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屯土司庄园就在公路边上,距毕节百余公里。
l!2.)F` x 庄园为彝族土司建,主人系四川永宁(今叙永)土司奢崇明的后人。这个部族,属彝族“六祖分支”恒部扯勒支系,嫁往水西安氏土司的奢香,就是其中一员。奢香夫人很了不起,奢崇明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曾为永宁宣抚使的奢崇明,发动过史上有名的“奢安之乱”,自称“大梁王”。自天启元年到崇祯十年,“奢安之乱”前后持续了十七年,战事波及川黔云桂四省,死伤百余万人,仅大规模交战就持续了九年。奢崇明有三个儿子,奢寅、奢辰、奢震。战乱中,奢寅为部下所杀,奢崇明战死,其余子孙隐姓埋名,躲藏民间。奢辰改名余保寿,奢震更名余化龙。清顺治十六年,余保寿上书招安,后剿吴三桂有功,于康熙年间奉旨安插卧泥河。余保寿死后,其领地被分与八个族内土目,余保寿三子张翔(一作张翔岐、又名杨三),分得大屯现境领地,建宅,后张翔之子张余亭(又名杨翰桢)增建庄园。大屯,原为这个家族的宗社所在地,早年就建有房屋。但作为庄园,应从康熙年间张翔管业始计。自张翔承业算起,他的第六代后人杨廷栋,于乾隆年间增建了“时园”。道光年间,其重孙余象仪再次扩建,后经余达父逐年改扩、修葺,到清末民初,大屯土司庄园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y!].l0e2a 今大屯乡隶属毕节。毕节是个多民族聚居地区,彝、苗、瑶、白、布依、仡佬等族都有,但彝族是此地最早的统治者。早在蜀汉时期,彝族首领济济火,助诸葛亮南征有功,即在西南地区建立了自己的统治地位。旧时,当地民谣云:“蛮山路百折,倮罗生其间。群苗此种贵,约束入汉官。各私一土地,奴使诸苗蛮。”
e5Z\v0 民谣中的倮罗,也叫罗罗、黑骨、乌蛮、罗鬼,是彝族中分化出来的一个支系。其作为奴隶主,族内男子都骁勇善战,英勇无畏。当时,还有赞许彝族男子的民谣:“斗大缠头黑面肥,提枪上马疾如飞。日斜饮罢不归去,再向山间杀一回。”
1k`!w} 彝族男子有阳刚气,女子则能歌善舞,纤巧柔美,有诗赞美云:“髻插山花死不饶,盘龙双绾妒云翘。长裙大袖堪教舞,却向春风护细腰。”
?*HlAVDcFT 彝族是中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史籍中所见越嵩夷、侮、劳浸、靡莫、叟、西南夷等,皆指彝族。彝族这个称谓,是1956年毛泽东改的:“彝”,意为房子(彑),下面有“米”有“丝”,有吃有穿,象征兴旺发达,故毛泽东将“夷族”改为“彝族”。
a+d|9y/k 大屯土司庄园曾毁于大火,现有房屋,是在原有基础上修复的,占地6000余平方米。整个建筑分左、中、右三路,各路皆有三重堂宇,既相通又独立。现在,这片建筑成了权贵的象征。尽管大屯土司风光一时,其后代却没有摆脱多舛的命运。自张翔承业起,其第七代子孙(余家驹)再改余姓。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从余家驹开始,余氏子孙都沉迷于诗酒,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其子余珍,虽做过土千总,可终不得志,最后以诗书相伴,岁至不惑。这个家族,包括后来的余昭、安履贞、余一仪皆有传世之作,余一仪最后也落了个早逝的结果。最不好的,要算第十一世子孙余若惶,因得罪永宁道员赵尔丰,殃及余家,其弟余达父不得不带着两个侄子逃亡日本,就读法律专业。在日本,余达父与贵州辛亥革命领导人平刚结为挚友。回国后,余达父在北京开设律师事务所,兼任政法学校教员,后任贵州立法院副议长、省政府名誉顾问等职,有不少遗世作品。据说其为周西成所杀,另有一种说法,是病死的。
Uz6B\-(0p 余氏家族几百年的沧桑,演绎了诸多故事。参观这个庄园,看建筑、看民族、看时代变迁、看光阴在院墙内留下印迹,但体会的却是人生的艰难。
K7U<~f$OiN 当初,余家驹凭吊先祖奢香夫人时,怀古思今,感慨万千,作诗云:
Z2r\aZ-d` 汉将开边衅,孤孀叩九阍。君王宁望报,臣子但酬恩。鬼国山河改,皇华驿路存。荒凉抔土剩,谁与赋招魂。
`1d r$U 其时,有些落魄气的余家驹,是不知道自己子孙后来的境遇的。
[dUEe@P
wP'`!O[W 三、六、九,在彝族的数字崇拜中是吉数,这个庄园总体不仅分左中右三路,而且每路皆为三重堂宇,就连入堂的台阶也与这三个吉数有关。
`*B8IT)
1JY4E2Q 右路第三层为家族祠堂,供奉着近代祖先牌位,是这个家族最神圣的领地。
@%K 8oYK
0Pe.G0 # H}X"yLog*
#frhO;6 Wp ]u0w
UA^E^$f: 庄园内,有许多古拙精美的图案饰纹,不仅反映了主人的审美情趣和工匠的技艺,也反映了彝族的自然崇拜。史籍中,彝族有诸多称谓,之所以有“罗鬼”、“鬼国”等称呼,是因为在彝族的自然崇拜中,鬼尤为重要。
7G(X:!
FM5$83Q - >2ej4C
/V^S)5r 据说奢氏最初更名,原是更“奢”为“佘”,但“佘”字出了头,就成了“余”。 *)Y;`Yg$
8LOzL,Ah 94+#6jd e
4)?c[aC4P 解放后,庄园先后为大屯乡政府、龙场中学等使用。
1984年由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5年大堂不慎失火烧毁,1994年国家文物局拨专款修复。目前,是全国仅存较为完整的彝族土司庄园之一。 iw%DQ }$
{u7E )Fdl
余达父没做过土司,却因为自幼过继给伯父余象仪而成为大屯土司庄园的少主人。1890年,二十岁的余达父与其长兄余若煌同补毕节县学生员(秀才)。
}v?{npEOt+