到了活动的广泛地盘,而特别是使惊慌失措的无知群氓诚惶诚恐地敬奉这些被尊为天国使者的人士,据说神灵曾经亲自赐给他们以预见人类命运的能力。 >Rr!rt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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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一切宗教(古代的或现代的)都互相袭用抽象的幻影和荒谬的仪式 C7XS6N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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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祭司们的宗教失去了,或者正确些说,改变了自己的外部特征。虽然我们现代的神学家们认为古代祭司都是说谎者和骗子,但是他们从整个说来今天已经不复存在的这些古代宗教那里袭用了极多的东西;在现代各种宗教中,我们今天不但可以遇到被我们的神学家们根据自己的体裁巧妙地加以改装的种种古代形而上学教条,而且还会发现古代仪式和迷信、驱遣鬼神的妖术、各式各样的魔法和巫术的显明痕迹。基督教徒至今都必须恭敬地尊重犹太人的宗教古物,这些古物乃是显然因袭了埃及人的奇怪观念的那些立法者、神甫和先知留给他们的。这样说来,偶像崇拜时代的骗子手们或幻想家们虚构的谬论,竟成了现代基督教徒的神圣真理! j4SG 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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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泛泛地研究一下历史,也可以看出人类所有的宗教之间惊人的一致。我们看到,在一切地方各种宗教怎样轮流地给各国人民时而带来了痛苦,时而带来了安慰;我们看到,在一切时代,人的理智怎样为关于有时令人讨厌的礼节和仪式、关于引起恐怖的神秘手续的思考所独占。我们观察到,从迷信和偏见为基础的宗教体系怎样互相因袭和模仿对方空洞的幻想和烦琐的典礼。现代的宗教通常都是神学家们把各种片断的古代神话任意拼凑起来的大杂烩,这些神学家利用自己先辈的著作,并且自认为有权对这份遗产中有利于或不利于他们的真正目的和现实利益的全部文字进行增补或删节。埃及人的宗教显然是摩西教理的基础,但是从其中除去了对偶像的崇拜;由此可见,从埃及的宗教观点看来,摩西实质上是一个异教徒。基督教是经过改革的犹太教。伊斯兰教则是犹太教、基督教和阿拉伯人的古代宗教等的混合物。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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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神学过去一直引诱哲学离开自己的正路 xand%X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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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遥远的上古到我们今天,哲学的发展都是受神学指导的。神学曾经给予哲学什么帮忙呢?它使哲学的语言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同行语,这种同行语能够歪曲最明显的真理;它变成了一种用毫无意义的新造的词进行思考的艺术;它把人的理智带进了远离现实的形而上学的象牙之塔,使人徒然用心于探究无益的和危险的各种问题和秘密。这种哲学用超自然的原因,或者更正确地说,用隐秘的原因代替了现象的简单的、自然的原因;它用比现象本身更不可理解的原因来说明难于了解的现象;它一开口就是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这些话不能表明事物的本性,无助于说明这种本性,反而会使它更加模糊;好像故意要想出这些话以便挫折人的意志,迫使它怀疑自己的智力,使他不相信理性的基本规律,不相信显而易见的事物;好像故意要编造这些话,以便在人和真理之间设置一种不可克服的障碍。 i;Y3pF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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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神学发现不了也说明不了世界上和自然中的任何事物 "'9[c"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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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相信宗教卫士们,那么没有宗教就不可能说明世界上的任何事物;没有宗教,自然界对我们仍然会是永恒之谜,而人也绝对不会认识自己。但是,宗教究竟会说明什么问题呢?我们越是仔细地考察宗教,我们就越相信神学的表象只能扰乱人的神智;神学把一切都变成秘密;它用不可能的事物向我们说明难于了解的事物。把无人知道的推动者,不可见的力量和非物质的原因妄加在各种现象身上,这种做法是否可以称作说明呢?在困难的场合下,就使人求助于神灵的深刻的最高智慧,而同时又要人相信这种最高智慧是凡人不能理解的,这种做法会使人的理智得到多少启发呢?众人都不能理解的神灵的本性,是否能够说明本来就很难了解的人的本性呢? z&@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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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试着去问一下信仰基督教的哲学家:世界是怎样产生的呢?他就会回答你们说,宇宙是上帝创造的。何谓上帝?这个谁也不明白。何谓创造?这也是谁都不知道的。瘟疫、歉收、战争、旱灾、洪水、地震的原因何在?神灵的愤怒。有什么方法可以应付这些灾难?做祷告、供献祭品、举行宗教游行和宗教典礼,——人们对我们说,这就是能够解除上天愤怒的可靠手段。但是为什么上帝会发怒呢?因为人们是有罪恶的。人们为什么会有罪恶呢?因为他们的本性是腐化的和不道德的。为什么人的本性是腐化的呢?欧洲的任何一个神学家都会毫不迟疑地回答你们说,那是因为受到第一个女人勾引的第一个男人吃了一只上帝禁止人去摸的苹果。谁唆使这第一个女人干这桩蠢事呢?魔鬼。然则又是谁创造了魔鬼呢?正是这个上帝。为什么这个上帝创造了注定要勾引人类的魔鬼呢?对于这件事毫无所知;这是藏在神灵心里的秘密。地球果真围绕太阳旋转么?两百年以前,任何一个信神的物理学家都会说,如果不亵渎神明就不可能这样设想,这种假设同被基督教徒尊为上帝亲自的启示的圣经是不一致的。我们今天又怎样看待这个问题呢?信仰基督教的哲学家们终于不顾神灵的启示而得出这样的结论:应当相信显而易见的事情,不应当相信圣经。 pu"`*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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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使人体活动,什么东西迫使人体运动呢?灵魂。灵魂是什么呢?是精神。精神是什么呢?这是一种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广延性,没有各个组成部分的实体。 =Mb!&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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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设想这样的实体呢?这种实体怎么可能使身体运动呢?这个道理谁也不知道;这是秘密。动物是否有灵魂呢?笛卡儿主义者肯定地说,动物是没有灵魂的机器。但是,难道我们在动物界就看不见和人的类似的能力很相像的运动、感觉、思想的表现么?这是十足的幻想。如果你们根本不知道灵魂是什么,你们就没有任何理由把灵魂妄加在人身上,既然如此,你们又有什么权利剥夺动物的灵魂呢?问题的关键自然是在于:承认动物有灵魂,就会给神学家造成多余的麻烦,因为这些神学家热衷于用上天惩罚不死的灵魂来威胁人们,而用这种办法威胁动物就不会得到任何好处。过去一贯受神学控制的哲学,就用这么一些天真幼稚的答案抹煞了摆在人类理性面前的生理上的和精神上的一切问题。 /9Q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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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神学歪曲了人类的道德观念和阻碍了理性和真理的发展 5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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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的和现代的思想家曾经使用了多少遁词和诡辩才没有同历来就是人类理性名副其实的暴君的神职人员发生冲突啊!笛卡儿派的人、马勒伯朗士派的人、莱布尼茨派的人和其他许多人士曾经想出了多少假设和策略才得以使自己的发现同宗教神圣的狂想和幻觉勉强调和啊!每当这些大哲学家的原理违反了神学准则时,他们曾经采取了多少预防措施,有时竟不惜胡说八道、前后矛盾和故弄玄虚啊!警惕性高的僧侣阶级总是急于扼杀一切不符合他们的利益的哲学体系。神学历来就是一张普罗克鲁斯特的床①,这位巨人企图把任何一个异乡人都放在这张床上;他切掉了他们过长的四肢,不然,如果倒霉的过路人的手脚比这个凶手打算把他塞在里面的那张床短些,他就用马把手脚拉长。  <6[P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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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普罗克鲁斯特床——古希腊神话中强盗普罗克鲁斯特的一张床,他把自己的牺牲者放在这张床上;但是为了使这些牺牲者恰好适合床,他就砍掉或者拉长他们的两只脚。通常把强迫使什么东西就范的削足适履的办法叫做“普罗克鲁斯特床”。——俄译本注 QlmZ4f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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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一个思想健全,对科学忠心耿耿并且真正关心人类繁荣的人,在想到许多思想丰富,热爱劳动和大公无私的思想家们世世代代用自己的精力花费在无益于人类,有时还危害人类的各种幻象上,因而浪费了多少珍贵的劳动和时间的时候,能不痛心疾首么?如果所有这些光荣的思想家不去研究毫无价值的神学问题,不去进行下流无耻的争论,而是献身于分析人们真正可以理解并且的确需要的各种对象,他们会使人们得到何等丰富的知识啊!即使用有天才的人们在宗教观点上所花费的一半力量,即使用各国人民在无聊的宗教崇拜上所消耗的一半资财,也可以绰有余裕地向人类全面说明一切道德问题、政治问题、物理问题、医学问题、农学问题等等。迷信几乎总是吞没了各国人民的注意、精神力量和物质财富;宗教使他们付出极其昂贵的代价;但是他们花费自己的钱财却得不到任何教育、美德和幸福。 9W7 lj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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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续 zhgvq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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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些古代和现代的哲学家都有足够的勇气在自己的著作中只以经验和理性为指导,而摆脱迷信的枷锁。留基波、德谟克里特、伊壁鸠鲁、斯特拉陀以及其他某些希腊思想家,敢于冲破偏见的铜墙铁壁,使哲学从神学的束缚下解放出来;但是,他们的哲学体系毕竟是太朴质太合理了;这些体系没有喜欢幽灵的想像所热烈追求的那种神秘性,因此它们不得不在柏拉图、苏格拉底或者芝诺那些娓娓动听的臆说面前退却下来。在现代哲学家中间,霍布斯、斯宾诺莎、培尔等人是踏着伊壁鸠鲁的步子走的,但是他们的体系在世界上并未能替自己争取到许多信从的人,因为这个世界过于沉醉在虚幻离奇的无稽之谈中,它不会注意到理性的呼声。 Htfq?\ 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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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冒天下之大不韪向来就不可能摆脱被视为神物的各种偏见。任何发现都曾受到禁止;最有学问的人们能够做的,顶多是说些转弯抹角的话,有时由于可耻的怯懦,除了真理以外还容许和支持谎言。许多思想家都宣传了所谓两重真理说——一种是公开的,另一种是秘密的;但是既然通到后一种的线索已经失掉了,那么他们的真实观点我们便无从了解,因此也就无所补益。 s]xn&r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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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现代哲学家们受到最残酷的迫害的威胁,不得不背弃理性和服从信仰,即服从僧侣的权威,那么这些哲学家能不能,我要再说一遍,受到这种压迫的人们能不能让自己的天才得到自由的发展,让理性得到改善,让人的认识得到进步呢?人类最伟大的头脑只要窥见一点真理,这真理同时就会使他们胆战心惊,只有在极少有的情况下,这些伟大的人才敢于宣布他们所认识的真理;而凡是有胆量这样做的那些人,通常都因为自己这种粗卤的行为受到了惩罚。多亏宗教,人们才绝对不可能大声地说明自己的思想,也不可能同蒙蔽和禁锢人的理性的迷信进行斗争。 Y @[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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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5必须不断地证明和重复说明,宗教是极其荒谬的和非常有害的 &3Q!'p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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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有胆量向人们宣布真理的人都深信,这会受到神职人员的敌视,他们会毫不迟延地紧急动员起来,并且呼吁世俗权力帮助自己,因为要保卫自己的教理和自己的神灵,他们当然必须得到君主的支持。但是僧侣阶级的努力十分明显地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8vzjP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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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求帮助的人,处境不妙。 o"@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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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宗教问题上任何迷误和动摇都是不能容许的;其他任何方面的错误都可能免于惩罚;人们会宽恕犯错误的人,对于发现新的真理的人,人们甚至会承认他有一定的功绩;但是一旦这些谬误或发现触犯到宗教的利益,神职人员们就会义愤颠膺,君主们就会开始迫害和动刑,社会安宁就会受到破坏,人心就会动荡不安,人民就会骚动起来,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aen(Mcd3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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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社会的和个人的幸福为毫无意义的学问所控制,这种学问没有任何郑重的原则,反而以不良的想像为依据,除了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以外,不会提供任何精神食粮,那么,还有什么状况比这更可悲呢?谁也不能理解的宗教,只会使由于头脑简单才衷心献身宗教的人造成痛苦;宗教丝毫不会改善人们现在的生活,有时甚至驱使他们为不公正的现象和暴行服务,这种宗教能够有什么所谓的利益呢?宗教不仅不会给人类带来任何福利,而且会迷惑人们的理智,破坏他们精神上的平衡,使他们变成毫无价值的人,因为宗教隐瞒着唯一能够宽慰凡人的命运的真理。比这种宗教更令人失望的、理所当然地需要对之进行最坚决的斗争的荒唐事物是否能够设想呢? aYgJTe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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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6宗教——这是一口潘多拉的箱子①,而这口不祥的箱子打开了 HWhK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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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宗教的唯一作用就在于:它束缚了人的理性,使它无法认识人的一切正确的社会关系、真正的义务和实在的利益。只有驱散宗教的烟雾和怪影,我们才会发现真理、理性和道德的泉源和应当促使我们为善的实际动机。无论在我们受苦的原因上或是我们遭到灾难时能够给予我们帮助的那些有效办法上,宗教都欺骗我们;宗教不仅不能治好我们的病,反而只会使病情恶化,病症增多。我们要继我们一位著名的当代人士(即波林格勃罗克勋爵②,见他的遗著)之后重复说:“神学——这是一口潘多拉的箱子;如果不可能把它锁起来,也必须要发出警告,这口不祥的箱子打开了。” %wW5)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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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潘多拉箱——按照古希腊的神话,宙斯给了处女潘多拉一个其中装有人类种种灾难的器皿。潘多拉打开这个器皿,灾难都飞散到地上来了,于是地上充满了恶。“潘多拉箱”一语用作譬喻。霍尔巴赫认为宗教是万恶之源,所以他继波林格勃罗克之后把宗教比之为潘多拉箱。——俄译本注 n/oipi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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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波林格勃罗克,亨利·圣·约翰(1678——1751)——英国政治活动家和作家,《历史研究通信》的作者,自然神论者,贵族和保守派分子;认为自由思想是上流社会的特权,对人民则应当保存宗教。——俄译本注 Uc_`Eh3y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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