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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蘭佳話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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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wash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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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40楼 发表于: 2015-03-16
第三十九段         會佳期得遂夙姻 謁山嵐重逢桂蕊 S n+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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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炙見蘭瘦翁尋訪雪香,知偽書之計已破,卻不知雪香在西子廟作寓。是日走到西子廟來,一頭撞見雪香正欲避走,早被雪香看見,呼曰:「艾兄,今日幸會。」艾炙聞呼,祇得走上前來周旋。雪香曰:「去歲煩艾兄為蘭氏寄書到舍,殊多簡褻。」艾炙曰:「去歲叨擾尊府。」松聞雪香言為蘭氏寄書到舍,知是造偽書的艾炙,乃呼曰:「此即破人婚姻者耶,我松翠濤決不爾貸!」遂一手揪住艾炙欲擊,竹與雪香解釋,艾乃抱頭鼠竄而去。竹曰:「翠濤何必如此?」松曰:「這樣奸險小人,我松翠濤豈能容得?」雪香曰:「翠濤此舉亦足褫艾炙之魂,真是痛快人心。」月鑒曰:「松相公真豪俠之士。」竹笑曰:「翠濤若是習武,怕不是個赳赳。」松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備。似你專用毛錐,若遇無可用之,他例似大蔡縮頭。」竹曰:「我這毛錐若錐到尊閫,自然是要縮頭的。」月鑒曰:「相公們俱是玉堂貴客,也喜說戲謔話。」雪香曰:「功名何足以拘人?」於是坐談半晌而罷。 ?\yo~=N^  
  蘭瘦翁自西子廟歸,對池氏說前秦生即是梅生,池氏亦甚驚喜。芷馨聞之以告猗猗,猗猗曰:「那山家女子所說,我早知其不謬。」芷馨曰:「梅相公今年大魁天下,小姐真是有福哩。」猗猗曰:「這是他的福命。」於是瘦翁擇日成禮﹔猗猗聞之潸然泣下,謂芷馨曰:「我得事梅郎自是得所,但我父母膝下無兒,我隨梅郎去後,這桑榆暮景有誰侍奉?」芷馨曰:「老爺、太太必有萬全之策,小姐不須憂慮。」池氏亦懮及女兒去後膝下無人,瘦翁謂池氏曰:「我想向來原是在羅浮居住,於今不若再搬回羅浮去,庶可與女兒常相聚首。」池氏稱善。 Uwp +w  
  婚期將近,瘦翁收拾自芳館為女兒洞房﹔接松、竹為媒,即在自芳館北客房居住。松指隔牆謂雪香曰:「你從前在這裏作寓,這隔牆是尊閫臥室否?」雪香曰:「是也。」松笑曰:「難保無逾牆相從之事。」雪香曰:「翠濤是何言歟?」竹曰:「去年雪香在這裏,不過是兩下留情。至若苟且的事,我可以信其必無。」 GxkG$B  
  到了花燭之夕,松、竹作詩詞相賀。竹詩云: r>Ln*R,9D  
  赤緊溫柔第一巡,鴛衾錦帳不勝春。 H[D/Sz5`  
  豈知此會新婚夜,仍是當時舊遇人。 +HX'AC  
  扣解芙蓉羞半面,香含豆蔻現全身。 $J6.a!5IE  
  雨雲初歇陽臺暖,定比從前笑語親。 &._!)al  
  松填《江城梅花》一闋云: ,:4DN&<  
  良宵風月價誰論,盼新婚,到新婚。兩個含歡,有酒對芳樽。夜漏迢遙人語靜,翠幃裏,便惺惺、無限情。 xn@0pL3B~  
  此情此情怎能禁,臉兒濫,口兒親。睡也睡也,睡得穩、著意溫存。你個去年,花月照閑庭。早想合他同處寢,僥幸也,到今宵、事竟成。 $-Pqs ^g  
  雪香看畢,曰:「二兄高才,弟一時不能屬和。」松笑曰:「雪香的心早已莫知其鄉了。此時諒必想不出一句甚麼來,你不和也不勉強你。」 rLh9`0|D  
  至夜二更後,雪香歸到自芳館。芷馨見雪香入,即出房而去。雪香與猗猗此夕相見,比從前更有一種風情,令人領略不盡。雪香謂猗猗曰:「去歲與卿別後,誰想竟有今日。」猗猗曰:「去年郎君改姓更名來寓妾家,妾恨無投梭之拒,至今思之殊深愧悔。」雪香曰:「卿何作如此語?去年我來兩月,知卿貞靜。彼時卿得艾炙偽書,祇道我已別娶,故不得不擇佳婿為終身計。與我詩中寓意、眼底留情,亦何足怪?假若無艾炙偽書,卿必貞守舊盟,決不輕易於動念。」猗猗曰:「郎君此言,正道破妾的苦衷。」雪香曰:「我去年與你留情,也是為偽書所誤。假若無那偽書,我亦必靜待佳姻。即有如卿才貌雙全的人,何敢復生妄想,致等諸薄幸一流。」猗猗曰:「郎君去年若不改姓,倒免得一番周折。」雪香曰:「我若早知卿家姓蘭,也免我夢想神思。」猗猗曰:「彼此都是一樣。」雪香曰:「我前日來時,若不說是姓梅,你家也還要訪姓梅的,豈不又費周折?」猗猗曰:「妾已早知郎君不姓秦的。」雪香曰:「卿怎早知我不姓秦?」猗猗曰:「今春偶遊西子廟,遇一姓山的女子,那人是從羅浮新搬來的。我偶念桂蕊贈你的詩‘不遇范公全晚節’二句,他即念上二句。我遂留意邀他到家,問及此詩,他便說不是姓秦﹔且知君與桂蕊的事甚悉,君與那人亦有情否?」雪香曰:「不知有這姓山的。」猗猗曰:「他是羅浮人與君不遠,何竟不知?」雪香曰:「羅浮女子甚多,我何能知?」猗猗曰:「他何以知君與桂蕊的事?」雪香曰:「桂蕊乃銷魂院名妓,那女子知得亦是常事。」猗猗曰:「桂蕊有才貌是以有名,那婦子亦有才貌,何竟無名?」雪香曰:「才貌如何?」猗猗曰:「比妾似還勝些。」雪香驚曰:「離我家不遠,哪有這樣好女子?」猗猗曰:「聽他言語亦似與君有情,我疑即是桂蕊。但桂蕊即蒙郎君贖他出院,何得到這西泠來?」雪香愀然曰:「提起桂蕊令我心惻。」猗猗曰:「尚未出院耶?」雪香遂將桂蕊投水的事告知猗猗﹔猗猗亦深為惋惜,且曰:「那山家女子的父,從前亦尋訪郎君,何不去拜謁他家,或可見那女子?」雪香應諾。 `{U%[$<[W  
  到了次早,松、竹求見猗猗。既見之後,雪香陪到客室來。松笑曰:「雪香,你去年說‘世無西子難誇美’,於今得此佳偶,真是西子再世。怪不得你去年在這裏留連兩三個月,就是我松翠濤若去年到這裏,也必留連不去。」雪香曰:「我豈止在這裏留連不去,就是見了嫂夫人也是一樣。」竹曰:「翠濤每好戲謔,今日又便宜雪香。」松曰:「雪香所稱嫂夫人,即眼前人也。」竹曰:「翠濤這話不是這樣說。」雪香曰:「驢鳴犬吠何足污耳!」松曰:「你也是個同群。」竹曰:「彼此舌戰,可稱勁敵,於今當偃旗息鼓。」雪香曰:「我有一件疑事,二兄可以決否?」竹曰:「有何疑事?」雪香曰:「我們羅浮有個姓山的女子,才貌雙絕,兄等知否?」松曰:「哪有這樣的女子,我實不知。」竹曰:「你在哪裏見過?」雪香將猗猗在西子廟相遇的話,細述一遍。松曰:「那姓山的女子他怎知雪香與桂蕊的事,令人真不可解。」竹曰:「那山家既從前尋訪雪香,雪香亦何不到山家拜謁?」雪香曰:「正有此意。」 j\'+wVyo  
  過了兩日,山嵐到蘭家致賀,瘦翁迎至中庭敘禮,山嵐曰:「僕遠遊兩月,昨日始歸。聞梅生已作君家令坦,欣忭非常。」瘦翁曰:「小婿頗快人意。」山嵐曰:「冰清玉潤,千古傳為美談,翁與令婿方斯不愧。」瘦翁曰:「過譽,過譽。」山嵐即欲求見雪香,時雪香外出,瘦翁曰:「小婿方出外去了,翁可稍坐一時,俟回來即當晉見。」山嵐閑談半晌,雪香尚未回來遂辭而去。臨行謂瘦翁曰:「令婿回時,煩向他說一聲,明早我潔塵以待,幸勿吝步。」瘦翁應諾,山嵐乃去。少時,雪香歸,瘦翁以告。 1a&/Zlr  
  次早雪香來拜山嵐,山嵐甚喜。雪香一見卻不相識,暗思:「這姓山的素昧平生,何以這樣親熱,莫非也欲將女兒許我?但我已贅蘭家,彼未必復有此事。」因詢閥閱,山嵐具道生平。少時一麗人自屏後出,雪香一顧果是桂蕊,一時悲喜交集。桂蕊出與雪香攜手,嗚咽不已。雪香乃問投水後事,桂蕊細述。雪香復拜山嵐,曰:「原來是月香恩父,真失敬了!」山嵐謙遜一番。雪香復與桂蕊各道別後懷思,留戀竟日方別。 4L=$K2R2r  
  歸告猗猗。猗猗曰:「當西子廟相見時,我固疑是桂姊,於今果然是他。異日得以聚首言歡真是快事。」遂將雪香在銷魂院遇桂蕊的始末,告知母親池氏。池氏亦喜。松、竹聞之,謂雪香曰:「月香始終得與雪香聚首,庶稍解我二人前愆。」雪香曰:「前蒙二兄慷慨,事雖未成,終是感激不盡,何愆之有?」蘭瘦翁至,松、竹因告之。瘦翁曰:「小婿仗義,二兄玉成真是難得。」 |5=~(-I>@  
  過了月餘,雪香欲作歸計。瘦翁與池氏商量移家羅浮。雪香遂到山家求見桂蕊,言將攜猗猗回羅浮,約與偕去。山嵐謂雪香曰:「僕年老孤苦,子女俱無。此女雖是義女僕卻愛之如親生一般。今梅君欲攜他同歸,勢亦不能相阻。但此番一去,僕依舊孑然無靠,如之奈何?」桂蕊亦泣曰:「不是恩父相救安有今日。復與梅郎相見,若離父母而去,自難割捨。願郎君策一萬全。」雪香曰:「蘭家岳父亦移家到羅浮去的。月香姊既不忍割捨恩父母而去,亦可同到羅浮居住,庶得以常相聚首,不知恩岳父意下如何?」山嵐曰:「如此甚好,祇是又費一番經營。」桂蕊曰:「父親向在羅浮作賈,於今復搬到羅浮去倒也甚好。」山嵐祇得應允﹔遂擇吉日,蘭家及山家俱同雪香回羅浮去。  , Aq9f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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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人儿倪家少女
大仝小余氏一人
离线wash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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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翔东
只看该作者 41楼 发表于: 2015-03-17
第四十段     返羅浮妻妾齊美 告終養翁婿同居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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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嵐及蘭瘦翁俱移家羅浮,雪香同猗猗拜見冷氏,冷氏甚喜。松、竹將桂蕊的事告知冷氏,冷氏曰:「此事易起猜疑,況我媳婦係初婚,何能遽及此事?候我與媳婦商量停當方可。」松、竹應諾而去。冷氏謂猗猗曰:「吾兒舊眷一妓,我實不知,今日松、竹二生對我言及那妓,意欲為吾兒小星,你意下如何?」猗猗曰:「那妓兒已見之。其為人也幽閑貞靜,當面足令人欽,過後尤令人慕。兒本樂與相聚,還望母親玉成。」冷氏喜曰:「似兒如此賢慧,古人江有汜之詩可以不作。」 Q sZx) bO  
  一日,松、竹復至,冷氏復將猗猗之言告知松、竹。松曰:「蘭家弟婦的賢慧,好早知之。既伯母許可,當擇日接桂蕊回。」竹曰:「伯母若見了桂蕊,必定愛憐。」少時,松、竹出,到索笑齋以告雪香,雪香遂喜,遂請松、竹為媒,擇日接桂蕊到家。松曰:「雪香與月香這段姻緣,是柳曲江為之汲引,必須央曲江為媒,方是有始有卒。」竹曰:「翠濤之言是也。」三人議定,復談敘半時方去。 nKPYOY8^  
  菊婢自遇松翠濤於船上,歸時服侍冷夫人甚殷勤,冷氏亦愛憐之。是日聞桂蕊尚在,不日即請柳相公為媒擇吉迎歸,亦自私心竊喜。乘間謂雪香曰:「自婢子與主人同出院後,一別已經一載,以為主人葬於魚腹,婢子今生已無相見之期。今幸主人尚在,到君意欲迎歸,易不早為之所,使婢子得早相見?」雪香曰:「爾不言,我亦必急圖之,此亦可見爾眷眷主人之意。」 u$DHVRrF<  
  次日,雪香至竹嶰谷家,欲議請柳曲江為媒。至則曲江先在焉,一見雪香笑迎曰:「弟遠遊數月,前日始歸。聞雪香克諧舊姻不勝愉快,今日特邀嶰谷,方欲同到尊府,一則敘契闊之懷,一則賀於飛之喜。不期雪香先來真是快事。」雪香曰:「弟因歸家未久,未得一敘離別之情。今日正欲邀嶰谷同到尊府,更有一事相煩。恰與曲江相遇,亦是奇緣作合。」竹笑曰:「雪香這一段奇緣,真是曲江作合,此語倒也恰當。」柳曰:「雪香說有事相煩,得毋為桂月香乎?」雪香曰:「然。曲江何以知之?」柳曰:「方纔聽得嶰谷言及,始知其中顛末。」竹曰:「曲江既在此,雪香可當面相請。」柳曰:「弟願執斧。」雪香曰:「曲江慨諾,足見高誼。」坐敘一會而別。 xbdN0MAU  
  次日,曲江即邀翠濤、嶰谷同至山嵐家。松、竹二人,山嵐認識的,遂指柳曰:「此位尊姓?」曲江告以姓字,並道來意與令媛作伐。山嵐曰:「誰家?」曲江曰:「梅雪香。」山嵐曰:「固所願也。」即進內與桂蕊說知,忙備酒餚,款待三人。盡歡而別,一同來見雪香,云:「山翁甚喜,祇恐蘭家弟婦不容。」雪香曰:「此舉正出你弟媳之意。」遂及稟知母親冷氏,冷氏以明月珠一顆為聘。一切合巹之事,自有猗猗料理,遂擇吉迎歸。 vMA]j>>  
  成婚之夕,二人原舊相識,不似尋常遮遮掩掩。彼此對坐各道相思。雪香曰:「睹卿豐姿如舊,而形骸消瘦,足見別後奔波。」月香曰:「自去歲蒙郎君大德,拔我於污泥之中,即以身許君,誰知落奸人之井。私心自計,惟有赴水一死與君結來世緣。豈料藕絲未斷,浮沉十餘里,幸得恩父母救起,留此殘喘得侍中櫛,豈非天隨人願。」雪香曰:「傷心語不忍過聽,夜已深矣。」遂各就寢。歡娛之際,雪香撫摩殆遍,戲謂曰:「記去歲在院時,蒙卿留宿。酒酣情暢,願借青樓藍橋一度。卿執意不肯。斯時虧卿把持得定。」月香曰:「斯時妾非不欲,其拂君意者正為今日地也。妾口佔一絕,請君驗之。」詩云:  O{QA  
  粉黛叢中訂好逑,今朝果遂抱衾裯。 q1z"-~i )E  
  燈前細認猩紅色,猶是當年璞玉不? O #F   
  雪香聞詩,喜曰:「當日聆卿之言,已知卿守貞以待,何俟今日。」二人細細聒聒,不覺雞已三唱。 V,mw[Hw  
  晨起梳洗畢,拜見母親冷氏。冷氏喜曰:「老身一見尤憐,怪不得吾兒眷戀。」復拜猗猗執小星禮。猗猗執其手,曰:「姊姊何拘此禮?妹自西子廟一見,已自心降。及邀至寒舍坐談,時姊姊道梅郎事甚悉,料梅郎詩中所載必是姊姊。及閱鴛鴦圖,姊姊背地沉吟,則鴛鴦圖其為姊姊所以無疑。無奈姊姊藏頭露尾不肯明言。妹私心暗祝,倘得與姊共事梅郎,生平願足,豈知今日果如所願。妹方虛太以待,而遽行此禮,是愧我也。」二人推遜不已。冷氏喜曰:「自古恃才者傲,恃色者驕。我兒才既對、貌相當,今又互相推遜,是洵女中傑士,足以愧天下恃才、恃色者矣!你二人自後無分大小,姊妹相呼。猗猗曰:「善。」於猗猗年少長姊之,月香妹之。兩人你憐我愛,不必細述。 <QA6/Ef7  
  三朝後,雪香具帖奉謂曲江及松、竹三人,酌謝玉成之美。翠濤曰:「這段姻緣,老伯大人仙見已明示‘重到西泠,二美偕歸’,弟等不過從中作合,何力之有?但喜酒是要喫的。」遂各暢飲而別。 O!P H&;H  
  自此,雪香日與猗猗、月香偕至母前問寢視膳,閑則敲棋、賦詩。 `Gn50-@  
  一日,猗猗正與月香對弈,雪香忽至見芷馨在旁,笑謂曰:「子莫又靜觀鷸蚌。」猗猗微笑曰:「你偏記事。」月香問故,猗猗將在自芳館對弈之事說了一遍。月香笑曰:「梅郎可謂多心,我意欲讓漁人獲利,不知姊姊意下如何?」猗猗曰:「我於芷馨雖則主僕情同姊妹。當梅郎在自芳館北居住時,我既守禮避嫌,一切詩簡往來,非芷馨何以能達?爾時縱無苟且之事,然兩下不無盟約。這幾日觀其動靜,知郎君得隴望蜀已久,本欲與妹妹商議同菊婢一齊收入房中,但恐郎君無御眾之策。」雪香笑曰:「多承二卿美意,我比韓信將兵──多多益善。」月香笑曰:「郎君好厚臉。」三人戲諺一會。猗猗遂將此事告知母親冷氏,冷氏曰:「我兒賢慧亦至此耶!」於是擇日收入房中。 w2 a1mU/  
  一日,雪香私謂芷馨曰:「今後不致丟你在腦背後了,你可如意否?」芷馨曰:「說也羞人。妾始念,不過望相公垂青,俾使長相依傍,不致失所,於願已足。至若床第之私非敢與聞。」雪香曰:「偶一為之可乎?」芷馨恐猗猗聽見,急趨而出。 !a7[ 8&  
  忽聞外面喧嚷,問是何事。菊婢曰:「鶴奴報去是本縣太爺奉部文到此,召相公進京授職,請相公出去。」雪香聞之,忙整冠束帶,出來迎接一面送過縣主,一面即請松、竹與曲江並蘭瘦翁、山翁到家商議。翠濤曰:「曲江素性無志功名,獨我三人偏欲就試鴻博,幸而出人頭地,告假榮歸,本志已遂。今朝廷徵召又至,弟與嶰谷實不欲往不知雪香是何主見?」雪香曰:「弟請兄等至,正是為此。弟以家父仙去,老母在堂,且蘭岳翁與山岳翁移家到此,弟一就職萍蹤靡定,安能遽迎板與到任,即兩岳翁處誰人照應?意欲與二兄作一《告請終養表》,求縣主轉詳上司申奏朝廷,伸弟等得以優遊林下,彼此弄月吟風,豈非人生快事?奚必紓紫拖綠為?」瘦翁與山翁曰:「賢婿之言亦是,但勿因我二老致抗君命。」雪香曰:「婿主意已定,岳父大人不必過慮。今殘臘將終,俟明春共舉可也。」遂各相爵而去。 =<?+#-;p  
  光陰迅速,不覺已是新正。三人計議上表,詳請上司。上司轉奏蒙上諭: Uk^B"y_  
    朕以孝治天下,梅如玉等奏請終養,誠烏私之至情,朕甚嘉焉,准其終養。時敕誥命其母,封為太夫人﹔其內子封為夫人。欽此。 mF,Y?ax  
  雪香奉上諭,焚香拜謝聖恩,即到松、竹兩家道賀。曲江聞之亦至,遂一同轉至雪香家,拜賀冷太夫人,並拜見蘭、桂二夫人。月香曰:「婢子始終蒙諸君作合,尚未叩謝大德。今既降臨,婢子之幸。」遂襝衽而拜。翠濤等遜謝。舉首忽見菊婢,初非婢子裝飾﹔蘭氏側復一美人侍立,知是芷馨。退謂雪香曰:「二弟婦側侍立者非芷馨、菊婢乎?」雪香曰:「然。」翠濤曰:「何以亦梳蟬鬢、插鳳釵,全不似婢子裝飾?」雪香曰:「尚未請兄等喫喜酒,已收用了。」翠濤曰:「二弟婦能勿喫醋乎?」雪香曰:「不惟不喫醋而反曲成之。」翠濤曰:「非吾弟不能消此福,然非二弟婦之賢,吾弟亦不能享此福。第恐佔盡人間春色,有犯造物之忌。」雪香曰:「在兄造物或忌之,在我梅雪香造物方曲成之,何忌之有?」 8,? h~prc  
  正談笑間,忽蘭瘦翁與山翁至,遂各出位相迎彼此道賀。蘭瘦翁曰:「今而後賢婿可與松兄等得以優遊林下矣!」雪香曰:「小婿志願已遂,所恨者家父仙去,未獲終養耳。」翠濤曰:「伯父仙去,然比堂萱草自可忌憂。且伯父根基不知幾生修到,吾弟亦惟培養根基,家聲勿替足矣!」雪香曰:「善。」於是大排筵宴,命芷馨同菊婢把盞。竹曰:「不可。今既為弟婦夫人,即二翁丈亦必不輕視。」遂命鶴奴捧觴,飲至深夜方散。 DAcQz4T`  
  雪香從容謂猗猗、月香曰:「二卿情同姊妹,朝夕甚歡。但二岳父母大人另居一處,於必終覺不安,二卿以為何如?」猗猗曰:「據妾愚見,家下亦無多人,雖然茹舍竹籬,頗甚寬闊,不免移至家中,使妾與桂妹得以朝夕親候,豈不兩全?」雪香曰:「正合吾意。」遂告知太夫人,擇日移至家中。二翁每日尋山玩水,欲仿臞翁陳跡﹔二姥自有冷太夫人共話。惟雪香日偕二美敲棋賦詩,出門則尋翠濤、嶰谷吟風弄月。人之見者,莫不交相羨慕,曰:「松、竹二子固佳,然而梅雪香真仙品也。」讚曰: /s@oZ{h  
  所謂伊人,豐姿絕俗。骨傲神清,比德於玉。 mz,  
  不慕繁華,依子空谷。誰其友之,惟松與竹。 /?@3.3sl_  
  孤高成性,靜而能安。誰其配之,惟桂與蘭。 _P0T)-X\(  
  陋彼桃紅,嗤他李白。冒雪沖寒,獨標品格。 NW]Lj >0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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