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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话演义》中的人物——繇余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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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14-05-30
第一百零九章 水平王震泽为神 繇余黄魔使三苗 n)u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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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毓龙   x3=W{Fv@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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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水平带了工人在震泽内工作,辛苦异常。一个月后,水土虽平,但患病的人却不少。水平自己亦病了,那病势初起先发冷,虽在炎夏之时,重棉不温,浑身寒颤。过了一会,又骤热转来,浑身如炙,口渴烦躁,神昏谵语,难过异常。而且每日有一定的时间,何时则寒,何时则热,非常之准。医生看了,都莫能措手,文命不免心焦。 pq_D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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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皋陶道:“某虽不习医,但为有哑病的原故,所以对于各种方书亦常常浏览,大约这种病就是疟病呢。”众人问他何以知之,皋掏道:“从前颛顼氏有三个儿子,都感疫病而死,怨气不散,都变作疫鬼。一个年纪最小,所以他常住人家宫室里,喜惊吓小儿,叫作小鬼。一个因为住在若水旁边,奔走山林,感受山岚疠气而死,所以仍住在若水,为罔两鬼。一个跑到江南,感受这种疟病而死,所以住在江水,为疟鬼,这疟病的情形,我虽不得而知,但是既称为疟,一定是凶险的。现在我看水平连日情形,寒时极寒,热时又极热,一日两次,仿佛如受重刑,困苦之极,岂不是虐吗?” vLR)B@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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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道:“疟之病必有来源,必有治法,书上有得载着吗?”皋陶道:“据书所说,疟病之来,必由于鬼,一寒一热,就是鬼在那里作弄人。但是别的鬼作弄人,都在暗里。疟鬼则暗中有,明中亦有。”众人听了,益发诧异,忙问道:“青天白日之下,疟鬼敢出现吗?”皋陶道:“不是。我看见一部书上说,疟鬼死的时候,它的尸体沉于江中鳖不食,尸体渐渐点点屑屑化为一种虫类。它的形状很像个蚊。所以大家叫它疟蚊,它的触角粗短,翅有褐色斑纹,头及胸部淡灰色,腹部淡绿。  /Z!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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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息的时候必斜置其体而举后脚,这就是疟蚊了。但是又有人说,疟蚊并非就是能够生疟之蚊。另有一种极小之小寄生虫在这疟蚊如针之嘴中,疟蚊啮起人来,这小寄生虫,乘势钻入人的血液中,就使人生疟病了。这种小寄生虫,大家都说它是疟鬼所化,岂不是明中亦有吗?大约水平这次,在炎夏之时,奔走勤劳,为疟蚊所啮或是有的。至于治法,因为北方从来没有这个病,所以古人尚没有发明。但是江南的人不知如何?何妨去寻几个土人问问呢!” c}Jy'F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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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听了,极以为然,就叫了土人来问。土人果然说:“这是疟疾。”问他怎样治呢,土人道:“我们亦没有治法,大约总是鬼寻着吧,只要能够将鬼赶走就好了。”文命问:“你们怎样赶呢?”土人道:“我们有好几种赶法。一种是用猪油贴在病人两太阳上,因为疟鬼喜居于人之头部,猪油可以驱除它。一种是用女人的裤子倒盖在病人身上,裤裆向着脸,秽气一冲,疟鬼亦可以赶走。又有一种是用一柄锁开着,放在病人枕旁,五更黎明时,不要给别人知道,自己将锁轻轻的锁上,那疟鬼就此锁住,亦可以不为患了。还有一种吓鬼之法,从前有人病疟,他的朋友是个诗人,说道:‘读我的诗,可以全愈。 #Vul#J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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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有两句叫作什么‘髑髅血模糊,手提掷还某大夫’等等,病人读到这里,果然一吓,病就好了。此外方法各地不同,大概总是驱鬼而已。” pKEMp&g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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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听了他这些话,知道他们文化未开,全是迷信之谈,也不深究。便又问道:“你们患疟之后,难道只知道驱鬼,不吃什么药吗?”土人道:“药是有几味,如同柴胡之类,但是亦不甚灵。”文命听了,遣去土人,便和医生商量,用柴胡等药试试。哪知毫不见效,并日见沉重,看看已无希望。伯益主张请庚辰再到巫山求返魂香。文命虽知道恐怕为难,但亦只好尽尽人事,于是就遣庚辰前去。 W_sDF; 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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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庚辰才动身,水平已一命呜呼了。天气炎热,尸体不久即坏。众人无法,只得将他暂时殡殓,掩棺而不封闭,以待庚辰之至。次日,庚辰转来,众人忙问怎样,庚辰摇头道:“不成不成。夫人说,人的生死是有命的,命已该绝,岂能再使返魂?假使无论何人死了之后,只要将返魂香一点,使之反魂,那么从此以后世间只有生人,没有死人,试问千年以后,这个世界如何住得起?有死有生,新陈代谢,然而死者已不及生者多。计算起来,每年平均一万人之中,生死相抵,生的总要多到六十六人,那么十万人就要多六百六十人,百万人就要多六千六百人,千万人就要多六万六千人了。再加以今年所增加的人口,明年计算起来,就要并进在内,发生利息。照此的算法,土地虽广,过了几百年之后,必定有不能容之势。所以刀兵水旱疾疫等种种的劫运,并非天地的不仁,正要借此减少人口,免得大地,人满为患。所谓物过盛而当杀,就是这个道理。现在好好病死的人,还要去救他活来,专为救他一个,未免不公。 fptW#_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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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可救,人人应救,世界有这个理吗?神仙的灵药,亦未免太滥了!” 9m'[52{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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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了一齐失望,只得举哀发丧。文命具疏奏知帝尧,历叙水平生平功绩,此次又积劳病故,恳请从优赐恤。一面又饬竖亥、国哀二人督饬人夫,将他灵柩择地安葬;一面又发函慰唁大司农。水平之事,总算就此完了。 KXM-GIR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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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震泽附近的居民感念水平的功绩,给他立一座庙,就叫作水平王庙。神像和几案都是用石做成的。这个立庙的地方,本来是泽中之一渊,但是泽水常与渊平,虽有时水大,巨浸满起,亦不能淹没,可见水平虽死,数千年犹有灵爽了。闲话不提。 m@Nx`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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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文命自牵过笮咢山,复治毕震泽之后,就向各处考察。 0V#t ;`Q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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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震泽左右千派万歧都是港汊。一日,文命和皋陶、伯益等向西行,到一座山边。只见有三四个村舍,居民颇循循有礼,与岛夷的犷悍不同。时当中秋,天气尚热,他们亦绝不****。 w~U`+2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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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等看了非常奇异。信步上山,只见路旁岩崖下有一石洞。洞门广约三丈,洞内宽深之至。洞外有一个鬓毛斑白、五绺长髯的老者坐在桂林芳馥、浓阴密蔽之下,拿着一册书,在那里观看。文命料定必是异人,就过去向他施礼,请教他姓名。 W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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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者放下书册,站起来,向文命等一看,就说道:“崇伯降临,失迎失迎。”文命诧异道:“先生何以认识鄙人?”那老者道:“崇伯来此治水,已有数月。民间传说移山之神奇非一日矣!某岂有不知之理。”说着,就让文命等在石上列坐,并说道:“洞中黑暗,光线不足,就在此谈谈吧。”又遍问皋陶、伯益等姓名,大家一一说了。 T1Q s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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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者拱手道:“久仰久仰。”文命再问他姓名,那老者道:“某姓善,名卷。”文命听说,想了一想,又问道:“某闻当今圣天子从前巡守荆州,受业于一位高士,想来是偶然与先生同姓名的?”善卷道:“不敢相欺,那就是某了。某家本在荆州,从前圣天子南巡时荷承枉顾,盘桓数月,师礼却不敢当。”文命等听了,益发钦敬。说道:“原来就是善老先生,失敬之至!敢问先生何时迁居于此?为什么原故要迁到此荒凉险阻的岛里来呢?” 7-d}pg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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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卷叹道:“当时三苗无道,拿一种不合民心、有背道德的方法来治理百姓,由他的国内渐渐传到国外。一时远近,无知愚民、浅识青年受他的薰染而被蛊惑的,不知道有多少。某当时不揣固陋,力振圣贤之道,要想挽救人心,维持中国固有的文化,亦颇有效验,就是在圣天子南巡相遇的时候。后来圣天子北归,接着就是十日之灾,洪水之患。驩兜、三苗等扶伤救死,自顾不遑,到亦暂止他的野心。有一年,苗民逆命,圣天子御驾亲征,苗民杀败了,内部人民几乎瓦解。他的谋臣狐功看见事势危急,就定下一个计划,叫作表面归顺,以救目前之急。积极的从旁侵略,以扩张他的地盘。又积极的压制人民,统一思想,以固定他的邦基。凡人民言论举动有不合他的政纲者,都以叛逆目之。轻则杀,重则族诛。又拿了他的主张制就书册,强人民日日诵读。尤其注意的是幼童,因为成人的脑筋中,已有旧道德之精蕴深深印入,一时不易变更,而且成人理解较清,能辨是非,虽则灌输,终恐无效。幼童的脑筋中是空深洞洞,一无所有,染苍则苍,染黄则黄,而且并无辨别之能力,随人支配。所以他统一思想的方法,就是从此做起。那时洪水之害逐年加深,南北道路不通,所以他这种方法,朝廷未必尽知。就使知道,亦无力讨伐。近年以来,他的版图逐渐扩大,东方已逾彭蠡而东直到黟山。西方亦逾云梦而西直至鬼方。 b4Z`y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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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亦破灭玄都氏,越苍梧而南直逼南海。只有北方,尚不敢荐食。一则因为与中土接近,恐被朝廷讨伐。二则亦因为水患太厉害,无法可施。某从前所住地方,不知不觉已入于他势力范围之中。他的那种方法当然要推行过来的。大厦之倾,一木如何支撑得住?眼看见那班守死善道之人因不肯服从他的方法,死的死了,跑的跑了。不能死,不能跑的,或者因为祖宗丘陇之所系,或者为妻子生计之所关,不得不降志辱身,合污同流。还有一班不义无耻之徒,则趁此机会,挖空心思想出种种献媚求悦之道,以求取幸而得宠,甚至于甘心认驩兜、三苗为父的人都有。某年老矣,既不求名,又不求利,自问何苦再与此豺狼相争斗?还不如避地为是。所以前几年就带了家眷邻人,沿江而东,接连迁了三次,禁不住三苗势力之侵迫,只好逃到这海岛里来了。这就是某近来的历史了。” %#~((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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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道:“三苗势力已到黟山吗?”善卷道:“是呀,从此地再过去几百里就是了。”文命道:“某此番治水,打算由扬州而荆州。三苗如此无道,当然加以讨伐。先生看起来可以打胜吗?”善卷摇摇头道:“难说难说;”文命问道:“何以呢?”善卷道:“他那个政策太凶恶了。他自从颁行这个政策以来,已有数十年。从前的耆旧,已无所存。而现在的丁壮,都是他从幼童时制造训练出来的人。这种人的心目中,只知道一个驩兜,一个三苗。只知道有驩兜、三苗所著的书,而不知道有圣贤相传之道德与中国固有之文化。就使能够灭他的国,诛他的君,但是他的民心是决不会服的,恐怕难呢!” eD%H X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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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听他说得确凿有理,非常佩服。又问道:“那么照先生说起来,三苗之国不要去征讨了?”善卷道:“那亦不然,他做他的,你做你的。他所以要如此做,他并非有别项的心思,无非为保存他的名位起见。你来治水,当然为你的成功起见。 b_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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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治水成功,治过扬州,必治荆州。但是治到荆州,侵入他势力范围之内,就使你不和他打,他也要和你打,到这利害冲突不能并立的时候,一切无可计较,只有各做各的。所谓‘顺理行将去,凭天吩咐来’。崇伯,你何必迟疑呢?” j~E",7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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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听了,连道:“是是。”两人又谈了一会,文命邀他出来辅佐。善卷道:“山野之性,无志功名久矣。况百岁衰龄,行将就木,哪里还能出而驰驱?但愿三苗早日授首,荆州早日治平,某得归返故乡,死正邱首,那就是受崇伯之赐了!”文命知其意坚决,无可再强,只得兴辞下山。 >&,[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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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到舟中,与众人计议道:“三苗势力既然近在咫尺,我们溯江而上,难保不受阻格,须有防备才好。”说着,就叫苍舒带五千人,由北江前进,梼戭、大临为副,叔达作先锋,庞降、庭坚各率千人,左右策应。又叫伯奋带五千人,由中江前进,仲堪、叔献为副,季狸作先锋。季仲、叔豹各率千人,左右策应。文命自己统率万人,带了皋陶、伯益、颓□、朱、虎、熊、罴等,由南江前进,仲容作先锋,横革、真窥,各率二千人,左右策应。约在彭蠡大泽东岸取齐。 ;0rGiW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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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天地十四将并不派他们出战。大家不解,都来问文命,说道:“料想三苗国民并非铜头铁臂,又非妖魔鬼怪,何必劳师动众?只消某等十四人足以了之。或者径将驩兜、三苗之头取来,亦易如反掌。崇伯何以反不派某等呢?” m!<i0th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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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道:“汝等去攻三苗原是易如反掌,但是三苗之民受了三苗之毒,日日作宗教祈祷诅咒之事。我不愿意再以神道设教,增长他们的迷信,况且三苗之民受毒已深,一时难以变化,断非诛戮几个渠魁便可了事。如其尽行杀去,亦万万无此理。  _zlq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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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得多了,不特大伤天地之和,而且激起他们的反感,倒觉不妙。不如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与他们决一个胜负。显得天朝上国纯尚实在,不贵神通,或者亦是一个感格他们的方法,所以暂时不劳汝等。如沿途有奇妖异怪拦阻去路,仍须汝等相助了。”天地将听了,也就无言而退。 KNH1#3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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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文命领了大众,取道震泽之南,到了一座浮玉之山。 )7_"w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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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山上赤光蓬蓬勃勃而起,如火如荼,如霞如绮,大家都觉奇异。天色将晚,正在安营造饭,忽然前面一片喊叫之声。仲容忙伤人讯问,少顷回来报告道:“前面有虎饬人,大众兜捕,已逃去了。”叔达吩咐诸营以后切须严防,不可大意,众人答应。 ngGO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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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之后,仲容领了几个兵士亲自巡行。到得一处,听见前面狗吠声甚急,仲容料想是村民所蓄,不以为意。哪知树林之中猛然有庞然大物突来袭击。仲容眼快,举起佩刀尽力砍去。 B<-k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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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卫兵亦合力攻击。那大物受伤,声如狗吠,连叫几声,狂奔而去。仲容等亦不追赶,恐其复来,严防一夜。次日,兵士要想搜山,诛灭此大物,为民除害,仲容道:“不可。这次我们奉命远征,行有期限,岂能延搁?我们通知后队,叫他们留意就是了。”正说间,只见有许多百姓结队而过,各持棍棒。 ;}'D16`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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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容便问他们:“为什么要携棍棒?”百姓道:“此山一种彘兽,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犬吠,能食人,所以我们走过此山,必定结队持械。”仲容听了,就叫他们过去。翻过浮玉山,已到东江。仲容饬人多备船只,供文命等大队之用。 l|h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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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由东江转入浙水。一日行至一处,鼻中闻腥秽及腐烂的气味。大众四处寻觅,不得其物。后来遇到土人一问,才知道前数年洪水大盛时,有一条大鳙鱼乘潮而来,到了前面,忽然潮退搁浅,不能游泳,颠顿跳掷,渐渐身死,皮肉腐烂,鳞骨堆积,成为一山。但是它的血肉深渗地中,虽则日久,但是仍有余臭。每当秋季西风一紧,此地还闻到这股气息,想来还没有烂完呢。大众听了无不骇然,遥望那鳙骨堆成之山,远在数十里外,但是还能望见,想见其高了。世界有如此大鳙鱼,真是可怪。大家因为讨贼心急,也无暇绕道去看。 vp(;W,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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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日,行到一处。只见前面斥堠森严,旌旗招展,原来已到三苗国境了。仲容传令,暂且安营,停止前进,一面飞速向文命请示。文命道:“三苗如无抵抗之迹,暂且不要动手,先派人前去宣谕吧。”说着,就派了国哀为正使,之交为副使前往宣慰,并带有公文,大约是说明朝廷因为洪水为患,特派大臣治理,现在将到贵国,请予招待,兼予帮助,并请贵国人民不必惊疑等语。 )(7&X4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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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哀等领命,带了几个从人将要起身,皋陶上前说道:“三苗狡诈,狠毒无比,从前圣天子南巡,他尚敢阴置蛊毒,谋为大逆,司衡等几乎丧了性命。如今派国哀等前去,万一他依旧怙恶,岂不是白送了两条性命?人材可惜,还请慎重!”文命听了,不觉沉吟道:“那么怎样呢?”黄魔在阶下大叫道:“派我们去,看他敢奈何!”文命大喜,就改派繇余为正使,黄魔为副使,充作一文一武,又派章商氏、兜氏、卢氏、乌涂氏四个做了随员一同前往,按下不提。 E\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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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驩兜、三苗父子用了狐功的计划,乘着洪水为患,朝廷无暇南顾的时候,专一向东西南三方面略地,侵灭的国家不少,居然地方数千里,南面称雄。驩兜上次发表一篇文章,数说帝尧罪恶之后,更与朝廷脱离关系。但是亦深恐帝尧来讨,就积极的训练他的百姓。后来听见说帝尧叫文命治水,颇著功绩,雍州的共工国已破灭了。驩兜父子更是惊心,忙与狐功商议。狐功道:“今日之事已成骑虎,除出积极准备奋斗之外,别无他法。” 3gQPKB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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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面强迫人民练习战事,一面再想以货利要结他们。 S=3^Q;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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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苗素来极贪婪,几十年来,搜括的金宝不少。到此刻听了狐功的话,为保全性命及国位起见,亦不能不大破悭囊,拿出少许来奖励人民以为鼓舞。一面又捏造许多帝尧贪酷无道的情形和文命治水到处残暴骚扰的事实,与人民宣讲。或者画成图像,到处张贴,以激起人民的自卫心与敌忾心。这也仍旧离不脱他愚民政策的一种。 s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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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听说文命要下江南了,驩兜父子益发恐慌,再来和狐功商量。哪知天不长恶,狐功忽然疽发于头,渐渐延及前颈。 3]E(m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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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巫咸等早已亡故,其弟子虽有多人,但是艺术很低,医治不能全效。狐功之病遂日见沉重,一月之后,竟头落而死。这个病就叫作落头疽,凶人不终,亦可谓天网恢恢了。 "2HY5 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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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驩兜、三苗一切行政本来专以狐功为灵魂,狐功既死,顿觉失了依赖。一日,忽有彭蠡东岸的守将来报,说大唐崇伯派遣两个使者携有公文前来,应否接待,请令定夺。驩兜、三苗忙聚一班党羽商议,有的说应该招待,有的说不应该招待,有的说应该招待他的使者,而不许他的大队兵入境,有的说先杀死他的使者,再和他打仗,因为他这次来,是决不怀好意的,议论纷纷不一。 0P 5BAr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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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苗道:“我有一策,你们以为如何?放他的使臣进来加以囚禁,来一个,囚一个,来十个,囚十个。一面严守各处关隘,不许他大队前进。他要和我打,就算他是戎首,其曲在他,岂不好吗?”众人听了,都拍手称善。驩兜道:“他若是为治水而来,那个题目甚正大,硬拦阻他,这个话恐怕说不出呢!”三苗道:“有什么说不出?只要说我们这里并没有洪水,或者说我们已经治好了。不烦他费心,那就好了。”驩兜道:“幽囚他的使者于理不合。两国相争,使在其间,幽囚起来恐怕曲在我呢!”三苗笑道:“何必一定要幽囚?暗中杀去,只说他自己病死,拿尸首送还他就是了;或者连尸首都不还他,只说他的使者并没有来;或者说他的使者来了之后私自逃去了,我们没有看见。横竖死无对证,怕他做甚!” eti9nPjG  
W8.j /K:  
  驩兜听了便不言语。于是三苗就吩咐来人说:“放他们进来。随从人等共有几个,须点查明白,一个不许漏去。”来人答应退出。   {jG.=}/Dk  
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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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14-05-30
第一百一十章 大禹破三苗 骓驩窜南海 5yry$w$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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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毓龙     8NpQ"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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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日,三苗国守将带领繇余、黄魔等六人人见。驩兜、三苗父子两个正坐在他的便殿之中。繇余、黄魔等一直走到阶下,他们父子两个端坐不动。三苗先喝道:“你们这几个是文命叫来的人吗?”繇余正色道:“某等奉崇伯之命而来。崇伯陛辞的时候,天子面许准其便宜行事,临时承制,所以某等奉崇伯之命,就是奉天子之命。贵国君名列朝籍,分茅胙土,久膺爵禄,应该起身行礼,北面敬受,奈何如此倨傲?未免太无礼了!” An{`'U(l  
J^m#984  
  驩兜大喝道:“什么天子不天子!唐尧无道,轻轻拿了天下送给匹夫女婿,忘公徇私,不德已极!我早已声明与他脱离关系,还有什么天子不天子?文命小子是我老友鲧的儿子,我是他的父执,他对于我应该尽子弟之礼。现在倒反狐假虎威,拿唐尧之命来压制我,真可恶极了!本来文命小子,并不是人。 ?%-VS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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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亲生老父给唐尧殛死了,不想报仇,反受唐尧的爵禄,供他的使唤,为他出力奔走,忘恩负义,全无心肝,不孝之罪,已上通于天!不想我老友鲧竟生出这种不肖之子,可叹,可叹!” $23*:)&J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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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苗不等驩兜说完,已夹杂骂道:“你们这班狗养的囚徒,既然到了此地来,还不知道恭敬低头服气!还敢出言无礼,恶语伤人,问你们有几个头颅,不怕死吗?还不给我跪下去!” zP554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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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繇余等六人站在阶前,听他父子破口大骂,直骂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但只是不响。后来听说要他们跪了,知道此事就要蛮做,但仍是不动,各各预备。 meF.`f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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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苗见他们不肯跪,益发大怒,早有如狼似虎的人前来拉拉掀掀,但是哪里拉掀得动?六个人仿佛六条生铁铸成的一般。三苗怒极,喝叫取过模范人来,众人哄然答应。过了些时,只见拖出无数支体不全的人来,有的眼睛凿去,有的鼻耳割去,有的两足刖去,有的两手斩去,有的一手一足砍去,有的两手两足俱斩去,宛转之状,惨不忍睹,呼号之声,尤不忍闻。 faIH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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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三苗每次断狱,以己意为曲直,如果人民不服,就取出这种人来给他看,叫作模范人。人民一见胆落,自然不敢倔强了。这是三苗最得意的方法。这次取到模范人之后,三苗以为这六个人一定下跪了,哪知他们依旧不动。三苗吩咐:“且慢用刑,先取大杖来打折他们的脚骨,然后再将两足刖去,使他们禁受两番痛苦。” P1_ZGe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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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木杖一打,六个人毫不在意,竟似一无知觉的一般。 mx=2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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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连打的人手叉震开了,木杖也断了,六个人依然如故。三苗喝令取铜杖来打,六个人仍无知觉。三苗愤极,亲自取过一柄大刀照着繇余头上用尽平生之力劈下去,只听得砰訇一响,啊哟一声,一个人跌倒在地下,仔细一看,原来刀折了,三苗手臂震伤,倒在地下。繇余仍未觉得。众人慌忙来扶三苗。 fP8iz `n  
L+D9ZE]  
  这时繇余却开口了,向着驩兜、三苗说道:“我们奉命而来,以礼为先,贵国君却如此相待,是何道理?照这样情形,我们就立刻动手杀死贵国君父子,亦易如反掌。可是崇伯以仁义道德为重,不肯做的。现在贵国君既不受王命,又虐待天使。 *O'`&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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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此受贵国君凌辱,亦属无谓,我们就回去复命了。贵国君倘能从此翻然改过,力改前非,请于七日之内亲自诣崇伯大营,肉袒请罪,我们当不念旧恶,代为陈请。否则天兵一到,恐于贵国不甚便利。最后忠告,请三思之!”说毕,向驩兜、三苗拱拱手道:“再会,再会。”又回头向黄魔道:“我们去吧。”倏然之间,两个升天,四个入地,杳无踪迹。把驩兜、三苗及其他臣民吓得目瞪神呆,如痴如梦,半日说不出话,按下不提。 5@_kGoqd  
0k G\9  
  且说繇余等回到大营,将一切情形报告文命。文命叹道:“三苗果然如此凶恶,幸喜不叫国哀等去,否则死矣。”说罢,便与皋陶等商议:七日之中,三苗等如果不来降服,便即进兵。 )&j@={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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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到了十日,三苗杳无音信。这时苍舒、伯奋两大队均已到彭蠡东岸了。文命遂传令进攻:苍舒一支由水路向敷浅原进攻;伯奋一支,沿彭蠡南岸进攻;文命亲率大军,浮彭蠡大泽进攻。 EbG&[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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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彭蠡水患却未大甚,最困难的有两点:第一点,因为泽的面积既大,而又有东陵山矗立于西岸,大风时作,从山上横削而下刮到泽中,船只易于倾覆。第二点,当时长江下流面积非常广阔,彭蠡当大江中流,离江口甚近,海潮可以经过此地,而打到云梦以上,所以彭蠡受涛头之患甚深。三苗因为有云梦、彭蠡两个险阻,所以敢于倔强,不肯臣服。他以为文命人数虽多,断难飞渡此等天险。 A$i^/hJ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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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文命早已想到了。船只等一切备好之后,到了誓师的那一日,首先作起法来。喝道:“风神何在?”风神巽二,飒然自空而至,稽首请命。文命道:“我现在要渡过彭蠡,征讨三苗。在我师行未竣之日,须与我禁止刮风,以利军事,尊神可能允许吗?”巽二忙道:“是是。当然禁止。”说罢,掣出五色小旗一面向空中一扬,霎时间大风全息,但有微微的东风待送行舶。 yRIXU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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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又作起法来,喝道:“涛神何在?”只见彭蠡之中一个波浪,涌出一个银甲白胄手执金锏的武将,气象威武,疾趋上前向文命行礼道:“涛神江胥谒见。介胄在身,恕不稽首。 cP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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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伯见召,有何吩咐!”文命道:“彭蠡之中,涛浪甚恶,舟行危险。我现在征讨苗民,军事甚急,在我师行未竣之前,须与我约束涛头,不使它到泽中来,尊神可以允许吗?”江胥连声道:“可以可以。当然约束。”说罢,就拿金锏向泽中一指,霎时涛头平静,微波不扬。文命大喜,就向二神致谢。风神涛神俱各退去。 ocFk#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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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大众登舟齐向西岸迸发。但见波平如镜,真是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晚,泊在一个岛下。 %bAQ>E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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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扬舢直进,渐达西岸。那些三苗的守兵所恃者就是彭蠡风涛之险,哪知风平浪静,文命的大兵竟到了。不禁个个惊诧,以为神助,已无斗志。虽仍是发矢投石,摇旗擂鼓,但其气已馁,全出勉强,禁不起文命大军压迫,遂立时大乱,向后而退。那时伯奋一支军,已由南方抄到。苍舒一支军,亦进驻敷浅原山下作掎角之势。三苗见唐兵势大,不敢应战,阵阵倒退。 K*SgEk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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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驩兜与三苗自从源余等去后,心中疑惧万分,深恐他们或来行刺,不敢住在宫殿之中。日间则变易服式,与兵士百姓杂处。夜间则屡次变更他的寝处,就使亲信人亦不能确知其所在。 5U2%X 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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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臣子百姓看他父子如此张皇,自然更纷乱得不了。驩兜年老,三苗庸驩,到了此刻,竟一筹莫展。惟一的希望就是彭蠡之中风涛大作,将文命全军淹死。再不然阻住他不使过来亦是好的。每日叫了无数巫觋,聚居祈祷,诅咒厌胜,无所不至。  ]! ZZ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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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反将一切调兵遣将应攻应守的计划置之不顾。因此人心惶乱,守备全无。文命兵到,势如破竹,三苗兵阵阵倒退。 p4u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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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驩兜、三苗听了益发无主,打算逃走,但是逃到哪里去呢? 0[H />%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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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苗主张北走,驩兜主张南走。三苗的心理以为北方还有几个平日所勾结的曹魏屈骜等国可以躲避,或者还可以借兵乞救,因此主张北走。驩兜的心理以为北方尽是唐尧势力,虽有曹魏屈骜等国,亦决不能持久,还不如南走,免得落在唐兵网罗之中。父子两个争论了许久,仍不能决定。后来驩兜说道:“我们各行其是吧。你走北,我走南,分道扬镳,有何不可,何必同在一起呢?” By9Cli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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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时,只听得外面一片呐喊之声,早有人来通报,说大唐兵已到郊外百里之地,顷刻就要进攻。驩兜一听魂不附体,急忙搜罗些资财,带了一个幼子和数十个从人,向西南就跑。 :,y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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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跃过苍梧岭,直到交趾国的一个地方住下,总算得保首领,老死牖下。后来帝尧知道了,觉得驩兜这个人亦很可怜,就叫他的幼子住在南海,奉事驩兜的祭祀。几世之后,他的幼子和几十个从人的子孙非常蕃衍,不过形状亦变得极古怪,人面鸟喙,腋下生出两翼,但是却不能飞,只能用以代杖,常在海中捕鱼而食。又在陆上种些芑苣樵杨之类以为粮食,就叫作驩头之国。 Q`.q,T8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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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后话,不提。 |v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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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驩兜既逃之后,三苗还在宫中,因为他几十年克剥聚敛的货财多如山积,此刻不能全数带了逃。拿了这项,又舍不能那项,正在踌躇无计,忽然又听得一片呐喊,说大唐兵已到了。三苗此刻性命为重,顾不得货财了,胡乱拿了几项,也带了几百个人,匆匆出门,径向西北逃去。 L1DH9wi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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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叔达、季狸、仲容三个先锋已经会师齐到,先派兵将各处守祝然后将驩兜、三苗的巢穴细细搜检,抄出来的奇珍异宝米粟布帛实在不少。仲容等叫且封好,等崇伯到了再行发落。一面严搜父子两个,后来知道均已在逃,暂且不追,专等文命。过了一日,苍舒、伯奋各率大队到了。又过了一日,文命率全队到了。 x{<l8v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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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容等进见,报告一切情形。文命先出第一道文告:将三苗所有一切苛捐杂税统统革去。又出第二道文告:将三苗所用一切酷刑统统除去。又出第三道文告:禁止男女无别之事,并将理由详细说明。又出第四道文告:禁止巫蛊厌胜之事。又吩咐将三苗资财拿出来,分作三等用度:第一种是抚恤兵灾。这次师行所至,虽说秋毫无犯,但当此秋收之际,人民惊恐迁徒,难保不受损失。著横革、真窥两人会同当地公正耆民,仔细确实调查,分别抚恤。第二种是赡养穷苦。这次师行所至,看见三苗人民穷苦的实在不少。还有那种遭受非刑断足缺臂、无耳少目的,到处都有。这种人已不能自行谋生,困苦可悯。着国哀、之交两人会同当地人民,仔细确实调查,分别赡养。第三种是治理水患,三苗国中水患,虽比较他处略轻,但有云梦、彭蠡两处的修浚工程,所以应将余下的货财,统作修治之费,以免再取之于民。 0NC70+4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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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这几种文告办法颁出之后,感激称颂的人固是不少,而反对不服的人亦甚多。第一种是少年男女。以为剥夺他们婚姻的自由,恋爱的自由,因此甚不舒服。第二种是顽固老旧。 5Q"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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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对于鬼神的迷信已深入心中。现在不许他信奉鬼神,仿佛断绝了他们的依靠,因此亦啧有烦言。还有一种,是三苗的走狗。一班贪宫酷吏平日倚势作威,靠此肥其身家。一旦冰山倾倒,根据全失,衣食饭碗无着,那个怨毒,自不消说。还有一种,是三苗、狐功的信徒。对于三苗、狐功的遗教是极端赞成的。现在给文命来了全部推翻,他们以为从此天下就要大乱了,所以诽谤诅咒,亦非常之激烈。 \BXzm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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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本意取宽大主义与三苗之民更始,以前的一切不问。 x.?5-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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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住了多日,苗民反抗的情形渐渐显著。始则各处揭示任意诋毁;继而竟是据险图叛。皋陶看到这种情形,就和文命说道:“古人说得好,刑乱国用重典。我看三苗之民,陷溺已久,受毒甚深,决非‘仁惠教导’四个字所可转移。不如严加惩处,歼其渠魁,使他们有所畏惧然后再以仁德怀之,或者可以从风而服。若照此过去,我们去治水了,兵备一弛,难保不变生肘腋。就使不变,永永用兵镇压,亦万无此理,恐怕总有溃决之一日。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如早点严治吧!” Nz,yd%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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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颇以为然。于是下令严捕反抗之人。哪知这样一来,倒反激变了。一时之间揭竿而起者,不下十几处,都是啸聚在湘水一带的山林之中。文命见事已如此,知道非大张挞伐不可,于是叫苍舒、伯奋两军前往攻剿。自己却同了皋陶、伯益等来治彭蠡。 Kx__&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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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从东岸泛舟向南沿途考察,再转西岸。一日,到了一处,只见一山矗立水中。上面栖息的居民不少,文命问他们:“这山叫什么名字?”那些百姓道:“我们都是从各处避水来的,不知道它本来叫什么名字。现在我们给它取一个新名字,叫作免水山,亦叫作圣天子山。”文命道:“怎样又叫圣天子山呢?”那些百姓道:“洪水为灾数十年,我们还能够逃得性命在此山中过活,全是仰赖圣天子的仁德,所以取这个名字,以做纪念。”文命听了,奖赏他们一番,随即起身。细看那彭蠡的为害,原不过受了风涛,遂致泛滥,并没有如此北方各地为灾之甚。于就是叫众人在四围吃紧的地方筑起堤防来,使它与大江渐渐隔绝,减少海潮的冲突,水患自然可以平静。 S&op|Z)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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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文命督工之暇,带了皋陶、伯益一千人乘坐船舶来到敷浅原游历。原来那时的彭蠡大泽,虽则就是现在的鄱阳湖,但是它的面积,要比此刻要大到十几倍。那敷浅原山就是现在的庐山,还没有全部出水,不过几个山峰自西方连绵而来,矗立于鼓蠡之中而已。但是它的山势甚为广博,其中原田连亘,人民奠居,所以有敷浅原之名。文命船到山边,系舟登岸。忽见前面山上停着一辆彩车,有一道者服朱绯之袍,戴平华之冠,佩三天真形之印飘然而来,向文命拱手道:“崇伯请了。” G7-Be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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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慌忙答礼。便问道:“足下何人?”那道者道:“某乃庐山使者是也。当初黄帝轩辕氏游历到此,说道此山虽小,然将来必能拔地矗天,成为中国一座风景极胜之山。因此封某一个使者,秩比御史,主总仙官之位,盖五岳之监司也。现闻崇伯治水到此,所以特来迎接。”文命谦谢几句,就问道:“此山明明叫敷浅原,何以叫作庐山?此山甚小,何以能变成高大?”使者笑道:“高岸为谷,深谷为陵,这两句古诗,难道崇伯没有读过吗?沧海桑田之说,难道崇伯没有听见过吗?” Lzygup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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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道:“这座山须过多少年才能高大?”使者道:“亦不甚远,大概不过一二千年而已。现在已五日不在这里继长增高,不过每日所增长的极微,而世人的寿命太短,不能觉察就是了。据黄帝轩辕氏的推算,这座山名叫敷浅原,不过千余年。 (Guzj*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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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余年之后,有著名的七兄弟爱此山风景,来此结庐隐居。大家敬重其人,因而敬重其庐,必须改叫庐山。因此不封某为敷浅原使者,而封某为庐山使者,就是这个原故。” #86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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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道:“某受命治水,现在对于彭蠡用四个防障,尊神看妥当吗?能够经久无弊吗?”使者道:“此法甚妥当。天下虽无历久不敝之法,但是彭蠡之水经崇伯施治后,可以历四千年永无水患。四千年之后却难说了。”文命道:“某意能得千年平安足矣。况且堤防虽固,年久必坏,哪里能到四千年呢?”使者道:“这个不必是崇伯之功,亦是地理使然。某刚才不是说这座山日日在那里继长增高吗。此山升高,则附近之地而高。到那时彭蠡面积渐渐缩小,已包围在陆地之内,仅留一口与大江相通,就使崇伯所筑的堤防尽坏,哪里还愁有水患呢! m l`xLZ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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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千年后,那却难说了。彭蠡面积愈缩愈小,四面群山冲下之水已经不能容,再加以大江之水夏秋之间倒灌而入,哪里容得住?所以某说水患在四千年后呢。依某的意见,最好请崇伯将彭蠡周围的丈尺里数一一刻明在这山的石壁上,使后世之人知道现在的情形,作为地理历史的考证。未知崇伯以为如何?” Km2~nk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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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道:“极是,极是。”庐山使者告辞而去。文命就和皋陶、伯益商议,做了一篇文字,叙述修治彭蠡经过情形。又将四周丈尺里数分记清晰。次日,再登山,叫工人摩崖勒石,刻在上面。 Rsx6vF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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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好之后,伯益向文命道:“我看还不对。撰文刻石,要使它垂诸久远。现在刻在石壁之上,经过风、雨、霜、雪、烈日、空气的剥蚀,恐怕不到千年已漫漶不可辨识,岂不是和不刻一样吗?那边过去有一石室,某看再刻一分在石室中,庶几较为耐久,不知尊意如何?”文命道:“亦好。”于是叫工人又刻了一分。 ;&lX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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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彭蠡已治好,北面直至霍山之阳,凡现在安徽省龙宫湖、泊湖、武昌湖等,在当时都是彭蠡的北部。西部几乎与云梦相连,中间仅隔东陵一阜。东面直到黟山脚下。各处山中之水统统都汇进去。大江之水由云梦吐出来径人彭蠡,再由彭蠡吐出去,以渐分为北中东三江。这是当时的地形,并不是同现在一样,江是江,湖是湖,湖与江之间,另有通路的。所以《禹贡》上说:“东汇泽为彭蠡。”汇者,就是众水汇集之义,所以下面又说道:“东迤北会于汇。”简直拿“汇”字来作彭蠡之代名词了。假使当时彭蠡与现在鄱阳湖一样,仅在大江之南,江是江,湖是湖,那么夏禹导汉水,应该导到大江为止,何必要说汇为彭蠡?又说东为北江人于海?难道汉水合江水,进了鼓蠡之后,再流出来,改称北江,还认得出这股水是汉水吗? [KUk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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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其彭蠡水大,北面直到霍山,江汉两水并流进去,再分流出来,辨不出哪一条是汉水的尾闾,哪一条是长江的尾闾;所以只好以江汉二水的位置为区别。在北的北江,就算是汉水的尾闾;在南的中江,就算是长江。实则二水既汇之后,是江是汉,已辨不清了。所以下文,又有“江汉朝宗于海”之说。如果如现在地形,则汉水不过大江之一个支流,何得与江并称而入海?这个理由一想就明。后世经学家不知道有高岸深谷桑田沧海的变异,往往喜拿了后世之地理去蛮解上古的地理,所以往往说不圆,恐怕还不及我的想当然耳不错呢!闲话不提。 s"7FmJ\7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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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文命治好鼓蠡之后,那时正值江南木落,天下皆秋。 Gj#BG49g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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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空一阵一阵的鸿雁,排着人字式,咿哑嘹唳千百为群的飞来。 qyIy 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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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彭蠡两岸芦荻瑟瑟,风涛不惊,都扑落来,在芦荻中渡它的夜宿。文命看到鸟类亦受治平之惠,不觉欣然。于是带了大众溯彭蠡而西,就是云梦大泽了。那云梦大泽在荆州中部,面积大于彭蠡,因为离海较远,所以受海潮的影响不如彭蠡之大。 !hPe*pP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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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漫溢的情形则比彭蠡为甚,因为四面大山围绕,千支万派之水奔注而下,夹带之泥沙甚多。因此大泽受其淤填,有无数渊渚潜伏水底,无形之中已将云梦分而为二,水势格外觉得弥漫了。文命先向各处考察一转,知道这个水患的原因,是在梁荆二州之间,遂率众西行。 lO|H: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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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向庚辰道:“前面渐到夫人所住的地方了。我治水至此,已有十分之六七成功。现在只有荆梁二州未治,不知道有无困难?我想趁此见见夫人,拜谢拜谢,并且再求帮助。你可替我去说一声。”庚辰答应去了。只见苍舒、伯奋两处各有人来报告。说奉命攻剿苗民,越过云梦大泽之西,他们分作两股分窜。一股向西,往梁州而去。一股向南,逃出荆州界外,直向南海窜去。应否再行穷追,请令定夺。 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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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命道:“不必了。南窜之寇已入蛮荒,听他去吧。西窜之寇且待将来治水梁州时再看。此时毋庸穷追,可即班师。” ]?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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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使领命而去。伯奋、苍舒两军遂即振旅而归,与文命合在一处。次日,庚辰回来报命,说夫人近日已往瑶池,约有多日勾留,请崇伯努力工作,大功告成,就在指日,将来再相见。至于困难之事当然有的。如果有须效力之外,定来帮忙,可以放心。文命所了,不胜怅然。   F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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