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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wash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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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4-08-05
第十回     蘭房中泄漏詩句 天目山欣受冊書 nV Mc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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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龍生成親之後,過了數朝,雖當合巹之時經翻爭鬧過來,已歸和好。他說:「那晚花燭之下,我只道小姐是個舊人,那知道還是個處子。看將起來,兩個小姐形容笑語,一樣無差。前日相遇的小姐,不是仙姬定是神女,小生何緣有此奇遇?今日且喜新小姐到岳母處問安去了,不免將那舊小姐衣上之詩賞玩一番,有何不可?」取出衣來,把詩念了一遍說:「他原來約我端陽之日,在天目山相會。想將起來,他與我何等恩愛,何等繾綣,總是妖怪料不害我。看他詩兒字兒好不令人動火。想他容貌才華,有多少風韻。端陽已近,果然在天目相逢,不知如何慇懃哩。」卻說那小姐早在窗外竊聽,不肯少離。龍生又道:「到那時也不敢分別新舊。總是相親的,我若親了新的,怕舊的生嗔;我若親了舊的,又怕新的生嗔。咳!到添些悶懷。他若是兩邊問我,還是那邊親的是呢?」只見小姐急忙闖進,把衣奪來,擲在地下。龍生仍將衣兒拾起。小姐道:「讀書子不學好人,謎暗藏春,瞞人也太狠些。將幾句情詞又來勾引了。」龍生道:「什麼情詞?小姐請再一看。」小姐說:「你讀與我聽。」龍生把讀了一遍,小姐道:「今日也蕉葉,明日也蕉葉,你好好將題詩的還了我就罷。」龍生道:「小姐在此,小生也在此,你道是那個題的?」小姐惱道:「呸呸!如何不招人唾罵!」只見龍生有欲說不說、欲吐不吐的款樣。小姐說:「這等你是不肯說的了。」龍生沉吟道:「再休題起根由。」小姐道:「不要沉吟,有話便說。」龍生道:「說便說,小姐你卻不要吃惱。」小姐微笑道:「我不惱,你說來。」龍生道:「我說了呢。」小姐道:「你說。」龍生道:「晚會花園,還有說不出的這個那般……」小姐道:「啐!又是什麼晚會花園了,我那曾在花園會你?有什麼云云?」龍生道:「真真!」小姐道:「敢是什麼精怪假托是我?且問你這一晚,你與那精怪做些什麼來?」龍生道:「他與我先諧秦晉。」小姐道:「咳,不好了。這詩兒是幾時寫的?」龍生道:「花燭之下留詩為信。」小姐道:「阿也,一發不好了,這精怪也到我房裡來了。」龍生道:「禁口!苦殺人。他不是精怪,是個仙女。」小姐道:「咦,怕人看起來還是個精怪。」龍生道:「輕說些,不是個精怪,若是精怪,怎麼有許多情分到我?」小姐道:「他有情分,我愈加惱了。」龍生道:「方才說過不惱的。」小姐道:「惱的是你,為什麼先去惹花神?」龍生笑道:「該惱該惱。」小姐道:「我且問你,此去天目山有多少路程?」龍生道:「有一百餘里。」小姐道:「要去我和你同去。」龍生道:「只怕岳母不允。」小姐道:「這個不難。只說要去天目山仙姑廟中了,還香息兼求子嗣,我母親必然見允。」龍生道:「雖然如此,只怕路上辛苦。」小姐道:「我自要去也,說不得了。此去真和假,大家尋問。」龍生道:「但恐你如花嫩怕難禁苦辛。」小姐道:「這等,我不去也罷了。」龍生道:「小姐原不該去。」小姐道:「我偏要去!我不去,又與那精怪做出些什麼事來。」龍生道:「小姐去去去!」小姐道:「你不怕我吃辛苦?」龍生道:「這等,怕你那一件來。」小姐道:「怕我嗔你?這些言語看起來都是假溫存。待我請母親出來,與他說個明白,來早即好啟程。」龍生道:「正當如此。」小姐向內道:「母親,有請。」夫人走來,他兩人道了萬福。夫人問道:「賢婿、孩兒,請我出來有何話說?」龍生道:「向年劣婿曾許下天目山仙姑娘娘廟中香願,今要與令愛一同到彼,了還前願兼求子嗣。揀定明早起行,故此預先稟知。」夫人道:「夫妻求子極是美事。我兒只是你從來嬌養,不出閨門,恐怕路上辛苦,我做娘的怎生放的你下?」小姐道:「小兒同往方表虔誠。」夫人道:「神明之事不好阻留。我去收拾些乾糧素果,明早同去便了。」龍生道:「多感岳母費心。」夫人回去,他夫婦也歸洞房,一宿晚景不題。 "] kaaF$U%  
  卻說龍興極早起來,走到江邊說:「我家相公、小姐要往天目山,了還香願。昨晚吩咐整備船隻,在武林門外伺候。今日端陽佳節,船戶俱不肯去,只得稅下空船一隻。那小英丫頭元是船幫中女兒,正好騙他做個梢婆,大家共去。城門已開,怎麼相公、小姐還不見來?」正盼望間,見他們來到,說:「相公、小姐來了。」龍生道:「快來迎迎。」遂上得船來。龍生道:「叫梢公就解纜開船。」龍興道:「梢公在下。」龍生一望,說:「沒有,梢公在那裡?」龍興自指道:「梢公就是在下。」龍生道:「怎麼你是梢公?」龍興道:「今日端陽佳節,有家小的船都叫去看龍船了,止稅得這只空船,自家搖去罷了。」龍生道:「又胡說了,沒個人看梢,你怎麼弄得去?」龍興道:「相公你不知道,小英原是船上的女兒,今日拉做個梢婆,我便扯,他便搖,俺兩個還弄不來麼?」龍生道:「如此快開船去。」龍興搖櫓,小英掌舵。說:「相公燒利市,好大順風。」龍生叫抖起蓬來。你看架一葉扁舟,離了錦城,掛這幾摺蒲帆,渾如雨輕。龍興道:「相公、小姐,看前面鬥龍船的來了。」只聽打起鑼鼓,共唱歌兒。唱道:「標緻姐姐俊的哥,一邊打鼓一邊鑼。你打鼓來哄著我,我打鑼來引著他。」龍生、小英齊道:「有趣有趣。」小姐道:「龍郎,這是什麼故事?」龍生道:「他是荊楚鄉風,都弔屈原的意思。」龍興道:「前面是天目山了。」龍生道:「這樣把船泊近岸去。」龍興說:「曉得。」人去綠楊外,舟停紅蓼邊。龍生下得船來,說:「那山窩裡有許多人家,不免前去相問則個。」你看那野草間花鋪滿地,啼猿唳鶴在空山。 !ygh`]6V  
  卻說長春子特來赴約,說:「喜得新證道果,卻也舊有盟言。當初曾題詩衣上,約龍生在天目山相會。今日待贈他天書三卷,指點一路前程,想他和小姐同來赴約,不免再耍他一番。」向前叫道:「龍郎轉來罷--」龍生看見說:「呀!小姐你怎麼也上岸來了?」真小姐道:「那仙姑到船上來。手拿書冊一卷,說道你一世功名都在書內,怕你逗了個空,故此叫你轉去。」龍生接過書來說:「待我收了這書和你一同轉去,拜謝他便了。」叫龍興、小英放船過來。那假小姐不等船到,即跳上船來,一閃而去。龍生道:「小姐,船未到岸,怎麼這等一跳?」真小姐道:「我何曾上岸來?」龍興道:「青天白日,相公放正經些。」龍生道:「你分明追上我,說仙姑在船上了,怎麼說不曾上岸?」真小姐道:「我知道了,你把天目山的說兒哄著我不算,又來圓這個謊了。」龍生道:「是了,這書卷是那裡來的?」真小姐道:「這書冊是仙姑與你的,想這精怪,又來弄把戲了。」龍生道:「輕說些,不是耍處。」小姐道:「待我且看書來。」龍生就把書收藏,說:「這不是耍的,待回去明早焚香盥水,才好開看他哩。」龍興道:「我們不睡,怎麼做夢?」龍生喝道:「胡說,快放船回去。」龍興道:「是了。」小姐道:「龍郎,岸上有個人來了。」龍生望道:「敢是仙姑?」小姐道:「不是。來拿你說謊的哩。」龍生笑道:「且看且看。」不知回去果是天書否,且看下回分解。 }4#%0x`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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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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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4-08-06
第十一回     都使安營白鹿岡 劉豫抖戰金龍殿 s*_f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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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胡招討領著呼、關二將防禦江灘一帶地方,正然行營,忽後面來一將官,手持金牌說:「前面來的軍們且住著,吳元帥有令,著送令牌到都招討胡爺,就攜同呼、關二將軍,兩路兵馬屯紮河北白鹿岡上,用意防守。待元帥不日到營,親自查點犒勞,毋得有違。」放下令牌,胡招討令人接過,說:「有勞了。」軍將道:「不敢。」竟自回去。胡招討問道:「此處離白鹿岡有多少路程?」眾軍道:「還有五里程途。」胡招討道:「傳令趟上前去。」胡招討道:「既已到此,將大將軍分作三營,二位將軍屯紮左右,老夫親督中軍。傳令各營軍士,俱要小心防守,不許疏虞。」呼、關二將應道:「得令。」胡招討道:「劉豫這賊子,誓不與他俱生。二位將軍是我軍中韓范,全賴撐著半天,得奏凱歌,何等稱快。可再傳令三軍,就此擺開陣勢,操練一番。」呼、關二將道:「領鈞旨。」胡招討坐在將台上執旗觀看,眾軍演習多時,才下台歸營不題。 o.A:29KoU  
  且說劉豫這廝,背宋投金,他想要金龍殿上坐坐。他說道:「咱家劉豫便是,做官厭了,尋思做做皇帝。昨已背了宋朝,投降金國。兀術四太子許封我做個大齊皇帝,怎麼招使不見到來?好生焦躁!」左右眾應道:「有。」「你們會起馬前課,替我排一個卦,看這皇帝做得成做不成。」轉上一人替他排卦說:「啟爺,先是個蠱卦,變作央卦,有些古怪。」劉豫道:「卻怎麼?」那人道:「大齊皇帝到就上頭了,只怕後邊要降就個齊景公。」劉豫喝道:「唗!只等金國有使臣來,快報我知道。」眾應道:「是。」果然金國有使臣來,後捧著金冠袍帶,說:「快去通報!」眾稟道:「啟爺,大金皇帝聖旨到了。」劉豫道:「快排香案迎接。」劉豫跪到。使臣開讀:大金皇帝詔曰:天厭宋亂,特簡新君。咨爾劉豫,棄暗投明,朕心嘉賀。封爾為大齊皇帝,即日受冊。並賜金冠一頂、蟒袍二襲、玉帶二條、寶劍一口、美女十人、良馬百匹。以下諸臣便宜自爵。謝恩。劉豫叩拜說:「萬歲萬歲萬萬歲!」使臣授過冊璽,復出書一封說:「四太子還有私書奉賀說,待新齊皇帝登基之後,就要同往南郊打圍,不得有誤。小官使命在身,就此告別,不及候朝賀了。」劉豫道:「上國天使怎好慢去,煩代奏大金皇帝,說劉豫就有表章來貢,謝了。」使臣道:「謹領旨。」竟自回去。劉豫道:「文武眾官!」眾應道:「臣等有!」劉豫道:「今日吉辰,待寡人坐下龍廷,把皇帝試演一番。爾待諸臣不得違慢。」眾道:「領聖旨。」劉豫坐在高處,眾臣拜叩,說:「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只見劉豫滿身作戰,說:「眾卿平身。」跌到下來。眾道:「陛下,??龍體。」劉豫道:「寡人一時身子戰起來,想是不曾燒得利市,眾卿快扶著,寡人也要抖擻一番。擺個隊伍,護從鸞駕回宮。待寡人學慣,不要引壞了他。」眾人只得扶將起來。只見劉豫就如矮人一般,說:「寡人是凡蛇變成龍,一時抖得牙關蹉了,俺且回宮去也。」眾人亦各籠去不提。 'W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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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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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姓名
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14-08-06
第十二回     獲遁甲花園演法 喚天雷試院奪元 xXc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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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胡公子平日最是頑皮,又極乖劣。一日狂笑說道:「區區極伶俐,諸般學得會。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我家妹夫同著妹子到天目山,得遇仙姑,說道受他天書三卷,今日要在花園中開書演法。那吳山上三茅觀王道士是我嫖友,昨日對他說了,傳我一個破他法兒--幾句口訣,念得爛熟,待他演時,我也念訣步罡,等他弄不將來,耍笑一場。列位你看,那時才有些趣哩。且躲在太湖石後,待他來時,教他有法難施,沒法可治,豈不快哉!」只見龍生夫婦同來,說:「小英,今日教你安排香案在荼䕷架下,可停當未曾?」小英道:「停當了。」龍生道:「娘子同去看拆如何?」小姐道:「我若同去,只怕你那個謊兒要做破了。」龍生走攏道:「也看小英點起香燭,你自迴避。」小英道:「交付台場,慢拆慢唱。」竟自退去。龍生上香跪到,拆開一看,說:「呀!原來是遁甲天書,小姐看,過來快叩頭。」龍生上前扯住小姐說:「你過來拜謝了仙姑。」小姐搖頭道:「我不來也不拜。」小姐道:「孔聖人不語,怪你是讀書人,如何做這鬼賣?」龍生道:「怎麼說是鬼?是神仙秘授的,好不信也。你是女裙釵,卻要胡猜!」小姐道:「我且問你,這天書要他何用?」龍生道:「你原來一些不曉得,這天書分天、地、人,排開三卷。」小姐道:「天怎麼樣?」龍生道:「天卷能呼風喚雨。」小姐道:「地怎麼樣?」龍生道:「地卷可鞭石驅海。」小姐道:「那人卷呢?」龍生道:「那人卷能召神怪。」小姐道:「一發胡說了,那神怪怎麼召得來?定沒這事。」龍生道:「我將人卷一試何如?」小姐道:「要試演,只怕還用齋戒。」龍生道:「不必齋戒。」小姐道:「用搭個台兒麼?」龍生道:「不必上台。」小姐道:「這等怎麼樣?」龍生道:「用一炷香。小姐說過了,卻不要害怕。」小姐道:「我怕你召不來。若是召得來,我也不怕。」龍生道:「你要召什麼神道?」小姐道:「我要請馬、趙、溫、關四大元帥。」那胡公子聽到此處,他先在暗地裡披髮、執笤帚、捏訣、亂舞不表。龍生道:「小姐,你去取了劍、水來。」小姐道:「使得。」取了回來說:「劍、水到有了,只怕法兒還沒有哩。」龍生道:「也看也看,我就持劍噴水。」燒符步罡念咒道:「天靈地靈,水火無情,吾今宣召,速現其形。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勒勒勒!」那邊胡公子亦急念咒道:「法做列真君,卦起二郎神,喝令四大將,急急轉回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勒勒勒。」只見長春子領著四元帥,相貌兇惡,氣態威嚴。嚇得小姐躲在龍生背後,說:「龍郎,不好了,快教他們去罷。」那胡公子慌忙躲避。卻說四天將有趕殺之意,多虧長春子勸住,小姐又打龍生之背道:「沒奈何,你便遣他去了。」龍生道:「小姐,如何?」小姐道:「是我的不是了。」龍生方又念道:「汝今速退,不得留停,吾奉太上老君,勒勒勒。」長春子方引四天君轉去。 [m 3k_;[  
  卻說小姐坐在地塵,低頭不語。龍生道:「驚壞你了。」上前扶起,說:「看你容顏已嚇得改變了。」猛然間又見胡公子跳出,說:「救我救我。」龍生道:「呀,大舅也驚到在此。」胡公子道:「這神通嚇得我魂不在體了。」小姐道:「我那仙姑娘娘!」連忙叩下頭去說:「我婦人家短見,可望包容些。」胡公子亦叩下頭去說:「妹夫大人,妹夫相公,妹夫爺爺,妹夫皇帝……」慌得龍生扶起,胡公子道:「幾乎把我殘生害了。咳!賢妹夫,我平常慢你,切不可記懷。今後我另做一隻眼睛看待。」龍興走來說:「白相公到來。是龍興回他去了。」龍生道:「他來何事?」龍興道:「白相公說,科場掛牌了,特來報知。」龍生道:「大舅,我和你打點者也之乎與焉矣哉。」胡公子道:「賢妹夫,你去嵌得之乎者也來的。我是嵌他不來的,若去白白壞一本卷子。」龍生笑道:「畢竟要去。」胡公子道:「賢妹夫,適才這些神將怎麼憑你弄來弄去,到也有趣。」龍生道:「若大舅歡喜,再召他來如何?」胡公子慌了道:「我的爺爺,饒了我罷。」說完奔跑而去。龍生道:「小姐如何?」小姐道:「阿也罷麼。」正是:全憑符水叩高真,說道無神卻有神。這旦按下不題。 -Fj:^q:@u  
  再說長春子紅衣執拂,懷一試卷,行來說道:「文章自古無憑據,惟願朱衣二點頭。俺長春子撇不下龍生,已曾授他天書三卷。如今春榜動,選場開,一發結果了他前程之事。來到這貢院裡邊,我且踹上這瞭高樓,等他龍生入場,顯個神通,安排他做個狀元便了。」登得高處,你看考試官來也。那考試官說道:「莫說登科難上難,得來只作等閒看。不用文章中天下,只要文章中試官。下官萬俟離的便是。今歲開科,虧秦太師的力量,特旨命下官做個考試官。」笑了一笑說:「這些舉子造化,遇著我這樣一個有興的坐師哩。左右開門,放舉子入試!」眾應道:「是!」大門開了,眾舉子進,只見眾舉子魚貫而入。正是: .Lk2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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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海水混魚龍,點點桃花陣陣風。 l#,WMu&  
  不知誰向錦標中,奪得鼇頭一丈紅。 uE>2 *u\  
  眾舉子到了堂前跪揖,萬俟離吩咐道:「今年主司不比往常,你們須要用心。各認東西文物字號,靜坐待題,不得紊亂。」眾舉子打恭應去。又吩咐聽事吏散卷。「天字號龍驤東文場。」應道:「有。」接卷下去。那長春子將懷中卷與他交換,旁人那得知覺?又喝道:「地字號白元鉤西文場。」應聲接卷下去。「元字號秦塤東文場。」應聲接卷下去。「黃字號孟珙西文場。」應聲接卷下去。「稟爺,散卷完了。」試官道:「把門封了,散題紙。」眾應道:「曉得。」「稟爺,題紙散完了。」 &Q^M[X  
  卻說那長春子,執拂向天一招,魁星下界,即擲筆與他。魁星抬起,左手跨鬥,右手執筆,跳舞了一番。眾人看得明自,驚報道:「稟爺,魁星下降了。」萬俟離道:「不要驚他,今科試官得人,魁星也來助采頭了。」那魁星將軍暗擱案上,跳躍而去。聽事吏稟道:「卷俱交完。」萬俟離道:「開了大門,放他出去。再把門兒封鎖,你們外邊伺候。」眾應道:「是。」又吩咐聽事取燭來:「待我老爺就在至公堂看卷便了。」取得燭來,又說道:「聽事吏,我老爺有句話對你說。昨日我去謝太師爺,大師爺就把孫兒秦塤托我,要中個狀元,說文字裡邊有個『春』字,就是他卷子。我曉得春字頭與秦字頭一般,做得這個關節恰好,只一件事瞞官不瞞私。場中三四千卷子,我老爺那得許多工夫去尋他,你替我用心去尋一尋。秦相公中了狀元,連你也重重有賞哩。」聽事吏道:「曉得。待吏典去尋。」「呀!這卷子裡邊有個春字,想是秦相公卷子了。」萬俟離道:「快取來我看!」看了一遍,遂發笑道:「文字卻是胡說,之乎者也甚是欠通,這怎麼好?也罷,你帶得墨來不曾?」吏典道:「爺的拜帖匣裡不是墨?」萬俟離道:「湊趣!取來,待我替他改一改中了罷。真可謂抹上個脂,加上粉,淘去泥沙亮了銅,如今好了,將就些中了他罷。」長春子暗中將龍生卷子展在案上,萬俟離開看說道:「這是天字號的。」忽聽一片細樂響動,問:「那裡作樂?」吏道:「不曉得。」萬俟離道:「怪哉!才開卷就這般異樣,待我收了這卷看道怎麼……咦,就不響了。我再開這卷,樂又響起。真個怪哉!」問道:「你聽是那裡響?」吏答道:「是這卷子裡邊響。」萬俟離道:「我再收卷--咦,又不響了。真個怪哉怪哉!待我看文字如何。」剛才展開,又聽作樂。只見披閱之下,頭點筆圈,極口贊道:「文章絕妙,都是神仙之筆,凡人做不到此。看他字字珠璣,篇篇錦繡,公然好似春字那一卷。怪道你在虛空顯這神通。」把這一卷自然也列前茅。吏又問道:「爺,文字這卷好,勢力又那卷好,還把那一卷中狀元?」萬俟離道:「如今時世,只要有勢力怎麼論得文字?只把春字這一捲做狀元罷了。」才待要執筆擬定,那長春子慌忙將拂望空一招,只聽得雷聲轟轟,叫人驚怕。他又停筆道:「卻怎麼天雷響了?莫不是這點私事怒惱天公麼?雷便響,狀元卻定用是他。」說完,那雷聲比先更烈,嚇得他體軟骨麻,不覺驚慌道:「也罷,且擱起這卷,看這雷響不響。」聽了一會,說:「就不響了麼?這老天平常是極勢力的,滕王貴客,偏幫他順風,寒儒薦福,便春雷夜轟。如今秦太師偏不奉承他,當朝宰相到沒些兒用麼?」吏又問道:「爺若怕天,只怕還用些公道哩。」萬俟離道:「也罷,再把後一捲取來我看。」吏人取過卷來展開,又聽細樂仍作。說:「怪哉怪哉!又響了。」不覺把案一拍,歎了一聲說:「看來狀元還該是你,只是你的勢力比不得他,文章元有高下,無奈他人情重了。」吏問道:「這樣怎麼處?」萬俟離道:「沒奈何,就把這一捲做狀元罷。」取筆來批定,就沒更改了,還他榜首,方稱至公。吏又問道:「爺,這一卷呢?」萬俟離道:「留將第二,憑他阿翁。」吏又問道:「爺一時間怎麼不怕秦太師起來?」萬俟離道:「這弟子孩兒,不聽得天雷響麼?」長春子將拂一招,又作雷聲。萬俟離道:「如何天雷認真打下,恐我欲鑽無縫了。」吏又問道:「其餘這些取上卷子怎麼處?」萬俟離道:「都混賬填去,明早開榜罷了。」聽事吏說:「便是這樣。」說:「秦太師的兒子中了狀元,又要把孫兒中狀元,難道狀元是他一家包定的?那皇天也不肯。你家也有子孫讀書,只是依天理做去。你看那科場裡邊信有鬼神,便是天大的人情主司也做不得主了。」吏又道:「爺說得是,專候五更開榜。」這且不題。 =F ZvtcCa  
  卻說長春子歡喜道:「你看這一籌兒,白奪得一個狀元與龍郎,不然閃些被那賊臣孫兒壓在上面了。龍郎龍郎,你明日只曉得脫白掛綠,與你胡小姐榮耀,不知道我做有情人,費了許多氣力哩。今日之事才叫做:從空伸出拿雲手,提起天羅地網人。俺且歸洞也。」看官,龍生的狀元縱然奪了,他的後日禍端正起於此。要知分明,再聽下回分解。 `ejE)VL=8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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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莽賊子力擒猛虎 風流婿捷報宮花 \ B 0x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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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金國哈迷癡走來說道:「只因兀術四太子約定大齊皇帝今日南郊打圍,命咱催趲兩家人馬俱到此處會齊。」道猶未了,金鼓連天,四太子與大齊皇帝一同來也。只見太子、齊帝並轡正行,眾軍報道:「啟爺,西邊一陣天鵝來也。」二人在馬上吩咐:「把海青解了絨繩,再把海燕一同放去。」眾應道:「是了。」只見海燕直撞,海青輕捎,一擊青冥。那天鵝便血灑翎飄了。眾軍喊道:「掉下天鵝來也。」上邊吩咐取來。眾又稟道:「大東邊有陣鷹來也。」二人齊道:「取弓來。」以見他各伸猿臂熊腰,開弓發箭,直透長空,飄落雙鷹。眾又喊道:「啟爺,兩個鷹一齊中箭都掉下來了。」劉豫道:「太子手段果高,寡人手段也不低。」兀術道:「大齊王眼力還比咱家高幾分哩。」劉豫笑道:「好說,將校趕過白鹿岡去。」眾說:「啟爺,白鹿岡上,虎狼出沒,只恐去不得。」劉豫道:「唗!寡人慣屠龍斬蛟,那怕他虎負隅、狼當道。」眾軍只得前進。忽聽一齊喊道:「趕起只大白鹿來也。」兀術道:「大齊王,此鹿讓咱家射罷。」劉豫道:「請太子開弓。」「叫將校一齊吶喊,助咱威風。」只見他向獸壺中抽出狼牙,寶弓開滿,唿拉一聲,不差分毫,就把那鹿射到了。劉豫誇道:「妙哉妙哉!」眾軍道:「願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啟爺,前面大樹上,鳥鵲鳴喧。想是下有虎狼,不如回到西邊平坡之上,攪擾一番。」劉豫道:「唗!住著。太子,寡人十年前赤手搏死二虎。今日況有許多人馬在此,若是有虎,寡人不用器械,止憑拳打腳踢,活捉一個來與太子耍子,給寡人喝個彩如何?」兀術道:「到不知大齊王有這等手段。」眾忽喊道:「有虎來了。」劉豫道:「待我脫了袍,卸了帶趕將前去。」那虎向著一撲,劉豫側身躲過,說:「任你張牙露爪,吃我拳腳。」那虎又是一撲,覺得地動山搖。這劉豫不輕不忙,上前撩住,拳打腳踢,那虎竟臥地不得動搖。兀術道:「大齊王不用器械,赤手搏虎,真個遠過卞莊子、李存孝,壯哉技也。」劉豫道:「今日之樂可謂極矣,只不知宋兵連日聲息如何?咱家一面打圍一面掛心著哩。」眾稟道:「啟太子萬歲知道:探馬報來,去白鹿岡三里之地,立下三個大寨,中間是宋朝主將胡招討,左右兩翼是梁山泊歸順草寇--雙鞭呼延灼、大刀關勝,勢甚猖獗,須索策應。」兀術道:「胡招討是個文官,料想不諳武事,呼、關二將些些草寇,何足懼哉!」劉豫道:「太子言之有理。將校們,擂鼓鳴金,擺個長蛇陣勢,把他三個大寨團團圍了,不許走漏一人,如逮梟首示眾。」將軍應聲得令,這且不表。 ]qL#/   
  卻說胡小姐梳妝才罷,聽窗兒外鵲聲頻叫,說:「鵲兒,我問你討個消息。今日是揭曉日子,若龍郎中了,你可再叫三聲。」那小英忽得走來,說:「小姐,鵲兒噪得很,昨晚燈花又開得好,龍相公穩穩的中了。」小姐道:「你看我的氣色如何?」小英道:「小姐恭喜,眉尖上兩道紅黃。」小姐拂髻道:「是什麼東西?」小英道:「呀!小姐,是喜珠掛下來了。」正自說話,夫人從外轉來,說:「孩兒,我怕你等報捷的心焦,特來伴你。」小姐道:「多謝母親。」小英道:「奶奶、小姐不要心焦,我小英的奶頭極有准的,若是癢發了,那報喜的也就來了。」忽見龍興慌慌張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夫人、小姐,俺相公中得狀元了。」夫人、小姐同問道:「不差麼?」龍興道:「是我親眼見榜的,如何差了?」夫人道:「謝天謝地,大相公怎麼?」龍興道:「不得停當。」夫人道:「我道他不肯讀書也罷了,白相公可中麼?」龍興道:「白相公也中了。」夫人道:「到也中了,我那兒,你夫婿名揚,終身可依了。龍興,你該在那裡伏侍相公。」龍興道:「恐夫人、小姐懸望,故此先來。」夫人道:「這也說的是。小英伏侍小姐上樓去了,我到廚下檢點喜筵。龍興,你去廳上點燭燒香伺候著。」龍興道:「曉得。如今已牌時分,這些報捷狗狼養的還不見來。我假寫一張報單貼在高處,只說有人報過了,騙他吵鬧一場到也有趣。」正說間,只見一伙報喜人說:「報報報!快開門快開門!」龍興開了門,問來報那個。眾人道:「衙內貴婿,名喚龍驤。」龍興說:「呸!來遲了。」眾人道:「我們是頭報哩!」龍興道:「你撐開驢眼看看,紅單已貼畫堂了。」眾人道:「阿也!是那個天殺的鑽做頭報去了。小官,你們有甚物事賞他不曾?」龍興道:「已曾賞過紋銀百兩。」眾人道:「還有甚東西?」龍興道:「還有十匹綃賞他做衣裳哩。」眾人嚷道:「我們讓他做頭報,第二報是我們的了,九十九兩才去哩。」胡公子聽到喧嚷,走來問道:「外邊是那什麼人在此喧嘩?」眾人道:「大爺,我們是報喜的。貴衙駙馬中了狀元,不知那個天殺的鑽做頭報,騙了我物事去了,故此喧嚷。」胡公子道:「哦,你們有多少東西寄存我處?」眾人道:「我們是走報的。」胡公子道:「你方才說騙了你的物事,可惡可惡。」眾人道:「不敢。」胡公子道:「我且問你,你們報捷的還是總裁老爺、察院老爺、兩司府縣各位老爺差你來報的呢,還是自家要騙物事來報的?」眾人道:「這個大爺說得好笑,這是我報喜規矩,說這樣話。」胡公子道:「我再問你,你曉得我姓什麼?」眾人道:「大爺姓胡。」公子道:「我中第幾名?」眾人道:「我們是報龍狀元的。」胡公子道:「這等在我胡衙嚷什麼?與我個個縛送到縣裡打他板子,小廝快打!」眾人道:「大爺便是打殺,總要討賞。」胡公子道:「小廝賞他些拳頭巴掌。」眾人眼地不肯去。胡公子急了,自己執棒打去,嚇得眾人把大鑼丟下,奔跑而逃。龍興跑趕,將帽奪下回來。胡公子道:「龍興,如何?」龍興道:「大爺停當。」胡公子道:「你也識貨,這鑼大爺自用,帽子賞了你罷。」龍興道:「謝大爺賞賜。」正是:打得有便宜,報錢無半釐。再聽下回分解。 hu[=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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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萬俟離設計謀害 龍狀元從戎別離 'V 1Qu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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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秦太師因孫兒未得狀元,甚是懷惱,他說:「誰想把孫兒秦塤托給萬俟離那廝,要中狀元。卻不怕我,中出一個龍什麼來,可是二十年來怪事!那小畜生傳臚之後也不到私宅來拜個門生,甚是可惡!」冷笑一笑道:「我要擺佈這小畜生,有何難哉。門官兒,叫那萬俟離這狗弟子來!」門官應道:「是。」那萬俟離恰好來見,問門官道:「今日大師爺沒有什麼怪我麼?」門官道:「說道要問萬俟爺討狀元哩。」萬俟離驚道:「罷了,我道是這樁買賣發動了。」進去跪到說:「萬俟離恭見老太師爺。」太師道:「唗!畜生,你知罪麼?」萬俟離叩頭道:「萬俟離該死。」太師道:「你把我孫兒中在那裡,消不得一個狀元麼?」萬俟離又叩頭道:「萬俟離該死。」太師道:「那龍什麼子那裡討來的人情,敢就不放我在心上?我把你畜生的頭不要寄在你頸子上!」萬俟離道:「萬俟離該死!望太師爺暫息雷霆之怒,容小官一一稟上。」太師喝道:「有什麼說?」萬俟離道:「那日看卷之時,令孫原取作狀元,不想天雷打作三次。那龍驤卷子原取第二,又三次樂響,故此只得顛到中了。萬俟離該死!」太師道:「你怕天雷,不怕我秦太師麼?」萬俟離道:「那日小官怕天雷,今日天雷怕太師爺了。」太師強笑道:「那天雷還怕我麼?起來站了說。」萬俟離道:「不敢。」大師道:「站著。」方才站立。太師道:「這龍驤小畜生好倔強,不來見我,我要了了他的官兒!你這花臉慣會算計人的,設個計較來將功折罪罷。」萬俟離打恭道:「這有何難?太師爺在上,如今雷公料管不住他。依小官愚見,一發了了他的性命罷了。」太師又回嗔作喜道:「妙妙妙,坐下講。」萬俟離道:「不敢。」太師道:「坐下好講話。」萬俟離方敢坐下。太師說:「依你的見識,怎麼擺佈他才是?」萬俟離道:「小官今日見塘報,那兀術會同劉豫圍住自鹿岡一帶了。太師爺就教龍驤領兵前去策應,定然送死,這是羊落虎口之計。伏乞太師爺尊裁。」大師道:「計較甚妙。萬俟大夫,我算到你有些見識,果然。只是你把這個好門生反面就弄他一下,覺道太狠了些兒哩。」萬俟離道:「太師爺在上,這個也是小官的薄敬。」太師笑道:「堂候官,就吩咐兵部,速差新狀元龍驤領八千人馬,星夜往白鹿岡策應,不得遲誤。如若遲延,即正軍法。」堂候道:「曉得。」太師道:「萬俟大夫,你主張文字太糊塗,算計他人卻有餘了。」萬俟離道:「莫道小官全無用,也有三分鬼畫葫。」 hLx*$Z>  
  按下他二人算計不題。卻說胡夫人慌忙走來,問小姐:「孩兒,方才龍興來報說,你丈夫朝廷命他出征。今日就要起馬,剛掇巍科又當遠別,怎生是好?」小姐道:「都是秦檜那廝的陰謀,真個事出無奈。」夫人道:「此行定與你爹爹相見,到也是一個機會。」小姐道:「只是龍郎不諳武事,不知成得功否,孩兒未免掛心。」夫人道:「正是呢。」正說話間,龍狀元回衙,說:「長隨外廂伺候。」應道:「曉得。」進得後廂,與夫人、小姐相見。夫人道:「賢婿,聞你就要起程,赴援河北,匆匆怎好。」龍生道:「劣婿此行,正求相見岳父,岳母不必掛念。」小姐道:「龍郎,妾身愁你不禁勞役,又值寒冬,一時別去,好不傷感。」龍生道:「眷戀之情彼此皆然,只是欽限度緊,不得久住。」夫人道:「龍興看酒過來。」龍興道:「酒在此。」小姐捧杯遞與龍生,剛飲一杯,龍興說:「啟爺,兵部差官催督即刻起程。」龍生道:「知道了。」龍興道:「天色晚上來了,請起馬去罷。」龍生道:「吩咐伺候著。」向小姐道:「我行色匆匆,千言萬語也說不盡了。」小姐道:「我在深閨,寄書非易。你到那邊,須早傳信來,免我掛念。」龍興又來報道:「白爺特來餞行。」龍生道:「知道了。岳母,小婿就此分別去罷。」骨肉分離在等閒,分離恰值又天寒。小姐道:「我郎要識分離苦,把我分離淚眼看。」夫人扶著小姐轉後去了。龍生出來與白生相見,白生道:「年兄,我和你榜墨未乾,敕書早下。奸相肆謀,吾儕結舌,惶惶愧愧。」龍生道:「此去恰好與妻父相見,到是不幸中之幸也。」白生道:「原來如此,看酒過來。我準備望君旌捷眼,還期翁婿兩班師。」龍興道:「小弟才疏,恐難副年兄之望。」龍興道:「兵部點差將校頭目,在此候久了。」龍生道:「教披掛伺候著。」白生道:「小弟別了,百凡事年須用保重。」龍生道:「領教。」白生回去,那些點差隨行頭目,上前叩頭。龍狀元道:「此處到清水灣多少路程?」眾答道:「有三十餘里。」龍狀元道:「傳令趕到那邊駐紮,明日五鼓長行。」眾應道:「領鈞旨。」一擁前去不題。 Dih~5  
  卻說白鹿岡上,把守的軍士說:「兀術四太子與劉豫那廝統領十萬鐵騎,把我胡爺圍困在此。昨日呼、關二將軍殺透重圍請救兵去了,我們巡警的須要小心。」眾軍道:「哥說得有理,我們輪流打探敲鑼,不要倦了。」只聽馬鈴聲響,有一將官飛騎走來說:「關上把守的,接飛遞文書,朝廷差狀元爺來接應了。」軍人接過道:「曉得了。」那人道:「起馬前來,只在明朝後朝了。」說完策馬而去。眾軍道:「我們把這角文書到十里鋪,叫值番的打進去便了。你聽,二更時分了。滿天霜露,群雁聲喧,風兒凜烈,夜色迢迢,呀,又獻三更了。這是十里鋪。」叫鋪兵,有人應道:「來了來了。」向前看去,原來是長官巡風到此。眾軍道:「快書文書,這是新狀元龍爺領兵來策應的文書,不要遲誤。」鋪兵道:「曉得。」眾軍道:「四鼓已過,又交五鼓,天色將曉也。」又見一軍走來說:「招討胡爺傳令,教前哨兵迎接新狀元龍爺軍馬,不得有誤。」眾軍道:「曉得。哥們,這叫做眼望旌捷報,且聽好消息。我們快去也。」 PcDP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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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長春子助陣偷寨 假帝王夢魂戕生 /[{?z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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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龍狀元領著軍將,星夜前去,他說:「權奸肆凶,連我坐主也趨奉他。幸喜前去與岳父相會。我有天書法靈,劉豫這廝你成何用!軍校,什麼地方了?」眾軍道:「這地方叫做捉魚灘。」龍狀元笑道:「到也湊巧,捉者擒也,魚者豫也。傳令,就在此安營下寨,捉那劉豫這賊便了。」眾軍道:「得令!」又稟道:「營已安下了。」龍狀元道:「叫將校搭下一丈八尺的將台,張下紅燈三十六盞,打一角緊急文書到白鹿岡胡爺寨中投下,約定四更時分,領本部人馬到岡南相會。不可誤了時刻。」眾軍道:「曉得。」再傳一令:「不論馬步諸軍,俱備下白甲白袍伺候。到三更時分,一齊整隊出發,攻打賊營。違者立時斬首。」眾應道:「得令。」龍狀元道:「不論大小頭目,俱在帳外伺候。」眾軍應下去。龍狀元又吩咐軍中,取淨水香燭過來。一軍取到,龍狀元道:「你自迴避。」軍應道:「是。」龍狀元說:「下官得蒙仙姑賜我天書,今夜依他作法,請下大雪一壇。就此進兵,學那李愬收淮蔡的故事,卻不是好!」說完就登台、仗劍、燒符、噴水、念咒,作起法來。那長春子領著鬼神早在暗中站立。那龍狀元又默默念起咒來,長春子暗中用拂一招,眾鬼神一齊扯雲布霧,手忙腳亂。龍狀元抬頭一望,說:「呀,你看那彤雲四起,滿布西東。」長春子在暗中又將拂一招,那雪就降下來了。龍狀元看說:「果然下雪了。你看紛紛揚揚,飄墜長空。」向上打恭道:「多謝仙姬,頃刻之間,顯應神通。」長春子方令眾鬼神散去。有一穿白衣的軍兒說:「哥們,怎麼一會就下起大雪來?」只聽龍狀元叫道:「諸軍俱要卸下銷甲,穿上白衣聽令。」眾軍道:「俱已換了。」龍狀元道:「把前軍啟動。」眾軍道:「得令。」那長春子身穿白衣,手執小白旗,暗引眾軍前往。龍狀元道:「俱要躡蹤潛蹤,人盡銜枚,馬皆勒韁,趁此雪深風猛,夜氣朦朧,才好便宜行事了。」眾軍道:「稟爺,前面雪大,只怕去不得。」龍狀元喝道:「唗!管什麼藍關雪擁,成功正在此時哩。」眾軍稟道:「將近賊營了。」龍狀元道:「將校們,大膽殺上前去。」只見眾軍歡騰而進,這且不表。 uy`U1>  
  卻說長春子說:「先顯個神通與龍生,大雪三尺,待迷了劉豫的行蹤。只是那廝有萬夫不當之勇,書生臨陣怕道抵敵不過。我如今閃入賊營,先攝了他的魂靈,使他昏迷不醒,交戰之時墜落陷坑,多少是好!」且說劉豫隨著幾個宮女,見天降大雪,並無準備。這也是該他命絕了,猶自說道:「寡人與四太子會兵攻打白鹿岡,已將胡招討那廝圍住在此,料他插翅也飛不出去。今夜大雪漫空,且教隨行宮妾歌舞一回,做個賞雪筵宴,明日進兵未為遲也。內侍們,筵席完備未曾?」內侍道:「完備多時了。」劉豫道:「眾侍們,歌的歌,舞的舞,看大觥來。」內侍道:「領旨。」只聽管弦齊鳴,奏起樂來,歌舞的歌舞,奉酒的奉酒,真好快樂。那長春子站在暗處,劉豫抬頭瞧見,問侍兒們:「筵前穿白的女子是那裡來的?」侍兒道:「沒有,並不曾見個穿白女子。」劉豫道:「胡說,確乎見一白衣嬌娘,莫非是觀音出現麼?」卻說長春子向他吹氣一口,便欲昏睡。那無常鬼趁此時候把他真魂牽捉去了。侍兒道:「皇爺醉了,快扶到龍牀上去,一壁點茶伺候。」 {P = {)  
  那長春子轉出營來,又領眾軍前進。一軍道:「啟爺,前面有一個女子引路。」龍狀元問道:「你見他怎生模樣?」軍稟道:「是穿白的。」龍狀元道:「定是水月觀音來助陣了。你們齊催上去,偃旗息鼓,著幾個有膽量的過來,你潛身到他中軍,每人各帶乾柴一束,包裹硝磺,放起火來,叫他膽飛魂喪,以便廝殺。」賊營中看見火起,快報皇爺,內侍道:「皇爺醉著,不要喧嚷。」軍官道:「怎麼說還爛醉哩!大營外宋兵殺來了,快報皇爺!」內侍慌得上前推了一把,劉豫道:「看大觥來!」軍官道:「宋家人馬不知多少,放火燒營,將近中軍帳了!」劉豫道:「休來欺我,緊緊提防他。」軍官道:「實難擔擋。」劉豫道:「罷了罷了,這些雪下得不好,這些酒又吃得不好,夜來卻像掉了魂靈一般。沒奈何,待寡人御駕親征,怕他什麼兵和將!」遂奔蹌而去。 K-vso4@BJ  
  卻說龍狀元吩咐將校:「一面快挖深坑,將雪掩上,誘他,陷時捉他便了。」眾應道:「得令。」那長春子又引著劉豫向坑前奔來,說:「內侍們你看前面神仙引路,快些殺上去。」正走中間,陷在坑內,說:「罷了罷了,太子救人!」龍狀元道:「叫軍校用撓勾將他搭上,放在囚車押去一邊,休得疏虞。」眾軍應道:「曉得。」龍狀元方暇與胡招討施禮,說:「小婿來遲,有勞岳父費心。」胡招討道:「多謝救援,真是神算。」龍狀元道:「此功全仗仙姑之力,小婿有何德能。」胡招討道:「仙姑是誰?」龍狀元道:「事關覼縷,真難請說,他功績在萬軍之上哩。」胡招討道:「哦,原來如此,待一路上去,還要備細請教。」龍狀元道:「將校傳令,一面收撿賊營;一面追趕兀術;一面寫本,將逆賊劉豫解京候旨發落。就此班師回去。」眾應道:「是!」正是:雪中一戰解戎衣,此口吹聲震似雷。再看下回分解。 ShSh/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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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奏凱臣同蒙敕贈 純陽子指點前因 *qR 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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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胡小姐自丈夫去後,不知安危如何,又不知他翁婿得見面未曾,好生掛念,未免傷感。夫人卻勸解他道:「孩兒,你若這等憂煎,恐害起病來,如何是好?今早你哥哥問卜回來,說你爹爹與你丈夫時下就有好音。且自消遣則個。」小姐道:「軍旅之事吉凶未定,好生掛懷,如何消遣?」胡公子急急走來,說:「母親、妹子,爹爹同妹夫擒了劉豫,得勝回朝來了!」夫人、小姐道:「如此謝天謝地。」正在說話,忽報老爺同狀元爺回來了,進後廳相見。夫人道:「老相公經年戎馬,今幸凱旋,軍中事兒老身不知端的。」胡招討道:「夫人,那日承王命前去,被兀術、劉豫圍困,幸賴女婿兵到,又是仙姑雪夜策應。」夫人、小姐道:「哦,又是仙姑娘娘去到那裡顯聖了。」胡公子聽得,縮頭伸舌道:「啊也,古怪古怪。」胡招討問道:「賢婿,只不知仙姑怎生模樣?老夫待畫他一幅神像,好得焚香禮拜。」夫人、小姐道:「正該如此。」龍狀元道:「與令愛一般形影,畫幅喜容,便是仙像。」胡招討道:「哦,有這等事?」說到此處,只見龍興急急跑來,說:「稟爺,朝廷差白爺齎恩詔到了!」胡招討、龍狀元說:「快排香案迎接。」龍興道:「曉得。」 s^E%Uk m  
  只見白爺捧詔前來說:「長班先去稟胡爺宅裡,快排香案。」長班道:「報過多時,俱已齊備了。」招討、狀元迎出拱手道:「元來如此。」白爺對胡公子道:「胡大兄快挽冠帶。」胡招討道:「小兒何故有冠帶?」白爺道:「自有時典,開讀便知。」胡公子換了武時衣帶,自己說:「列位賀喜,這是天上掉下來的紗帽。」眾人一齊跪到,方才開讀,詔曰: 0chB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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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頃者胡塵紛擾,國步多艱。矢志勤王,功成翁婿;陰謀助順,力借神仙。茲時進爾都招討胡章為兵部尚書;妻朱氏封韓國夫人;子胡連授錦衣衛正千戶。狀元龍驤進翰林學士,妻胡氏封秦國夫人。所奏天目山仙姑封白衣元君,有司立廟崇祀。逆賊劉豫凌遲處死。一應效勞將士,俱以次論功升賞。欽哉。謝恩。 3'IF? ](]U  
  眾拜道:「萬歲萬歲萬萬歲!」胡招討道:「龍興看酒過來,正留白爺飲酒。」有人報道:「權臣秦檜一朝安靜。」眾公問道:「怎麼說?」那人道:「昨夜三更時分,被岳爺爺一頓鐵鞭打死了,喜殺了滿城百姓。這時候才上下始安了。」眾公道:「快哉快哉!」 <Ms,0YKx  
  白爺已自告別回去不題。卻說呂洞賓大仙領著長春子說:「那龍驤功成名遂,夫貴妻榮,好不受用,好不快活。既是你成就他事業,我豈不可指點他後日終果?今日他合宅到湖上賞雪,你可仍作弱妹模樣,使他父母兄弟相見之時,把那花園晚會的事兒一朝冰釋。只是一件,偌咱天氣嚴寒,彤雲密布,雪繁風狂,路僵冰凍,那龍驟未必到湖心亭畔。不免叫柳樹精指引前來,有何不可。柳樹精何在?」柳樹精走來說:「師父有何遣差?」呂仙道:「柳樹精,你可仍變舊日枯椿,站在西湖岸上。待龍驤繫船之時,即用一陣好風帶到湖心亭來見俺,不得有誤法旨。」柳樹精道:「領法旨,俺即去也。」呂仙道:「長春子,你道那龍驤弱妹前身是什麼樣人?」長春子道:「這個弟子不知。」呂仙笑道:「你還不知道?龍驤是王母燒香童子,弱妹是王母執拂侍兒。因他兩人動了一點凡心,滴在塵世。王母又恐他墮落泥塵,轉身不得,又使你撮合姻眷,復歸正道。」長春子道:「呀,元來弟子根本都是王母指化。」呂仙道:「你那時正果不明,仙凡兩味,那裡知道?又一件,大凡世上之人,只要成自己功業,那管他人利害?汝乃山木之妖,一點仁心,如珠在腹,既利龍驤之有,復念龍驤之無,伉儷功名,樁樁替他成就,故吾輩與你一粒金丹,了完你的正果。雖則是仙家功德,亦是上天報應。」長春子道:「敢問師父,不知龍驤日後也可超升到洞府來麼?」呂仙道:「這個你不要管他便了。」長春子道:「不知弟子怎麼修為才到上乘?」呂仙道:「你聽著,再休想芭蕉變羅帕、薔薇做影戲,把這方寸之地時常料理,便是上乘鎡基了。」長春子道:「曾與他明珠作聘,又替他雁塔題名,又幫他奏凱旋歸,這都是長春子的氣力。至於上乘法兒還望師父扶持。我同師父在湖心亭等候他去也。」 6f{Kj)  
  卻說龍興承主人吩咐,說:「俺龍爺同著合府宅眷要到湖上賞雪觀梅,叫俺備下兩船在清波門伺候。我想俺老爺只管自家快活,那管我們受苦,這等大雪怎生行走?且喜船已備下,不免到前面酒鋪上沽他一壺,伺候上船便了。正是,受他衣食憑他管,不顧天寒與天暖。」 'MVE5  
  卻說長春子隨著呂仙到了湖心亭上,長春子道:「師父你看,西湖景致好不瀟灑也。」呂仙道:「長春子,那洞天福地處處是俺莊子。人間華麗世界羨他怎麼,我且與你等他,完結今日之事便了。」再說那柳樹精行來,他說:「咱領著師父法旨,叫俺露個向來根本,仍做柳樹。待等龍狀元船來,係在俺上之時,則用一陣好風吹那船兒湖心亭上,與俺師父和長春子相見了,完他的正果。只得伺候著了。」 tHgu#k0  
  且說胡府合家上了船遊玩湖景。呂仙說:「你看波平如掌,雲垂若氅,趁著梅花開放,又值雪片飛揚,悠悠畫船,盡宜清賞。」龍狀元道:「龍興,風緊雪大,住了船罷。」龍興道:「這邊有個柳樁把船繫住。」只見柳樹精將身拔起,作起風來,將船送去了。那長春子等候多時,說柳樹精去了,怎麼還不見到來?呂仙道:「遠遠一隻畫船從空而來,想是他也?」風吹船隻,將近停畔,龍狀元道:「前面亭子上好像仙姑娘娘,我們快上船去相見。」到了亭上,伏伏在地。呂仙道:「咱憑著一朵紅雲到了此方。」龍驤抬起頭來,指著長春子道:「這可是使君舊日野鴛鴦麼?」胡章諸氏抬頭起來,指著弱妹與長春子道:「教你識破兩個孩兒模樣。龍驤替你明白說了蕉帕帳。」指胡小姐道:「你是真弱妹燒夜香。」指長春子道,「他是假弱妹頂了缸。」大笑一笑道:「龍驤花園內,你落了狐狸精肚兒裡,還道真個做新郎哩。你們可明白了前後事情麼?」眾人道:「師父可是純陽大仙麼?」呂仙道:「你可認得咱家哩?」指著長春子道:「這可是什麼人?」龍狀元道:「是仙姑。」呂仙笑道:「他消受你一夜春光,便踏破草鞋繩成就了你的姻緣,幫助了你的功名,你可知道麼?」只是招討夫婦並兒子胡連、龍驤夫婦一齊上來叩問結果,求大仙指教。呂仙道:「胡招討!」應道:「弟子有。」呂仙道:「你前身乃紫薇殿下修文使者,上帝著你再游塵世,遍考山川。只因你做秀才時,於世上文章妄加評罵,故中年與你一子,目不識丁。但你忠孝存心,仁慈及物,所以福祿壽考,仍還爾身。二十年後同妻諸氏,可到華陽洞天,再與你相會。」胡招討道:「弟子領命。」呂仙道:「諸氏!」夫人道:「弟子有。」呂仙道:「你為婦能孝,為妻能賢,但你居室之中勤事打掃,或於蜘蛛之網,螻蟻之垤,輕加破壞,雖是下界微蟲,亦是上天生命。行游使者奏聞上帝,但與你半子之榮,不許你一兒之貴。二十年後同夫胡章也到華陽洞天相會便了。」夫人道:「弟子領命。」呂仙道:「龍驤!」龍狀元道:「弟子有。」呂仙道:「龍驤,你前身是王母殿前燒香童子,只因動了一點凡心,滴在塵世。既生閥閱之家,富習詩書之禮,胡招討與你父親有僚宷之情,你與弱妹有兄弟之誼,焉及復蒙私念,輒爾鑽窺?若不是長春子弄假成真,便將他敗倫傷化。但天曹念爾父死於國難,有子合當富貴。且弱妹與爾有夙世姻緣,故不得不轉移禍福。五十年後,甲子年七月十五日相會在謝羅山中,不得有違法旨。」龍驤說:「領命。」呂仙道:「胡氏!」弱妹應道:「弟子有。」呂仙道:「你前身是王母殿前執拂侍兒,動了凡念,謫墮爾身為女,減歲壽母。薦孝聞於上帝,代兄為子,和樂及於六親,節操凜似秋霜,雍熙和春日。女德既修,婦道亦備,合當與你三子一婿,俱登黃甲。五十年後,甲子歲十五日一同夫婦龍驤到謝羅山相會便了。」弱妹道:「弟子領命。」呂仙道:「胡連!」應道:「弟子有。」呂仙道:「胡連,你本是王屋山下一條蟒蛇,只因咬死了兩個逆子,上帝許你做個人身,足汝一生衣食。誰想毒惡不悛,乖戾如舊,弱妹既為兄妹,有事便當隱瞞,金釵揭證,於心何忍?若不是長春子把薔薇花換去,弱妹冰清玉潔幾乎被玷羅寬。那日演法之時,天曹便欲誅戮,又虧長春子求饒,留汝性命。從今以後,須作好人,把仁義忠信牢牢放在心上,日後也好受咱家指揮;不然天曹賞罰決難輕貸。」胡連道:「弟子敢不領命。」呂仙道:「與你約會地方,須索記著。吾們歸洞去也。」只見金童玉女執著幢帆寶蓋迎接而去。胡招討合家轉回。畫像圖形,供奉焚香,後來果如其言。可見人生在世,各有前因,還要各自修為,保全名節,才得長享福澤;斷不可方寸有虧,墮落泥途,不能回返也。願各勉旃。 $F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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